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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里配了小灶房,里面油盐酱醋和柴火水缸啥的一应俱全。
且先前杨若晴带着两个孩子吃夜饭的时候,早就将骆风棠的那份单独给他留在那里,现在只需要加一把柴火就可以端上桌。
“夫人,我来帮你吧。”蓉姑也跟着来了小灶房。
“不用了,待会吃完你帮忙收拾下就可以。”
很快,杨若晴就端着加热好的夜饭回到了小堂屋,而此时,骆风棠也刚好从孩子们那屋过来。
看到桌上又是牛肉蛋炒饭,又是虾仁炒豌豆,还有一碗海参枸杞萝卜汤,汤汁奶白奶白的,看着就营养可口。
“这么多?晴儿受累了。”骆风棠来到桌边,拉开凳子,“晴儿,陪我一起吃。”
“我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
“那你也要坐这里,陪我。”
“好!”
蓉姑笑眯眯看着这一切,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去到了两个孩子睡觉的屋子。
两个孩子睡觉的屋子里,蓉姑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原本守着孩子的芍药也正好进门。
蓉姑诧了下,便上前询问芍药:“让你守着小少爷们,你怎地从外头进来?”
芍药往小堂屋那边瞥了一眼,说:“我一直守着的,先前将军过来看小少爷们,是他让我去外面候着的,后面他离开,我当然要赶紧进去呀。”
蓉姑明白了。
芍药知本分,将军更是懂分寸,避嫌避的很细节。
蓉姑以前在长淮洲的大户人家待过,是家生子,见惯了大户人家后院那些蝇营狗苟的事情。
夫人怀有身孕在内室里午睡,不能伺候爷们,爷们在外间的软榻上小憩。
漂亮丫鬟进来换香炉里的香薰,然后就更爷们在软榻上啃到一块儿去了,娘家能撑腰的夫人,性格刚烈的夫人,会冲出来大闹一顿。
然后爷们就趁乱走了,那个爬榻的丫鬟则留给夫人当做消气的牺牲品。
若是赶上那懦弱些的夫人,闹了一番后,也能委曲求全将那爬榻的丫鬟收到屋里,做了妾室,或者通房,从此后院就又多一个女人和自己争宠了。
在蓉姑他们这些家生子的眼里,这些事情看得清清楚楚。
想要成事,需得两方的意愿,所谓一只巴掌拍不响。
但说到底,源头不是在于那些不安分的丫鬟,哪个丫鬟下人不想往上爬,成为人上人,过更好的日子呢?
所以,源头始终在当家的爷们身上。
若是都像骆将军这样洁身自好,时时刻刻将夫人放在心底,不管什么场合都保持分寸,绝对不和除了夫人之外的其他年轻女人独处一室……那么,那些糟心事也会少很多。
夫人,实在是世上少有的有福气的女人!
“芍药,你是个聪明人,夫人心里都有数的。”蓉姑拍了拍芍药的肩膀:“走吧,咱进去陪着小少爷们。”
堂屋里,杨若晴陪着骆风棠吃过了夜饭。
虽然他晌午忙着赶路,基本都没什么东西,应该是饥肠辘辘才对。
但是,在杨若晴面前,为了能让她多陪自己一会儿,他吃东西依旧很有风度,但又不缺男子汉的豪迈。
杨若晴双手托着下巴欣赏他吃饭的样子,抽空给他舀汤喝。
骆风棠看着海参汤里的枸杞,目光深了几分。
海参本就是大补之物,再加上枸杞……
莫非,晴儿对自己这段时日的表现,不甚满意?
看来,他得更加努力才可!
必须要让晴儿满意,这种事情若是不能琴瑟和鸣,假以时日,只怕会被左君墨他们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杨若晴压根不清楚自己一个舀汤的无意之举,竟然触发了某男人那么丰富的内心戏。
两人吃过饭,洗漱了一番,杨若晴还准备再和他聊聊明天的游玩攻略,结果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起,直奔大床。
“喂,你做啥呀?”
“证明自己。”
这床的质量真的没有家里那张特制的花床耐造啊,这摇曳起来嘎吱嘎吱的动静,让杨若晴尴尬得脚趾抠地。
很想让某人停下来,可是,某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根本不受她掌控了。
杨若晴咬着唇,脸憋得通红,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隔壁孩子们那屋的蓉姑和芍药耳背,千万不要听到!
照理听不到吧?
两间寝房中间,还隔着一间堂屋,不过堂屋不是很大,但不管大还是小,至少都多了一堵墙壁不是?
另一边的寝房里,芍药和蓉姑刚刚把团圆小哥俩抱起来小解完,放回被褥里刚刚哄睡。
然后她们俩也都各自躺回了榻上准备继续睡觉,然后,隔壁的隔壁就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夜里,那嘎吱声中,音乐还夹杂着一些异样的,压抑着的声音。
“蓉姑,那是啥声响啊?”芍药压低了声问。
她今年才19岁,其实和骆无忧差不多大,搞不好比骆无忧还要小两个月呢。
来骆家是两年前的事,而在来骆家之前,她在原来的主家里当下人,因为年纪小,所以都是跟着后院的嬷嬷们学做一些针线活和庭院洒扫的活计,从未派遣去男女主人里屋伺候,所以……→、、、、、、、、、、、、、、、、、、、、、、、、、
蓉姑轻咳了声,“没啥动静,是你听错了,睡吧!”
“我耳朵好着呢,是真的,你听”
“别再说了,那声响是将军和夫人屋里的……不该我们听。”
芍药即使再单纯,此刻也反应过来了,她脸颊滚烫,心脏突突狂跳,赶紧扯过被子捂住耳朵,紧紧闭上眼睛。
而另一边,蓉姑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是,那边屋子里的动静,却是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消停……
咱们将军可真厉害啊!夫人吃的真好!
第二天早上,杨若晴醒来时真的是腰酸背痛,芍药端着水盆进来伺候的时候,这丫头全程低着头都不敢去看杨若晴。
杨若晴捶着自己的后腰,对芍药说:“你去跟大灶房那里打声招呼,今个不要再送海参枸杞汤过来了。”
“是。”
打发走了芍药,拖着酸痛的双腿去洗漱换衣。
某人早就在她前面起床并带着孩子们去了后院扎马步练拳去了,这体能真好啊,好到可怕!
等杨若晴洗漱完毕,一大两小父子仨说说笑笑的回屋了。
“娘!”
“娘你起啦!”
两个小家伙都扑向杨若晴。
“我们赖床爹打我们腚儿,娘赖床爹爹不打,还护着不许我们打搅!”
“爹偏心!”
两个小家伙抱着杨若晴大腿,仰着头跟她当面告状。
骆风棠站在后面,双臂环抱,笑眯眯看着,“莫要瞎说,你们娘累着了,自然要多睡会,你们赖床就该打!”
两个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却不敢反驳。
杨若晴瞥了眼他那坏笑的眼,瞪了他一眼。
她为啥累着,他没点数啊?
“当着孩子面,你瞎说啥!”她用唇语警告他,他笑意更深,唇角扬起自豪的弧度。
那是对他能力的自信。
杨若晴懒得搭理他,俯下身去用手绢儿给两个孩子擦汗。
“练拳累了吧?这一头的汗,咱洗把手吃早饭去!”
“娘,吃过早饭出去玩嘛?”
“对,出去玩。”
“娘,我要买糖人,还要买猴子面具。”
“我也要!”
“行,乖乖吃早饭,吃饱了就带你们去买。”
接下来的一整天,杨若晴和骆风棠带着两个孩子把望海县城的大街小巷玩了个遍儿,就连晌午饭两个孩子都不想回酒楼吃,一家四口在街上找了个小吃摊子,在有些拥挤却烟火气十足的小苍蝇馆子里炒了几个菜,四个人吃得心满意足。
等到夜里,听到今天县城城隍庙那边有庙会,夫妻俩又带着两小只去了庙会上玩。
几乎白天在街边看到的,没看到的小摊贩全都闻风而动扎堆在庙会这边,各种吆喝叫卖此起彼伏。
两小只看到了打铁花,看到了耍猴人和猴戏,捏糖人的,扎灯笼的,猜谜拿奖励的,一家四口还买了四盏花灯去到河边放了……
“今天玩的高兴不?”杨若晴问两个小家伙。
“高兴!”
“我太高兴啦!”
“我巴不得天天这样玩,那该多好呀!”
“我也是我也是!”
杨若晴笑声不断。
骆风棠也笑,却不忘告诫他们:“哪能这样天天玩?那叫玩物丧志!”
回去的路上,团团早就累了,被骆风棠抱在怀里。
圆圆体力和精力值比团团好,即使平安想要驮着他回去,却被圆圆拒绝了。
他是被杨若晴牵着走回来的,走得虎虎生风。
杨若晴扭头对骆风棠这里小声道:“这两兄弟,都不像双胞胎了。”
骆风棠目光扫过自家两个崽,眉眼带笑,“将来团团从文,圆圆跟我去军营得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么好的体力,既然学堂里坐不住,那板凳就像长了针眼,那就跟他去战场上搓磨,坐马背得了!
杨若晴抿嘴笑,“这可说不准呢,他们有他们的人生剧本,可不按咱的设定来哦。”
骆风棠也赞同这句话,道:“不管设定是啥,哪怕留在家里种田,我骆风棠的孩子品行这关都要过,必须是个三观正的人!”
三观不正,其他各行做得再好,爬得再高,都是扯淡!
要做事,先做人!
杨若晴看着这样的骆风棠,只觉他浑身浩然正气,让他越看越正,越看越帅。
下意识的就往他身边靠近了过去,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
月光在身后追着他们,一家四口的身影在地上投射得很长很长,温馨温暖。
回来后,将两个孩子交给蓉姑和芍药,迎接蓉姑和芍药的,还有两个孩子从夜市和庙会上带回来的小物件。
“这是给小三子哥哥的礼物,这是给澜澜姐姐的,这是给福娃姐姐……”
好吧,估计蓉姑和芍药这两个专职保管员接下来得拿着纸币好好的记录一番了,等到回家之后,到时候照着单子,给他们二人的那些小伙伴们统一派发礼物。
这可是一桩大差事呢,又繁琐又要细心,要是做不好,影响到了两个小少爷的人际关系,估计要哭着赖上她们。→、、、、、、、、、、、、、、、、、、、、、、、、、
另一边屋子里,将两个小崽子交付出去后,杨若晴几乎是瘫倒在软榻上,感觉全身的骨头全都酥软,别说爬起身了,就连抬起手指头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
“天哪,十大酷刑里我觉得应该把带娃给加进去,太累了我的妈呀!”
带娃,你脚下要跟着娃走,手要帮娃拿东西,人多的地方还要牵着抱着怕他被别人磕着碰着。
然后呢,他还不乐意要你牵要你抱,一会儿就挣脱你的怀抱和手,撒丫子往他中意的摊位那里跑。
身影又小,混杂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你的眼神必须时时刻刻都落在他身上。
稍有一个不留神没落到他身上,搞不好就跟丢了。
除了这些,你的嘴巴也不能闲着,要叮嘱他莫要乱跑,当他跑快了你在后面追不上的时候,还要大声呼喊他。
真的是出一趟门,从手脚到眼睛到嘴巴到心,全都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磨砺。
“晴儿,喝口水。”
骆风棠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一碗茶水。
“棠伢子,我不想喝啊,没力气呀!”
看着躺在软榻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杨若晴,骆风棠眼底都是笑意。
“那我抱你起来喝,你张嘴就行。”
骆风棠俯身将杨若晴揽在怀里,将茶碗送到了她嘴边。
就着他的手,杨若晴喝了几口茶水,喊了一天的嗓子总算舒服了很多。
“不喝了,差不多了。”
“嗯。”
骆风棠将茶碗放到一旁,“我帮你揉揉肩膀吧。”
“好啊好啊,我今个真的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我知道,他们两个太皮了,辛苦你了。”骆风棠坐到她身后,一双大手在她肩膀上揉捏着,力度恰到好处。
杨若晴舒服的眯着眼,“讲真的,带娃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当年我带志儿和无忧的时候,没觉着这么累啊!”
“傻瓜,那时候你才多大!18,19岁的样子,你自己本身也是个大孩子!”骆风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