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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依你。”孙氏最终听从了杨若晴的建议,喂完了鸡鸭,将笼子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又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几遍,以确保黄鼠狼钻不进来。
看着孙氏如此用心,细心的做事,杨若晴在旁边暗暗点头。
村里人都夸赞孙氏甭管是养鸡鸭,养猪,还是种菜,都比别家要好。
大家伙儿都说是孙氏他们的运气好,所以才旺这些家禽家畜和菜们。
但是在杨若晴看来,气运那些或许存在,但却不是决定性因素。
真正让孙氏成为别人心中成功种植和养殖成功案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孙氏这个人做事比别人用心,注意细节。
而细节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打个比方,二嫂曹八妹其实在喂养鸡鸭那块也是很舍得下本钱的。
菜园里的老菜叶子和菜梆子,稻壳,麦麸,玉米粒,剩饭剩菜那些……曹八妹可是变着法儿的拿来喂食鸡鸭鹅。
小二房后院的鸡鸭鹅也是养得肥肥壮壮,整天嘎嘎叫,满院子追逐着玩闹,非常的热闹,每天小三子捡蛋捡得屁颠屁颠的。
可是,曹八妹在某些细节方面做的不到位,不如孙氏这样周全。
所以小二房的鸡鸭鹅,从年初正月开始抱窝孵蛋开始,再到年末腊月需要鸡鸭鹅来撑场面的时候,却发现鸡鸭鹅已经零零散散掉队了一大半。
要么生病死掉了,要么被黄鼠狼给叼走了,而被黄鼠狼叼走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笼舍这块布够周全……
“晴儿,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去撇两把菜也就过去了。”
孙氏的声音拽回了杨若晴的思绪。
“娘,我也没啥事,我帮你一块儿撇呗?”
“用不着多脏一双手,你陪我说话也一样。”孙氏说。
“好。”
“晴儿,来,你来看我种的辣椒和黄瓜,今年咱家的辣椒长势好呢,等到端午节,怕是要结好多好多辣椒。”
孙氏的话语里透出了自信和喜悦,挎着篮子穿梭在菜园地里,脚步灵敏,身形轻盈,衣角都不会伤及半片菜叶子呢。
杨若晴跟了过去,目光扫过那一株株齐膝的辣椒树,几乎柱柱都开满了花,有的花谢掉了结了小辣椒。
这种小辣椒看造型,将来长大了就是那种农家土辣椒,皮薄辣味拉满的那种。
后世的那什么辣妹子,皱皮椒,螺丝椒,灯笼椒……在这种农家土辣椒面前,简直不够看。
即便被资本吹捧成辣椒之王的樟树港辣椒,到了这里,也是小弟呀。
眼前这种辣椒长大了,甭管是拿来炒鸡蛋鸭蛋,还是炒肉,都是灵魂配菜,用来盖饭,啧啧,一大锅饭都不够你盖的!
“娘,你这辣椒种的好呢,我看到好多都挂了果,再过个三五天可以摘一波了。”
“是的呢,过几天摘了,我给你送些过去。”
“好啊!”
“娘,你这搭的黄瓜架子也很老道啊,像艺术品呢!”
杨若晴前前后后打量这架子,不得不感叹农家人的智慧,这种最简陋的建筑,凸显出力量的稳固。
孙氏也看了眼自己搭了几十年的黄瓜架子,还有丝瓜架子,豆角架子等,笑了笑。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嘛,家家户户不都是这样搭的么!”她口中虽谦虚着,但是那嘴角却明显压不住了。
显然,杨若晴的话,带给了孙氏非常不错的情绪价值。
哪怕孙氏是个包子性格,都喜欢听到夸赞的话呢。
在两人说话的过程中,孙氏在菜园地里穿梭了一阵,不时俯下身窸窸窣窣撇过那些菜,等到她最后一次直起腰时,篮子里已经装了满满当当的菜了。
莴笋,韭菜,白菜,香葱,还有一大把带着杆子的红薯叶子……
“差不多了。”她说了声,然后挎着篮子从菜园地里出来,来到了后院那口水井旁。
“娘现在就要洗出来吗?”
“嗯,这会子还早,洗出来也省事些。”
“好,我帮你昂打水。”
杨若晴连打了两桶水,然后也蹲下身和孙氏一块儿洗菜,娘俩边洗边拉着家常话。
全都是关于家里的孩子们的事,从大孩子到小孩子,最后话锋转移到了小花和何莲儿肚子里的两个尚未出世的孙子。
“花儿和莲儿如今都怀了身子,正是需要人照看的时候,可我和你爹却偷了清闲,想想都觉得过意不去呐!”
“娘,这有啥过意不去的?又不是你们故意不照看,是她们自己想要回去的啊!”杨若晴说。
“再说了,之前那几个月,不都是你和我爹在照看么?已经尽到力啦!”她又道。
孙氏埋着头手指一根根掐着韭菜,眉眼间都是温柔,她点点头,又接着说:“我和你爹合计着,等到暑天第一季稻谷入仓了,要是可能,想出门一趟,往他们两个地方走一趟,给他们送点当季的新米新面新油过去。”
杨若晴有点讶异的抬头看了孙氏一眼。
“好,到时候如果爹娘过去,我来安排车马护送。”→、、、、、、、、、、、、、、、、、、、、、、、、、
“晴儿,幸好你有,帮着安排这些。”
“娘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该做的嘛!”
说话的过程中,时间过去得很快,当最后一桶井水冲洗完后,菜篮子里已经装满了干净的蔬菜。
撇下来的那些菜根子菜叶子啥的,孙氏也一并过了下水,堆放在一旁,留着明天早上喂家禽们。
孙氏把还在滴水的篮子拎在手里,站起身:“走吧,去骆家。”
“娘,你这菜?”
“自然是带去骆家啊。”
“娘,我们家不缺这些啊!”杨若晴说,原来折腾了半天,孙氏是不想空手过去骆家啊。
“你家不缺是你家的事儿,我带是我的心意嘛,你就别跟我犟了。”孙氏微笑着道。
翠莲嫂子种菜,也是一把好手呢,平日里只要得空就在菜园地里忙活,一根一根用手指头去拔草,骆家的菜园子长势不比三房差。
但孙氏还是想带菜过去!
“行吧,你要带就带,我不拦着。”杨若晴伸手帮忙接过了菜篮子。
如果带菜能够让孙氏感觉今夜过去吃夜饭更心安理得一点,那就随了她吧!
清水镇。
写着‘喜子饭馆’的招牌被四喜扛回了铺子里,铺子里靠里的那张长桌子旁,绣绣,绣红姐妹,勇孝都在。
桌上放着几盘炒好的小菜,菜的食材都是白天铺子里做买卖没有卖出去的食材,再拼凑在一块儿炒了一锅大杂烩。
“姐,实在是对不住,你放下王家的事情专门过来帮我忙,我却是拿这样的粗茶淡饭来招待你。”
“傻妹妹说的什么傻话?这些食材好得很,我喜欢得很。”绣绣说。
绣红不好意思的撸了下刘海,“都是粗茶淡饭,你如今可是王家的少奶奶啊,我怕你吃不惯这些……”
绣绣狠狠瞪了绣红一眼,“你越说越离谱了,什么少奶奶,不过是我公婆他们生意场上那些人之间一个你来我往的客气称呼罢了,说到底就是小门小户的商户罢了,”
说到这里,绣绣又瞥了一眼那边扛着牌子小心翼翼摆靠到墙角的四喜,接着对绣红说:“我身子都还不如你,你和四喜是自己亲手做上来的买卖,将来自己是名正言顺的老板老板娘,我是吃闲饭的人,婆家的生意我又插不上手,长此以往恐怕我将来不如你呐!”
“姐,你可千万别那么说,我和四喜这点小打小闹,哪里够和王家的生意放一块儿说呀!”
“嘿嘿,绣红说的对,姐,姐夫家的花卉园林生意,可是做到周边几个镇上还有县城去了呐,我们这小饭馆,真没法比!”
绣红点头,“确实嘛!”
绣绣摆摆手,“好了好了,咱就不互夸了,大家都继续干,大家的生意都要越来越兴旺。”
“姐姐说的对。”绣红拿来一坛子果酒给绣绣倒了一碗,“姐,累了一天了,咱边吃边喝。”
“好。四喜,你也过来坐下吃,别忙活了。”绣绣扭头招呼四喜。
“不急,我再把那边几个碗筷收拾了就来,姐姐你们先吃。”
说罢,四喜又去了铺子门口一阵忙活。
铺子里面,绣红姐妹俩吃着饭,勇孝坐在绣红身旁,“小姨喂。”
“好嘞,小姨喂你吃肉肉啊。”
绣绣坐在他们对面,看到勇孝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吃着绣红喂到嘴边的肉,绣绣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不愧是小姨一手带大的娃啊,和小姨就是亲近,得知小姨在镇上有了铺子,天天就吵嚷着要来笑意铺子里玩。
瞧瞧此刻,连吃饭都要和小姨坐在一一条凳子上,自己这个亲娘一个人坐冷板凳呢。
“绣红,你这么喜欢孩子,如今也有了铺子,不用来回奔波,可以考虑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咯。”绣绣边吃饭边以调侃的方式催生。
绣红听到这些,耳根微微红了红,但还是非常果断的摇摇头。
“姐,现在还太早了,铺子的租金都还没有赚回来呢,没有心思想那些哦。”
“你的考虑也在理,毕竟这铺子的生意,一半都是你撑着的,四喜都是照你的吩咐去办事。”绣红说。
妹妹开铺子也四五天了,绣绣前后过来了三次,每次都在这里待了大半天呢。
铺子的生意不错,早中晚都开张,主要都是对面学堂里的师生过来吃饭,还有一些是住在附近的老百姓们。
铺子里不管是早上的面点,还是晌午和傍晚时候的盖浇饭,都是妹妹绣红掌勺。
每天售卖的菜都不一样,隔天夜里就拟定好明日清早买啥食材,也都是妹妹出主意,第二天清早让妹夫去瓦市采办。
所以妹妹说的没错,若是这个时候怀孕生子,铺子里的生意靠四喜一个人肯定是撑不起来的。
而且有些事情吧,讲个运,这运正在攀升的时候一旦被掐断,后面恐怕很难续起来……
“反正你们年纪都还小,过个两三年再生也不迟。”
“对嘛,至起码要先攒点钱才是,养娃可费钱了哟。”→、、、、、、、、、、、、、、、、、、、、、、、、、
没一会儿,四喜忙完了也回来坐在绣红的另一边,绣红给四喜夹了一筷子菜,里面还有肉。
“你多吃点。”
“都吃,都吃,嘿嘿。”
很快四喜就连扒拉了两碗饭菜,感觉还是有点没饱,可是锅里已经没饭了。
“早上卖剩下了两个馒头还几个煎饺,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不用,你陪姐吃饭聊天,我自己去热。”
说罢四喜起身快步去了灶房忙活。
桌子这边,绣绣看着四喜快步离开的身影,捂着嘴笑着压低声和绣红道:“年轻就是好啊,瞧瞧你家四喜,能吃,力气大,有使不完的劲儿。”
绣红笑着点点头,姐姐说对了,四喜确实是如此。
不过——
“姐,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姐夫七老八十似的!”
“要是我没记错,我姐夫今年也才24岁啊,他也是正当年轻呢!不比我家四喜差!”
然而,绣绣听到这话,笑容却明显凝滞了下,就在绣红以为自己看错了,正欲再多看一眼的时候,绣绣的笑容已恢复如常,仿佛先前的那一眼是自己的错觉。
“对,你姐夫也还不错。真的。”
绣绣说完这话,立马夹了一大块子菜塞进自己嘴里,把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
“姐,那你呢?你和我姐夫打算啥时候给勇孝添弟弟妹妹啊?”
来而不往非礼也,同样的问题,绣红肯定也要关心一下姐姐嘛!
“咳咳!”
绣绣却差点被绣红这句话给弄噎到了,咳嗽了好几声,才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随缘吧,子女缘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呀,呵呵。”
绣红想想也是,“这倒也是,啥时候缘分到了,子女也就来了。”
“对,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有些事急不来。”绣绣说。
“小姨,我眼睛在打架。”
勇孝扯了扯绣红的袖口,呵欠大连天。
“来,小姨抱着你睡。”绣红刚好也吃完了,于是放下了筷子并将勇孝抱到怀里。
绣绣说:“给我吧,你没吃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