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然的,像咱们行医之人,给病人用的药,也都是要一点点试出来的,对不对?”
“这”金苗苗一愣,“不一样吧?”
“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想要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都是要这样的,本质并没有任何的不同。”看到金苗苗若有所思的样子,三太爷轻轻一挑眉,朝着金苗苗招了招手,“这样,咱们来打个比方,如果是小茶或者小峰得了风寒,你会用什么方子呢?”
金苗苗看了看沈茶,又看看齐志峰,朝着两个人招招手。
“胳膊伸出来。”
沈茶和齐志峰对望了一眼,同时伸出了自己的右胳膊。
金苗苗轻轻搭上去,过了好一会儿,说道,“小茶可以用桂枝汤加减,小峰弟弟如果高热的话,可以试一试白虎汤。”
“你刚才说的是试一试,对吧?”
“对,我”听了三太爷的话,金苗苗茫然看向三太爷,说道,“啊,对,试一试,如果不太行的话,还要更换其他的方子,就像是小茶每次生病,都要换好几个方子才可以。而且她现在常吃的,也是变换了很多次才确定的。”她看着三太爷,“到了现在,这几个方子还在变。”
“最重要的是,越变越苦,越来越不好喝了!”沈茶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世叔,难道就没有口感好一点的方子吗?”
“良药苦口,你都坚持这么多年了,最后这半年多,坚持不了?”三太爷轻轻晃了晃手指,说道,“我下手很轻了,如果我师父或者师兄还在的话,下药可比我还猛,要苦上更多。”看到沈茶垮着一张脸,他乐呵呵的说道,“觉得苦就吃点蜜饯,但是别的,例如糖啊蜜啊的,是不可以的,会影响药效。”
“好的,世叔,我知道了。”
沈茶一看无论如何都改不了现在的这个方子,就不再坚持了,毕竟都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
“看到了?”三太爷朝着金苗苗笑了笑,“这就是试的过程,你需要一点点的调整方子,一点点的适应病患的情况,每一个郎中都是要经历这个过程的,哪怕是华佗在世,也是如此。其实,试药的这个过程一点都不可怕,反而说明他们是有心的,是想要做好这个药的。”
“您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真正可怕的是,他们压根没有这个过程,如果他们连试药的想法都没有,那才是藐视生命,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三太爷一挑眉,“我师父和云家的长辈都说,从医而言,他们的做法是对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应该不是什么长命百岁之类的。”
“不是长命百岁?”沈茶一皱眉,“可目前来看,作用确实是这个,不仅长寿,还有驻颜。”
“这应该是个意外。”看到小孩们都盯着自己看,三太爷摆摆手,“这不是我说的,云家擅医道的长辈们说的,他们都觉得,这个药应该会有别的作用。”
“别的作用?是什么?”
“不知道,因为我们也没有见过那个药,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不好妄下结论。但”三太爷觉得嗓子有点痒痒,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但综合收到的消息来看,我们也得到了一些结论。”
“什么结论?”
“鹰王殿下服用的应该是目前为止最新的、最成熟的那一版,从他的脉象来看,对他的身体完全没有负面的影响。那个小王子的应该是比他早一点的,还不是那么的成熟,有没有负面的影响在我看来,应该是有的,导致了他的情绪不稳。至于轩辕家的那位前辈.”
“如何?”沈茶没来由的有些紧张,眼巴巴的看着三太爷,“不太好吗?”
“不是不太好,而是相对来说比较好,感觉是最接近那些人真正的目的。”
“哦?”金苗苗一挑眉,“怎么说?”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其他的人用了这个药之后,并没有一个缓冲的过程。”
“缓冲的过程?”金苗苗想了想,“像澹台老前辈那种昏睡了很多年?”
“对,那位老前辈跟其他人最大的区别就在这一点,昏睡的那段时间,反而有点因祸得福的意思,让药效发挥到了极致。”三太爷摸摸下巴,“我跟师父和师兄去轩辕府拜见过那位老前辈,也跟也给那位前辈请过脉,可以说.”他摸了摸下巴,顺走了薛牧的一只烤虾,一边嚼一边说道,“这位老前辈的情况,比任何一个服用过这个药的人都更好。”
“更好?”沈茶一皱眉,“世叔刚才说,老前辈是比较早用这个药的,效果不一定会比现在的好,对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要分情况看的。”三太爷笑了笑,“他的药或许没有其他人的好,但好在他让药效发挥到了极致。我询问过老前辈几个关于他服药之前的身体问题,确认了这个药对他的身体起到了修复的作用,而这个作用是非常大的。”
“怎么说?”
“老前辈说,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是带了很多年的病,身上有很多的伤,导致他年纪大了之后,遇到阴天下雨下雪这样的天气,就会浑身酸疼无比,严重的时候会根本无法移动自己。”
“无法移动?”金苗苗微微一皱眉,“这应该算是痹症,对吧?”
“没有错,是痹症!”三太爷轻轻点点头,“不仅如此,他还有心肾不交、气血虚亏的症状,再加上他常年劳神耗力,还出现过心悸的情况,但这些毛病都在服了这个药之后,就完全的自愈了。现在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的好,跟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差不多。”
“原来是这样。”金苗苗点点头,“那鹰王殿下呢?”
“和他的情况差不多,但偶尔陈年旧伤还会出来折腾一下,但掀不起什么浪花,也只是稍微难为他一下罢了。”三太爷笑了笑,“不过,他们的共同点,还是我之前说的那个,他们不是不衰老,只是很慢很慢很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师父说过,长寿这件事,说不好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