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因为公司临时出事情了,而且是大事情。
不是XB娱乐这边,而是基石实业的物流产业出现了一连串的问题。
原本基石实业旗下新整合的物流板块,已经开始全面铺开运营,凭借王太卡注入的资本,和有时游走在灰色边缘的运作模式,迅速在几个关键线路和细分市场撕开了口子。
在这一点上,确实达到了预期,但是也引起了相关利益公司的关注。
应该说早就有关注,只不过没想到基石实业这边的物流产业会进展这么快。所以随后的针对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南韩这么小的地方,所有的领域早就有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进行占领。基石实业最开始是靠着“三星李家私生子”的身份,所以初期才那么顺利。但是现在到了王太卡的手里,那很多事就不会再给面子了。
王太卡的物流公司,触动了行业巨擘韩进集团的奶酪。韩进集团是韩国能排进前十的大集团,和三星属于并驾齐驱的,主要负责的就是物流、运输、造船这些领域。
所以当韩进集团开始动手之后,压力瞬间像是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先是商业竞争层面,竞标失利、客户被更高折扣撬走、关键节点仓库租赁突然被抬价或终止。
随后手段开始升级。先是基石实业的运输车队,在高速路上频遭不明路政的格外关照,扣车、罚款、延误,理由牵强却手续齐全。接着是合作的几家小型分包商同时遭到税务稽查,背后的影子若隐若现指向某些打过招呼的部门。甚至,旗下两个物流中转站的负责人,先后接到了语意含糊却威胁意味十足的匿名电话,暗示“生意不是这么做的”、“该守的规矩要守”之类的话。
但这件事还没完,韩进集团带动的,还有三星集团。
李在容目前官司缠身,甚至还要在监狱呆一段时间。他的利益代理人申文成之前一直想拿到基石实业,但王太卡根本不可能交出去。这段时间申文成都没有动作,还以为是暂时打消了计划,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联合韩进一起开始围剿。
因为基石实业原本起家,就是靠着三星方面的关系,所以此时来自三星方面的压力也悄然加码。基石实业原本几个与三星系企业有着稳定合作的供应链服务项目,突然被以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暂缓或进入无限期审核。一些原本畅通无阻的审批流程,开始出现莫名其妙的卡顿。
这一切行云流水,非常丝滑。而且是憋着劲,就要让所有事情在几个小时内,同时爆发。很多能快速发难的事情,也为了配合其他的项目,直接等到今天一起爆炸。
与此同时,市场上流传一些关于“基石实业股权结构存在历史遗留问题”、“其物流新业务扩张过于激进,资金链或有隐忧”的传闻,源头难以追溯,却精准的开始影响部分金融机构对基石实业的信贷评估。
这种级别的商战,王太卡是这辈子第一次遇见。
“那边刚搭起戏台子,这边后院就有人纵火。”鸭王眉头紧锁:“韩进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但这么同步、这么有针对性,申文成那条老狗,看来是没打算让你安稳消化李在烈留下的这份产业。”
王太卡看着桌子上这些文件,表情也是有些沉重。同时被韩进这样的物流巨头和三星这样的超级财阀盯上,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他的物流板块羽翼未丰,根基也远未到可以无视这种级别打压的地步。
“娱乐产业那边怎么样?”王太卡问道。
“一切顺利,特别的顺利。”鸭王说道:“即使是和三星有关系的CJ集团,对于合作也非常主动,甚至有些特别热情,还让利,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诈啊?”
王太卡想了想,笑了出来:“古代打仗,围城都是围三缺一。怕的就是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所以给对方留下一条逃跑的路,可以瓦解对手的军心。现在也差不多,他们的意思估计是想,让我只在娱乐产业发展,其余的产业不许涉及。”
鸭王点点头:“这样我能理解了,所以这是瞧不起你啊!”
“其实在他们眼里,应该已经是非常瞧得起我了。”王太卡说道:“所以这些人不想和我鱼死网破,想把娱乐产业这边,给我让出一个位置了。我要是让了,那么他们也就真的接纳我,我就真的成南韩既得利益团体的一员了。”
王太卡叹了口气:“要是早几年这样多好啊,我一定急流勇退了。可是现在走到这一步,没办法退了。”
正面对抗任何一方,目前都无异于以卵击石。但坐以待毙,更不是王太卡的风格。
“对了,那位李先生的咨询公司,给了什么意见?”王太卡问道。
“咨询公司没有给任何意见,但那位前任的大统领倒是私下给你传话了,就一句,而且还是中文呢!”鸭王说道:“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王太卡气笑了:“他倒是真的读过书,但这个道理说出来容易,做得到吗?他要是能做到,也不至于现在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说到底,韩国人是指望不上的。
王太卡说道:“别慌,这事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别忘了,我们也不是单打独斗,国内那些巨头企业早就盯着这块地了,之前我回国,也谈好了不少合作。现在有了这个问题,也该都支持一下。大不了,就谈谈利益分配呗。”
说到底就是分蛋糕的事情,所有人都想吃到,而且越大越好。
王太卡这个人办事最恶心的一点就在于,他有时候其实根本不想吃蛋糕,他只想让所有人都吃不到。或者拉着一群人全都吃不到,让某些无关的人吃到。
“让利益伙伴帮帮忙,咱们自己也得想办法。”王太卡思索道:“三星树大根深,申文成不过是李在容放出来的一条听话的狗,动他容易,但直接打狗等于挑衅主人,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逐个击破,从韩进赵家开始。”
就在这个时候,王太卡脑海中蓦然闪过一幅画面。
时间,往前一段,不,是往前很长时间。
李在烈还活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