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军事
“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还真是不太容易!”
“若然还在诸国岁月,一国有灾难,另一国不会放过那个机会的。”
“而今诸夏,好多了。”
“只是……近年来的天灾的确多了些!”
“翻阅帝国百年来的关中关外各种大大小小的灾情,将其按照年份秩序而列之后,明显可以看出近一二十年的灾情频繁一些。”
“灾情,在诸夏间不罕见。”
“若是每一岁都有一些大的,就不太好了。”
“治理灾情,帝国诸郡县域还是有力的。”
“去岁以来,中原、楚地多有处理一些人事,因天灾而生出的人祸之隐患,也会降低很多。”
看着雪儿将一盏散发道道寒霜气息的西域紫龙珠落于案上,观之,佳酿在银盏之中,琥珀生辉,鲜艳明丽。
更有一丝丝甜香、醇香之气交融漫开。
此等时节,令人难以自持。
不为有违心意。
放下手中的一本册子,便是将银盏取过,受用丝丝寒意在掌心萦绕,一饮便是数口。
其内杂糅雪儿亲自施加其中的阴阳万化平顺之力,顺着紫龙珠在体内荡开,浸染脏腑,相合五行。
施施然,一体真元的运转都畅快许多,宛若服食一粒粒丹药一般。
远处,璎珞等人已经有动了。
“天行有常!”
“星辰古约!”
“总觉和它的关系不小,奈何,还真不好处理。”
“以符箓之法,倒是可以引来降雨,又会影响别的郡县区域天候变化。”
“少府的那些墨者之人,近来弄出来的一个便捷打井之法倒是不错,不需要太多的人力、物力,只要地点合适,便可很快的打出一口水井!”
“墨家,还是擅长此道的。”
“比起打造那些攻城灭国的器械之物,此等之物,更为利国利民一些!”
“墨家!”
“如今他们在中原还算老实,大体上,也没有什么乱糟糟的事情出现。”
云舒正在旁边的一处绒毯上整理一份份崭新的各式纸张,自从入太学以来,一个个小家伙的学业加重许多。
用纸量明显增大。
纸张之物,总督府自然是不缺的。
只是,每一个小家伙喜欢的纸张不一样。
宁儿喜欢巴郡江州产出的青竹彀纹纸,虽然不算十分光滑和洁白,却有内蕴天然的清新竹香之气。
为此,江州之地专门立下一处工坊,专门产出那种纸张,还有专门的人打理,专门给予改进技艺。
灵儿则是喜欢会稽郡产出的雪浪青霄纸,那种纸张很是光滑洁白,轻轻的抖动之,隐隐约,有浪花起伏之音盈生。
莺儿则是喜欢中原泗水郡产出的一种清水红花云龙纸,那种纸张在大日之下,宛若出水芙蓉,点点红色的斑纹点缀,更有异香化生。
还有小家伙们练字所用的山菊云龙皮纸。
还有作画所用的构树萱花皮纸!
大小不同,色泽不同,尺寸也有不同。
太学之内,学业多门,所需的纸张很多很多。
小家伙使用的纸张没有劳动少府,都是直接从总督府送过去的。
此刻!
正在检查那些纸张是否合格,是否有不足之处。
小家伙们在太学读书,这等繁琐之事,自己等人操持就好了,他们就无需费心了。
除了这些纸张,还有各式的毫笔。
也是需要一一过目的,闲着也是闲着,总归能够有一些事情打发时间。
听着雪儿和焰灵姐姐她们再次提到关中的旱灾,也是不自一言。
灾情,不为罕见。
可是,如芊红姐姐所言,近年来的诸夏灾情明显密集很多,由不得人怀疑是星辰古约之故。
是否真的是它?
难以断定!
哪怕真的是它,又能如何呢?
又能做些什么呢?
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将灾情治理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诸郡少受一些艰难困苦。
好在。
灾情有多,帝国的应对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琢磨起来稍稍有些怪异。
毕竟,若可的话,那种心得还是不要有为好。
出现旱灾了,一处处水利沟渠的梳理更加快捷和便利了。
少府和诸郡县域的处理之法汇聚一处,使得帝国抗灾的能力愈发稳健和牢固了。
出现水灾,亦是同样的道理。
“墨家!”
“不提墨家,本姑娘都忘了中原还有墨家的人。”
“他们的消息倒是不多。”
“嗯,不错,不错,小妮子最近的修行有进益,紫龙珠入喉,本姑娘都觉本源有动了。”
“可惜,本姑娘近来的修行进度放缓了。”
“欲要收割极品的果实,太难太难了。”
“连月来,一位入心的弟子都没有出现,好在步入传承阵势的一些人,也不算差。”
“将来成为天魔宗的柱石之人不难。”
“再等等吧,倘若过了今岁,传承阵势还是难有所为,本姑娘……到时候就稍稍的降低一些要求。”
“今岁,明岁!”
“是否太早了一些,小妮子,你说呢?”
品饮小妮子送来的佳酿,焰灵姬回味之,娇躯体表,本能的真元颤动,一丝丝赤色霞光盈生,数息之后,方才隐去。
不错。
焰灵姬赞誉之。
赤足交叠,雪白莹润,摇摇之,妩媚之,动静之间,更为耀眼的凝脂小腿若隐若现。
自己已经臻至大成境界,按理说以雪儿的境界,以雪儿的力量,调配出来的酒水对自己当难有所用。
这一次,不太一样。
明显是一些手段皆用紫龙珠,共振自己的本源,使得一体三元沸腾许多,更是隐隐被那般阴阳调和的力量洗练。
这等效用,已经比得上一些顶级天材地宝炼制的丹药了。
“嘻嘻,我也觉修行进步不少。”
“传人弟子?”
“焰灵姐姐不着急的话,自是宁缺毋滥的。”
“亲传弟子的身份,毕竟不一样。”
“若是不能足够的经验,将来怕是会生出一些事。”
“毕竟,焰灵姐姐你眼下的确无需着急。”
修行!
近月来,因公子先前的吩咐,时而有和晓梦一同前往关中、陇西的一些宫观之地。
在那里,晓梦多有讲道、论道。
自己在旁,多有聆听之。
印证己身道理,不知不觉,就有一些进益了,还真是意外之喜,对于自己的修行,自己原本都无所谓的。
只要积蓄到了,服食破真丹就好了。
想不到,还有那般机缘。
晓梦!
也能一窥她如今境界的高深莫测,否则,自己不会有这般受益的。
晓梦!
这两日修行有所感,正在城北的一处山丘之巅修行。
小家伙们都去太学了,公子也在咸阳宫,府中只剩下她们了。
“云舒姐姐,你也尝尝!”
焰灵姐姐的问题,自己来看,是不需要着急的。
传承阵势,焰灵姐姐的最终弟子是要收亲传弟子的,而非寻常弟子,而非尚可的弟子。
既如此,在不是十分紧急的形势下,就无需放开限制。
诸夏之人那么多,一日日过去,一个个人行入其中,道理上,早晚都会有那样的人出现。
话语间,行至云舒姐姐身旁。
“还真要好好尝尝了。”
“这批送来的纸张,用料还是不错的,下面的人没有偷懒。”
云舒一笑。
双手轻轻一拍,真元便是荡开粉尘之物,今儿从雪儿手中接过佳酿,焰灵姐姐可是鲜少夸人的。
“一个个的学业没看出来多少长进,纸张用的反而一日比一日多!”
雪儿伸手取过一叠雪浪青霄纸,伸手捻过一张,抖动之,熟悉的声音顿然飘来。
纸张在诸夏出现的时间不算长,近些年来纸张的品类反而日日为增。
“既如此,那就再延长一年?”
“延长两年?”
“算了,等咱们从江南离去之后再说吧,左右也没有几年了。”
“本姑娘的运气按理说不会很差。”
“何况,腹中还有一个小家伙。”
“再等等,沛地的那个小丫头也该来了。”
焰灵姬没有和自己内耗,在不着急的情况下,放低一二门槛,好像的确不太好。
既然不好,那就不为。
继续等着便是。
说不定待会就有阵势变动了,说不定就会被自己碰到一位惊才绝艳的小家伙。
“嗯?”
“这叠山菊云龙皮纸……,质地上没有什么大碍,气息上,使用的菊花是否不太一样?”
“云舒姐姐,你嗅一嗅这叠山菊皮纸的气息?”
“隐隐约带着一丝香甜,这可不是山菊的味道,有些类似会稽之地的菊花气息了。”
“山菊云龙皮纸的产地在九江郡,而非会稽郡,两郡距离的虽说不算远,菊花品类的差异还是存在的。”
一叠叠的纸张,那些小家伙们真会挑选纸张。
还都挑选不一样的纸张为用。
接着云舒姐姐的活计,雪儿一一将其打理。
伸手一摸,质地上有没有大碍,就可知晓,过手两三叠纸张,再有取过一叠,雪眸微动。
“嗯?”
“山菊云龙皮纸?”
“本姑娘瞧瞧……。”
云舒刚有讶然,焰灵姬的娇媚声音已是飘来。
天魔力场散开,直接笼罩此间之地,雪儿手中的那叠浅黄色纸张更是成为核心。
“不错,气机不一样。”
“用料有变化。”
“九江郡的山菊,在清香之外,细细品之,还有一丝丝苦意,这叠山菊云龙皮纸……则是带着一丝丝香甜。”
“很像会稽郡和陈郡的山菊!”
“先前都和那些工坊吩咐过,不得吩咐,不要改变配方,这就改了?”
“胆子那么大的?”
“这个时节,山菊也不缺才是?”
大成的天魔力场之下,蕴生山菊云龙皮纸之内的气息是否有变化,直接所感。
这是小家伙们平日里练字所用的纸张。
自己也有取用的。
不陌生。
直接给出判定的结果。
“没有了九江郡那种山菊的淡淡苦意。”
“还真有变化。”
真空之下,云舒也是清晰所辨。
不由皱眉。
“事情不大,派人处理一下就可。”
白芊红落目过去。
对于纸张之物,自己也有喜好之物。
这一次的用料有变,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哼!”
“本姑娘不认可。”
“这种纸张早早就有吩咐那里的工坊,是总督府专门定制所要。”
“因总督府的名头,那处工坊已经得了莫大好处。”
“如此,就更应该谨小慎微,更应该不出什么差错。”
“菊花的变动,不信里面的造纸之人分辨不出来。”
“此事,交给本姑娘!”
“本姑娘让天魔宗的人去查查!”
“若是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嗯,也不好,就算因一些事情导致原料有损,前来文书禀告一下便可。”
“何以胡乱用料?”
“还是太藐视总督府,还是太有侥幸之心,是觉得我等察觉不出纸张之变化?”
焰灵姬摆摆手,自软榻坐了起来,轻抚额前垂落的一缕青丝,自己正闲着没事做。
刚好来了一件趣事。
如何处理?
已经有心得了。
为了以表公正,天魔宗弟子暗访之,若然是不可抗力,适当饶恕之,不是不可以。
刚有此种念头,又觉不妥!
哪怕更改配方,也当提前知会之。
而非自己做主。
又非在外领兵作战,何以侥幸?
一如天魔宗的弟子办事,必须规矩,必须一是一,必须二是二,除非是一些极其特别之事。
而那等事,向来不多。
“额,焰灵姐姐,你之意要对那些人给予严惩?”
“要不先查查具体为何?”
“倘若真是一些意外之事,就冤枉他们了。”
“人非至人,难免有出错的时候。”
雪儿迟疑之。
焰灵姐姐所言的道理是那般,就是……听上去,准备落下强力的手段?严肃整顿之?
没有那个必要吧。
手上的纸张,也非不能用,就是气息上略有不同。
小家伙们若是不凝神细感,还察觉不出。
“江南近来多雨,九江郡也在其中,山菊之物欲要晾晒之,怕是多难。”
“是否这般缘故?”
云舒则是道出一个猜测。
具体是否那般,则是难说。
“你等现在是在为他们开脱?”
“造纸的流程还是不少的,但凡其中有一处节点之人注意到,都不会有这个事情。”
“山菊之物有损,可以少送来一些,禀明情形就可。”
“得了总督府采买的好处,这般行事。”
“必须好好处理。”
“此事交给本姑娘,你们无需插手。”
“放心,本姑娘不会杀人的。”
“若是这般事发生在少府之地,那些人的罪过可就大了,说不定就抄家灭族!”
白了雪儿二人一眼,知道她们好心。
太好心了也不好。
为上者,过于好心可不是什么好事,恩威必须兼具,这一次饶过那些人,下一次出问题的可能性就大了。
不要将希望寄予那些人的心性上。
事情做错了,必须要有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