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杀!”
“杀!”
众声齐吼,声势滔滔。
戈矛挥舞,锋芒飒飒。
步踏如雷,铁血沉沉。
不为宽阔的山涧谷地,一位位兵士竭尽全力的冲刺着,先前迟疑不定那游侠的实力。
现在。
无需考虑那些事。
本就相聚不远,刹那便是临近。
“嘈杂!”
黑色锦衣男子闻此,俊眉扬起,于那一窝蜂冲上前来的兵士们看去,只一瞬,天地为之一颤。
只一瞬,近在咫尺,就要扑上前的一位位兵士便是再也无法近前。
无论他们如何拼力的奔逃,皆无法前进一小步,任凭步伐还在如风的前进,方寸无改。
纵然以手中戈矛刺过去,也是无法越界。
纵然有弓弩箭矢射出,虽可飞出,却无法靠近目标之人,尽管目标之人已经一动不动了。
黑衣人!
虽不知身份,一并擒拿便是。
而今!
伸伸手就仿佛可以碰到的敌人,现在……他们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拦阻,拼尽全力的奔跑,难以前进分毫。
更有急性子的兵士,指出手中戈矛,虽可飞出,虽可入离弦之箭一般疾速,还是……数息之后坠落大地。
平日里,掷出的戈矛无论如何也能飞出七八丈之远,现在……飞出去的戈矛,掉落脚边。
“怎么会这样?”
“怎么回事?”
“为何……为何如此?”
“见鬼了,老子一步明明都踏出去了,怎么还在原地?”
“一矛刺过去,也是在身前?”
“见鬼了!”
“常听人说泰岳之地,多有鬼神栖息,莫不是真让咱们碰到了?是鬼神所为?有鬼神出现?”
“诸位小心!”
“大白天的,何有鬼神,别自己吓自己?”
“真有鬼神,在咱们面前,也得留下来!”
“好像……好像有一股奇异之力,在拦着咱们,不让咱们过去,你等可有知道这般手段的?”
“什长,我想着……难道是阵法?”
“不,又好像是结界?嘿嘿,我也不懂它们有啥区别。”
“我有闻诸子百家的高人可以使用这般手段,以通玄之力布下结界,有诸般妙用。”
“可以避雨!”
“可以避火!”
“还能隔音!”
“和传说中的仙神一般。”
“还能……,现在咱们莫不碰到了?”
“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这是什么手段?”
“是谁?”
“是谁?”
“什长,这……这怎么办?”
“我以强弩射箭,这么短的距离,定可有成,可……箭矢根本过不去,好像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拦阻着。”
“看不见,摸不着,真实存在!”
“你们问老子,老子去问谁?”
“大白天的,莫不是真的撞鬼了?”
“何有这般邪意之事?”
“难道说真是结界?”
“是谁弄出来的?”
“是你们?”
“那个黑衣的,是你?”
“还是你们?是谁?”
“敦长,咱们现在怎么办?”
“咱们被拦在此地,难以前进分毫。”
“泰岳禁地,始皇帝陛下封禅之地,何有宵小鬼神来此作乱?”
“怕不是真有诸子百家的高人了?”
“这般手段,已然通玄。”
“非化神可为。”
“三人,那三人……不知谁是高人?”
“敦长,我瞧着应是那个黑衣人所为,另外两个人……刚才明显想跑,却又不知为何,背对着咱们,现在一动不动的。”
“很像被点穴了一般!”
“都他娘的给老子安静一些,勿要嘈杂。”
“勿要嘈乱。”
“敦长,咱们现在进退两难。”
“要不……去请百长大人前来?去请军中的化神前来?”
“化神?”
“化神可没有这般手段,黑衣人!”
“哼!”
“大可能是百家的高人。”
“观其手段,若是山东的那些人,咱们现在已经危险了,想来……应是可以说道说道的。”
“这位高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这里是泰岳禁地,始皇帝陛下有令,外人无令不肯随意进入的。”
“而今……,还望阁下有言,我等也好向上面大人呈述!”
本非朗阔之地,汇聚黑压压一片的兵士。
嘈杂之音冲天而起,戈矛交错碰触,汇入其中,更显乱象。
突生变故,难以前进。
疑似鬼神手段,引得在场之人皆神色异样。
诸夏间,鬼神之说不为新鲜。
也常有闻有人见过鬼神,但……一直没有人证实,他们待在泰岳禁地镇守,更是没有见过。
现在碰到了?
不像!
眼前三个人,明显是人,活生生的人。
哪里来的鬼神?
一次次尝试,各种手段的常吃,飞掷石子、戈矛、箭矢、唾沫、尘沙、火把……,无论何物,皆不能越界。
皆只能留在无形的禁线之外。
诸般猜测。
诸般杂乱之言。
皆不能确定是何缘由。
先前没有遇到过,刚才也没有,突然就有了,与其相信是鬼神之力,还不如相信是百家高人之力。
眼前的三位高人,不……,还有一位躺在地上也有些奇怪的黑衣人,其人安静的躺在碎石大地上,现在整个人仿佛化作云烟一般。
多有缥缈,多有无形,多有虚幻。
保不齐,也是那位高人的手段?
高人是谁?
只能大致猜测。
那位站在不远处没有什么言语的黑色锦衣男子可能性最大,统领五十兵士的秦军敦长尽可能靠近。
抱拳一礼,诚恳询问着。
果然遇到了份属帝国余孽的百家高人,他们就危险了。
他们这么多人,面对一位化神武者,足可轻松应对,面对一位有通玄之力的百家高人,就无比艰难了。
那等人,飞天遁地?
来去如风,根本拦不住!
“始皇帝陛下!”
“你是要拿始皇帝陛下,威慑本座吗?”
黑色锦衣男子垂目一旁,在那道真空之力的浸染下,谢姓小子整个肉身都要虚化了。
都要看不到了。
那只是普通人看不到,自己……还是能够窥其真身的。
阵势之力?
飘忽不定的阵势之力?
错不了。
波动万物,些许变动,根本无法瞒过自己。
是那人布下的手段?
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固定地脉承载的阵势?
日月星辰?水火风云?山川水泽?还是其它的手段?那人的实力超出自己许多,难不成是合道更深处的妙处?
谢姓小子!
正在被那股阵势之力缠绕,灵觉都被牵引而出,具体目的,难知,除非强行掺和其中。
这小子的……灵觉还挺不弱。
意志,也挺坚韧的。
去岁没有怎么发觉,难不成是今岁来的磨砺所为?
不无可能。
“不敢,不敢!”
“我等……我等也是职责所在!”
“还望高人见谅!”
敦长心中舒缓一口气。
看来……此人和帝国关系不错,而且,他就是眼前诸般奇异手段的主人?错不了。
始皇帝陛下!
若是那些山东余孽,于始皇帝陛下可不会这么恭敬。
既然是亲近帝国的高人,那么,事情就好说了。
就是,这位高人的年岁着实不大,嗯,也说不准,传闻中一些高人修炼有成,多擅长驻颜。
本来年岁不小,实则看上去并不显大。
当然。
那些不重要。
多年平静无大事的泰岳禁地,今日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上面肯定要知道因由的。
若可,当圆了此事。
“本座苍璩,此间事和你等无关。”
“你等离去吧。”
黑色锦衣男子摆摆手。
静修疗伤多月,现在碰到这般事,还真是……有些意思,谢姓小子……保不齐会有一些机缘加身。
机缘?
这小子的父亲,貌似就被那人盯上了。
现在,他……也被盯上了?
难不成,这小子真有什么秘密在身?
“苍璩!”
“苍璩?”
“嗯,我想起来,他……,难道……,难道他是……魔宗那个苍璩?”
“魔宗宗主苍璩?”
“是他?”
“他就是苍璩!”
“他……,多月之前,不是被剑圣盖聂……。”
“现在怎么……。”
“住嘴!”
“住嘴!”
“魔宗,宗主!”
“怪道有这般奇异手段。”
“竟然是魔宗宗主阁下,失敬,失敬!”
“既如此,那……,我等就暂时离开这里。”
霎时。
仍旧有些乱纷纷的一众兵士们更为乱嗡嗡了。
苍璩!
对于此名,还真不陌生。
诸夏间,只要是稍稍行走过江湖,亦或者稍稍在郡县历事之人,不知道此名的不多吧?
苍璩。
天下间,或许有重名的。
可是。
此刻,此人此名,无疑……只有一个答案,只有一个结果。
他就是传闻中实力滔天、行踪莫测、手段狠辣、生死无常的魔宗宗主苍璩!
传闻中,此人年岁不小了,现在看起来,也就三十左右。
传闻中,多月之前,他被帝国剑圣盖聂击败,差点被剑圣大人镇杀了,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伤势好了?
看起来无恙。
鬼谷盖聂,是帝国剑圣大人。
苍璩,亦是帝国亲近之人,这也非秘密。
始皇帝陛下先前东巡,此人就一路多有随行护卫,魔宗在山东诸郡的行事,也多有便利,也非秘密。
帝国剑圣大人,自然是帝国一等一的高人。
在山东诸郡,在诸子百家,名声异常响亮,当年帝国尚未一天下之事,剑圣大人一人之力,就威压齐鲁了。
魔宗苍璩。
其人名声同样不弱。
传承杨朱一脉,行事不羁礼仪,诸子百家多有交恶之人,在百家中对头、敌人很多。
亲手立下魔宗,短短时间,就崛起如此。
万万想不到,今日竟然见到真人了。
一道道目光汇聚之,一道道视线端量之,多有好奇,多有稀奇,多有惊叹,多有诧异……。
被一股外力强行禁锢大地上,一动不能动的农家剧孟二人此刻也是心中惊骇万分。
身子虽不能动,一体思绪却没有任何拦阻,外在的嘈杂之声,外在的乱象,仍能耳闻之。
甚至于都能想到是一个什么场面。
刚才被强行禁足于此,本以为随着秦兵的围上来,自己和师弟会被一矛矛的刺死。
久等不至。
现在。
那个黑色锦衣男子的身份……竟然是魔宗宗主!
是苍璩!
怎么会是他!
自己知道他,知道他对神农堂犯下的大罪,知道他是杀害朱家堂主的凶手,知道他是农家四分五裂的罪因之一。
却没有想过今日今时,会在这里碰到他。
他在泰岳?
他一直在泰岳?
难怪他有那般莫测奇异之力!
看来,自己时运不济。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无论是死在秦兵手中,还是死在苍璩手中,好似都没有什么区别,它们都是农家的敌人。
都是自己的敌人。
苍璩!
竟然碰到这个贼子,农家的先祖们还真是不庇护自己,是埋怨自己这些年来一直避世,一直没有和秦国、和此人真正争斗吗?
自己并无那般心思啊。
自己功成入化神,也在不住关注天下大势,近日也正准备离开泰岳,也正要为农家出力。
何至于此?
何至于此!
不远处的秦兵先后退去,又没有真正退去,三十丈开外,仍有不少人驻足,不住伸着脑袋看过来。
苍璩不予理会。
仍旧凝眸于谢姓小子身上,他……他现在有些变化了,他的灵觉似乎更加强大和坚韧了。
肉身!
肉身的伤势,还存在。
不过,随着灵觉的强大,肉身的掌控在无形之中增强,伤势的恶化稍稍慢了一些。
思忖之,抬手屈指一点,一缕生发先天一炁的力量迸出,顺着真空的波动,直接没入那小子身上。
“嗯,这么强的阵势之力?”
先天一炁化生的力量,刚有进入那小子体内,呼吸之后,便是被一股极强的柔和之力反震出来。
苍璩再次扬眉。
虽非自己全力施展的先天一炁,但……,自己伤势如今恢复大半,多月来,对于先天一炁又有崭新感悟。
那一丝先天一炁的妙处和强大,非寻常合道之人可以震出,她……她现在的实力如此强大了吗?
真身不显,单单布下的无双阵势,都有这般威能?
只不过。
继续这样下去,再有半个时辰左右,那小子可就真的没命了,灵觉虽强,没有肉身的滋养,无根之水,焉得长久?
“嗯?”
“是谁?冲荡本姑娘的阵势!”
“苍璩,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距你和盖聂一战已经过去不短时间了,你一体伤势……还没有痊愈?当日受伤那般严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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