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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见他们俩竟然不信她的话,立马就乐意了,笑容都变了味道,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啧啧,我可想说笑啊,可我这眼珠子不答应呐!”
“他们大队人马走了都两炷香的功夫啦,带的啥供品,我都看到了!”
这下,四喜和绣红不敢不信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绣红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黑。
四喜也好不到哪去,但比起绣红的黑脸,四喜更多的是急躁和想要去求证。
刘氏抱着肩膀,目光在他们二人的脸上来回打量,她就乐呵看到别人这样,这脸色变幻的简直不要太精彩呀!
一旁的骆铁匠见状赶紧打圆场道:“若是你们四奶奶没看错,那八成就是真提前去了,也或许是有别的原因不得不提前吧!”
“你们现在啥都别说了,赶紧的回家去拾掇拾掇,年轻人脚力快,兴许半道还能追上呢!”
骆风棠也点头,“是的,快去吧!”
四喜和绣红回过神,两人二话不说赶紧往村里奔。
看着他们快速消失的背影,刘氏嘴巴都咧到一边去了,“还不相信我,嘿嘿,我这人啥时候说过假话了?真是的!”
骆铁匠瞥了眼‘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刘氏,无奈的暗暗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骆风棠将马车交给平安,叮嘱他:“后面有一只筐子,里面关了两只鸡。”
“好嘞,我会安置好的。”
“周旺他们又送了咱鸡?”王翠莲听到了,也看到了,但还是凑到骆铁匠跟前问询。
骆铁匠道:“是啊,周旺和小环太客气了,我们说不要不要,他们连鸡带筐子都给搬马车上了。”
骆风棠在旁边补充:“鸡腚儿都绑了袋子,显然是事先就准备好了要给咱家的,推辞不了。”
杨若晴说:“既如此,那咱就收了就是。”
周旺那边肯定是算准了骆家人清明节要专门过去一趟,所以提前就准备好了谢礼。
亲戚之间本就是如此,你来我往,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种太精于算计的亲戚之间,往往不能维持太久的平和,到最后都会因为某个契机,引燃双方肚子里积压许久的怨气,最后互相埋怨互相指责。
严重的,可能还会断亲,沦为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
好在不管是骆家这边,还是周旺和小环,大家本质礼都是豁达的人。
“先不说旁外话了,东西都准备好了么?好了咱就动身去山上!”骆铁匠环顾四下,发出了指令。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们回来。”王翠莲道,转身让开,好让骆铁匠看清堂屋桌上的两只篮子。
以及铁盆,防水的蛇皮袋子,以及其他相关物件。
骆铁匠满意点点头:“你们在家也辛苦了,那行,我去趟茅厕就过来!”
“娘,你去吗?”团团奔到杨若晴跟前,抱住她的腿仰起头询问。
圆圆也在旁边看着。
两小只的眼底,都是期待,都很希望杨若晴能跟着同去呢!
杨若晴有点为难了。
在原本的计划里,今天她是不准备去山里的,她要留在家里。
原因很简单,今个夜里,要请娘家人过来吃夜饭,所以有些菜,杨若晴上昼就要安排好。
可是此刻,看到两个孩子这副期待的眼神,尤其是圆圆那紧紧揪着杨若晴衣裳角不放的小手,杨若晴有点动摇了。
王翠莲也是见不得宝贝大孙子这样,于是帮着劝说杨若晴:“晴儿,那些菜横竖都是夜里吃,不急,等吃过晌午饭再搞也不迟。”
“你要说牛肉和牛肚子猪肚子那些,虽说需要一些功夫,可家里还有我和蓉姑,铃兰,芍药,如今麦穗儿麦粒儿姐妹也都能搭把手,你放心好了,人手够够的了!”
“大妈,那我去后院换双鞋子就来。”
“好,你快去换,我来给你找蓑衣和斗笠。”
“嗯,有劳大妈了。”
“傻,跟我这说啥谢呢!”
说话间,婆媳俩分道扬镳各自忙活起来。
骆风棠刚好也先了杨若晴几步回了后院换衣服,才从衣柜里找出来,就听到有人往寝房这里来了。
骆风棠顿生警惕,刚刚准备脱下的外衣立刻合拢,微皱眉头朝屋外,声音平静中蕴含一丝拒人千里之外的威严:“谁?”
“是我。”
当听到杨若晴的回应,骆风棠那笼罩在周身的寒气瞬间消散,继续脱衣开始换衣。
杨若晴掀开玉石帘子进了寝房,看到眼前的美景,不由眯了眯眼。
这男人身材真好!
浑身上下线条流畅紧绷,关键是还有八块腹肌!
“刚才你那声音不对劲啊,咋?你以为是坏人?”杨若晴回想起先前骆风棠询问时的语气,眼底掠过一丝坏笑,故意问他。
骆风棠修长的手指束着腰带,深邃凤眼眼尾微挑,视线拂过杨若晴那故意睁得大大,却又布满了迷惑的双眼。
“明知故问,坏晴儿。”他唇间吐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将她的小心思一语戳穿。→、、、、、、、、、、、、、、、、、、、、、、、、、
杨若晴嘻嘻一笑,走上前来搂住他窄紧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撒娇的蹭了蹭。
“不错不错,我家棠伢子警惕性强,在外面不容易吃亏。”她很满意他方才的反应。
他们骆家如今已不是当初那样简单的人员构造了,新添了很多人,铃兰,芍药她们都是年轻的女孩子。
蓉姑也只是名字里带了个‘姑’字,实际年纪其实只有二十五六岁而已。
骆风棠作为骆家的男主人,权势滔天,容貌更是人中龙凤,但凡审美正常取向正常的大姑娘小媳妇,哪个见了他这样的男人,不迷糊?
尽管杨若晴相信蓉姑,铃兰,芍药她们几个的人品,知道她们对男主人不敢有那种心思,都很老实本分。
但是,这世上的事情,不存在万中无一。
所以最好的从根本源上杜绝麻烦事发生的法子,还在于骆风棠本人。
若他本身就是一个绝缘体,那么,不管外面有多少狂蜂浪蝶,都不可能有机会近身。
这些年他在外面,杨若晴已知的,还有杨若晴未知的,他明里暗里已记不清拒绝了多少女子的求爱,京城名门世家小姐,皇室郡主,甚至还有邻国想要送来和亲的公主……被他拒绝的女子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在情感那块,他永远都会防微杜渐,从不会让那些事情来污染杨若晴的眼。
“那必须的,我最烦那些东西。”骆风棠道。
尤其是看到大安如今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每天靠着撒谎过日子,睡觉都不踏实,他就越发的鄙视大安。
何必要贪心?拥有一个真爱的人,好好厮守,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事么?非要亲手把那份幸福给打破做什么!
杨若晴突然踮起脚,在骆风棠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对你的奖励,甜不甜?”
“甜,比蜜还甜,可以再要一个吗?”
“嘻嘻,暂时不行,等从山上回来,再给你补上。”
“好,那我速去速回。”
“那倒不必,我也同去的。”
“真的嘛?晴儿你怎么改变主意了?之前不是说不去?”
“哎,计划赶不上变化呀,你家两个儿子非要我去呢!”
“哼,两个臭小子,面子盖过了他们老子!”骆风棠悄悄皱眉,小声抱怨,若是两个小家伙在跟前,估计他都想一人腚儿上打一巴掌了。
他们抢夺了晴儿的关注和宠爱……
杨若晴看到他这副样子,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戳了下他的脸。
“你个傻瓜,自己儿子的醋也吃!不跟你说啦,我换鞋就出发,前面还在等呢!”
当杨若晴和骆风棠重回前院,王翠莲和骆铁匠早已将团圆小哥俩全副武装了起来。
两人身上都穿了小号的蓑衣,头上戴着小斗笠,平安和兴旺一人牵一个。
“晴儿,这是给你们准备的蓑衣斗笠。”王翠莲将两件崭新的蓑衣递了过来,上面散发着棕树叶子的清香。
“好嘞,这蓑衣拎在手里一点儿都不沉呢,穿起来肯定也很舒服。”杨若晴说。
同样都是蓑衣,同样都是用棕树叶子还有上面的其他纤维制成,但用料的部位,以及制作人的手工,都是有区别的。
一旦这些区别凑在一块儿,那么同样都是蓑衣,杨若晴和骆风棠手里的蓑衣,可以说价值不菲了。
“娘,好了吗?”
“我们出发!”
“我要帮大爷爷拿东西。”
“东西不要你们拿,你们好好走路就行。”
“哥哥,我要和你比赛爬山,谁先到终点谁就赢,输了的人要学小狗汪汪叫。”
“我聊,我才懒得和你比呢!”
“哥哥你是不敢。”
“呵,才没有呢,那你敢一边爬山一边和我背诗吗?”
“好吧,我不敢。”
杨若晴和骆风棠跟在后面,骆风棠手里还拎着东西,另一手腾出来牵着杨若晴的手。
夫妻俩听到前面小哥俩的对话,尤其是圆圆那认怂的话,两人都相对无语。
“这小的,将来怕不是一块念书的料哦!”杨若晴压低声跟骆风棠这嘀咕,满眼都是老母亲的担忧。
骆风棠苦笑,“舞刀弄剑倒是一把好手,饭量也大,身板也有劲儿,天生好动,他那腚儿学堂里怕是坐不住。”
杨若晴说:“就算跟你去投军,也得把几年私塾给念了,不然就是个文盲大头兵,地图看不懂,连书信都写不来,被人忽悠像个傻子有啥用?”
骆风棠道:“晴儿你别急嘛,我们骆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文盲?”
“你放心,等他们到了六岁,就开蒙,到时候请个先生来家里教。”
“不行,我想过了,四岁就要开蒙。”杨若晴纠正。
搁在后世,3岁就可以上小托班,四岁可以上小班,能接触简单的汉子,就像唱歌那样,先让他们熟悉熟悉。
到了五岁,再开始正儿八经学习。
后世的娇滴滴小王子小公主都是如此,搁在这古代,条件许可的人家,更不能落下。→、、、、、、、、、、、、、、、、、、、、、、、、、
“四岁就启蒙?好,你说咋样就咋样。”骆风棠的态度很坚决,“他们下半年就三周岁了,明年这个时候,我就把先生请到家里来。”
“好,咱还有一年的时间,到时候请个能因材施教的好夫子来家里教他们学问,束修好说!”
走在前面的两个孩子此刻小短腿走得飞起,想到今天要去山里玩,俩孩子就走得一头的劲儿,甚至都拒绝了平安和兴旺的驮。
而他们所不知的是,他们的爹妈,已经合计好了再一年后,就要对他们开始‘爱的教育’,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持续不了多久咯!
骆家一行人进了山,在骆铁匠的带领下,直奔骆家的祖坟而去。
原本也就三个地方要去烧一下香,分别是骆铁匠的爹,娘,以及将骆风棠从大辽战场那边抱回来的骆老二的坟地。
但自从多年前王翠莲改嫁给了骆铁匠后,王翠莲前面亡夫以及早逝的儿子阿毛的坟,骆铁匠每年都会代王翠莲过去烧两回纸钱,放一些供品,好让他们父子在那边不至于少衣缺食,也能让王翠莲安心。
此刻骆家一行人先连续跑了三个地方烧了香,摆了供品,最后一站是去对面山梁上给王翠莲的亡夫和阿毛烧。
就在他们刚刚翻过那座山梁,就听到前面岔路口传来一阵嚷嚷声。
男人吼,女人叫,小孩子哭,乱哄哄的闹作一团。
“前面是咋啦?好像是有人打起来了?”骆铁匠走在最前面,听到动静扭头对身后的骆风棠还有杨若晴他们说。
他们二人也都听到了。
确实像是有人在干架,其他的嘈杂声音像是在劝架。
“不好,我听到了绣红的声音!”
杨若晴突然神色一肃。
骆风棠道:“我也听到了,难道是四喜和谁打起来了?”
骆铁匠拍了下大腿,“四喜家的祖坟好像就在前面那座山里,快走快走,咱也过去瞅瞅!”
“我要去看打架!”
团团圆圆都兴奋起来,他们两个早就体力消耗殆尽,各自由平安和兴旺驮着呢,原本趴在他们背上一颠一颠的,都有些昏昏欲睡。
结果现在,全都清醒了,还很激动和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