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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哦,而且那时候家里有大妈,还有你娘都在帮忙带,压根就不需要我咋弄。”杨若晴说,“那时候小花小朵都没成亲,她们也是每天过来帮忙带娃,我确实没咋真正的带过。”
“即使是团圆小哥俩,其实大多数时候也都是蓉姑和大妈她们在带的。”杨若晴接着又说。
这肩膀舒服了呢,话也就多了。似乎有点侥幸,想要通过源源不断的话术来转移骆风棠的注意力,让他忽略掉他手指尖的酸累,能像个永动机那样持续的帮她揉捏肩膀。
咦,她是不是有点坏,还有点自私啊?
“带娃确实累人,损耗的不仅是体力,更有精神力。”显然,骆风棠一边帮她揉捏肩膀,同时还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倾听者。
“所以,”杨若晴那个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打算回去后,就给蓉姑,铃兰芍药仨个加工钱!”
太辛苦啦!
今天自己全天候的带了一天娃都要瘫倒了,平时在家里,两个孩子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她们几个在带。
而且她们仨彼此间还要分配好时间,烧饭,浆洗,庭院的洒扫都是她们的差事,不容易不容易,必须加薪!
骆风棠俯身过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晴儿如此善良,这般体恤她们,我的眼光真好!”
杨若晴被夸得脸都红了,他这可真是源源不断的输出情绪价值啊,这种上道的男人哪里找去?
我的眼光也贼好!和他,打成平手了!
事实证明,出来玩,离开了家里那种压抑的环境,人的心情就是会突然变好。
虽然今天这一整天下来,杨若晴的脚都走起了水泡,但是,夜里泡完脚,和骆风棠一块儿躺到温暖的被窝里。
手掌心抚摸着她最喜欢的八块腹肌,和他复盘着今天从早到晚的所见所闻。
尤其是两人聊天的话题动不动就容易转移到孩子们的身上去,回味和分享着两个孩子今天的种种表现,还有一些好玩的语句,两口子仿佛有着聊不完的话题,恨不得秉烛夜谈。
“不能再聊了,再不睡,都要后半夜了。”杨若晴看了眼床头柜上摆着的沙漏,掐算成背景时间,两人是夜里将近九点钟上床的,现在都快夜里12点了!
再聊下去,就进入了熬夜范畴,到时候褪黑素啊,瘦素啊都不会分解,新陈代谢也滞后,不美不美!
“好,我抱着你睡。”骆风棠吹灭了火烛,手臂揽在杨若晴腰间。
“晴儿,累坏了吧?”黑暗的帐子里,再次传来他低沉的询问声。
声音虽低沉,但杨若晴却从那语气里,捕捉到一丝异样。
“问这个做啥?你想干嘛?”杨若晴真的都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在明知故问。
黑暗中,骆风棠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杨若晴的耳后根:“今夜,独孤求败和叶孤城不再决战紫禁之巅么?”
杨若晴噗呲一下笑出声来,在被窝里轻车熟路往他腰间软肉掐了一下。
“我叶孤城已经燃烬啦,孤独兄,今夜休战,下回再决一生死!”
“好,那叶兄可要养精蓄锐,我随时恭候!”
他在杨若晴脸颊上亲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他体内翻涌的情绪,然后翻了个身,平躺着准备睡觉。
杨若晴嘴角翘成了钩子,在心里骂了一句‘牲口呀!’
原本以为今夜就背对着他睡,跟他保持点距离,省得到时候他说她招惹他。
结果等到早上杨若晴醒来,发现自己像八爪鱼那般缠绕在他身上。
一只手还探进了他睡袍里面,覆在他的八块腹肌上!
杨若晴呀杨若晴,你骂人家是牲口,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呀。
可是,这样的夫妻感情,真的好甜蜜哟,感觉这日子每一天过的,都有滋有味的呢。
“醒了?”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嗯,是不是我把你弄醒了?”杨若晴问。
“没。”他道。
“你今个偷懒了哈,竟然没去带他们练拳。”杨若晴又说。
骆风棠苦笑,“你得让我起得来才行吧?”
啥意思?
杨若晴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福至心灵,她的脸刷地红了,赶紧把八爪鱼的触须一股脑儿从他身上收了回来。
骆风棠只是笑,其实之前他就醒了,有想过起床去喊孩子们练剑。
结果努力了好几回,硬是甩不开身边这条八爪鱼。如果他强行用力起床,可能会把她惊醒。
他不舍得,昨天她逛街那么累,夜里脑袋挨着枕头就睡了,连他后面翻身过来亲她,她都不晓得。
可见昨天逛街,真的把他的晴儿给累成啥样了,那两个臭小子,今天暂且饶过他们,等回村了,再加强操练,定要让他们两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棠伢子,我感觉出来玩一趟,心情轻松了许多许多。”杨若晴又说。
“我也是。”骆风棠侧身,手撑着下颚,温和深沉的目光落在杨若晴的脸上。
“虽然今天就要回去,回去了又要重新面对大伯,但是晴儿,你莫要有负担,一切有我在!”他轻声说。→、、、、、、、、、、、、、、、、、、、、、、、、、
杨若晴望着他,唇角也勾起温柔的弧度。
她伸出手来轻轻勾勒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颚,“傻瓜,我们的夫妻呀,夫妇一体,不管面对什么,我和你一起扛!”
骆风棠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好晴儿,我骆风棠何其有幸!”顿了顿,他语气又一转:“至于大伯的事,昨日来回路上和怡和春掌柜以及顾大夫仔细谈过了,我如今心态也有了变化。”
“啥变化啊?”杨若晴睁开了眼,先前初醒时的那点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大伯的情况,说白了是心病,药石只是辅助治疗。”他接着说,“即便是顾大夫,都不敢打包票,甚至他还跟我说起好几例类似的病例。总之,很棘手就对了。”
杨若晴的笑容缓缓消失。
骆风棠接着说:“我们为人子女的,尽人事听天命,换句话来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管结果如此,咱无愧于心便是!”
杨若晴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眼神里也有一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清朗。
“你说的对,咱尽力就好,日子该咋样过还要咋样过,咱自己不能再压抑低沉了,否则把自己的健康给赔进去就真不划算!”
“这才对嘛,我就是这个意思!”骆风棠轻轻捏了捏杨若晴的鼻子。
昨天带着他们娘仨逛街,看着他们欢笑的样子,骆风棠感觉浑身上下都沐浴在暖阳里。
他仔细想过了,确实不能再将情绪上的喜怒都放到大伯那边,生命在一轮轮的更迭,老树枯萎凋零,枯木上又将生长出新芽……
一家人吃过早饭,告别了菊儿和陈彪,带上马车准备回家。
车厢里,不仅装满了小哥俩这趟在庙会和夜市采购的东西,在马车经过望海县瓦市附近的时候,杨若晴让骆风棠和孩子们在马车上等她一会儿。
她则带着芍药进了一趟瓦市,两人又采买了满满一筐子的瓜果蔬菜,准备带回家去慢慢吃。
“娘,你买些啥果子呀?”团团问。
杨若晴便掰着手指头报给他听,“有大橘子,有苹果,香蕉,还有冬枣……”
这个季节了,杨若晴好馋草莓啊!
只可惜,县城这边买不到草莓,只有去庆安郡才能买到草莓,但因为稀缺,即使在庆安郡买草莓,价格都很高。
价格高也无妨啊,骆家就算是天价草莓都吃得起。
主要是吧,为了吃顿草莓还得跑那么远,时间成本不划算。
若是派人从庆安郡买了带回来,不管你如何保管装载,草莓那东西表皮实在太精细脆弱了。
即使路上没有磕磕碰碰,它们彼此之间堆压着,都会出现大面积的破损。
一旦破损,空气进入,就影响了外观,看着就没胃口。
所以,杨若晴只能就地取材,买点县城瓦市能买到的水果了。
看到两个小崽子听到这么‘丰富’的水果名单,高兴得嘴巴歪到一边去了,杨若晴心里有点酸涩呀。
这点水果搁在后世水果超市里,简直是不值一提,冰山一角啊!
后世那么多水果,她的孩子们却是闻所未闻,更别提吃了。
杨若晴这个当娘的,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可是,一想到后世那些科技与狠活,那些与季节不符的水果,那些残留的农药,以及那些为了保鲜而加入的防腐剂……
杨若晴又不怎么酸涩了。
虽然这个时空物质条件相对于后世确实是匮乏单调不少,但,优点就是纯天然,绿色环保,没有科技与狠活呀!
小孩子们喝点米汤和面糊糊,虽然不咋营养,但是至少不会喝成大脑袋和智力缺陷不是么?
安全第一!
大家经过怡和春医馆门口,接上了顾大夫和他身边的一个药徒,安排在后面那辆马车上,一行人继续出发。
回去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的兴奋劲儿那就真的不如来时了。
马车才刚刚行驶出望海县城,他们俩就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蓉姑和芍药一人抱一个,杨若晴索性来到马车外面,和骆风棠一块儿骑马。
可不是她坐在他怀里同骑一匹马啊,如果是自行车,她不介意那样。
但换做是马儿,他们两个都是爱马的人,绝对不舍得要马儿去承受那份负重。
所以两人是一人骑一匹马,并肩而行。
长坪村。
骆家。
家里还是老样子,骆铁匠的状态,相比两天前他们几个离开时,差不多吧!
气色那块不见有明显的好转,但好像也没有明显的变差,杨若晴从王翠莲那里了解到这两天这老汉的吃喝状况……用一句话形容,半吊子那种。
俩孩子下了马车就兴奋的扑进了骆铁匠和王翠莲的怀里,迫不及待的要跟他们分享这趟庙会和夜市的见闻。
杨若晴看骆铁匠那个状态,明显是强撑着来堂屋门口迎接孩子们的,再这么被孩子们折腾下去,老汉怕是会摇摇欲坠倒地上了。
于是杨若晴给芍药递了个眼色,芍药会意,赶紧上去以‘跟小伙伴分享礼物’为由,将团团圆圆先带走了。→、、、、、、、、、、、、、、、、、、、、、、、、、
骆铁匠松缓了一口气,方才看到两个小孙子,他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可是缺没有力气去招架,一直强撑着。
骆风棠领着顾大夫和药徒来到骆铁匠跟前,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开门见山:“大伯,这趟去县城游玩,顺道去了一趟怡和春大医馆。”
“我身旁这位是顾大夫,他医术精湛,是医馆的坐镇医首,我专门请他来咱家为您老诊断下身体,开点药调理调理。”
出于庄户人家骨子里的那种热情好客的本能,骆铁匠朝顾大夫那里挤出笑容来点过头打过招呼,然后转而跟骆风棠那里收起了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的说:“我身体没病啊,干嘛要给我请大夫呢……”
骆风棠说:“大伯,你胃口不佳,需要调理一二。”
顾大夫也说道:“老太爷莫慌,将军和夫人孝心可嘉,请老朽来府里为您老诊平安脉,待老朽为老太爷调理一番肠胃,许会更好!”
王翠莲也连连点头,把人往堂屋里让,并且对骆铁匠说:“你就别犟了,胃口都还不如咱团团和圆圆,调理下肠胃最好!”
“我真的用不着啊……”骆铁匠还是很抗拒,不是抗拒别的,主要就是抗拒大夫吧!
尤其是这种大老远专门从县城大医馆请回来的大夫住到家里,传出去,村里人都不晓得要猜测成啥样呢。
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下一个骆大娥了……
“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王翠莲都要恼火了,骆铁匠这样犟,实在是超出了大家的预料。
有些话,骆风棠和杨若晴是晚辈,不方便说,但她王翠莲却可以说。
“你个老头子啊,你天天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这不仅是在折磨你自个,你也是在折腾我们全家老小你可晓得?”
“为了你,棠伢子都推迟了回军营,晴儿那边开春山里的药材也要忙起来,大志和辰儿是一封接着一封家书的往回寄,孙女儿也是三五不时的回来看你,全家老小都在为你的事情着急。”
“你要真懂事,大夫都请到家里了,你就好好配合,把身体调理好,胃口提上去,力气恢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