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错!”
“今日之事,算是你一个不小的机缘。”
焰灵姬,离开了。
身入真空,难以察觉。
一身实力,还真是莫测。
抉择。
也有了。
谢姓小子,谢眺!
醒了。
面对抉择,他……选择留在魔宗。
于那个结果,焰灵姬没有多言,在谢眺身上留下一道剑道传承,便是飘然离去了。
谢眺!
他,一身伤势还在继续恢复,看来……焰灵姬落在他身上的手段,足以支撑他接下来快速痊愈。
精气神都多有稳固。
唯有!
丹田的伤势不太好说,不过……以自己现在的修行,将其修复之,不为什么难事。
年岁不大,意志如铁。
拔剑术,登堂入室。
有今日的机缘,如果自己接下来再好好培养之,那么,魔宗将来真的要出现一位不错后辈了。
端量着面前的谢眺,苍璩很是满意。
去岁,自己将他收入魔宗。
今日,他选择了魔宗,更合心意。
“宗主!”
谢眺一礼。
神情平静如旧,无悲无喜。
唯有心间深处,还在沉浮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仿佛都是真的,现在又都是虚幻。
虚幻?
那些幻境之事,是否会发生?
是否不会发生?
不知道!
好在。
无论在幻境之中,还是在泰岳之地,自己还活着。
在那位农家化神高手之下,本以为自己会死的,但……自己没死,宗主之故?还是那位前辈高人之故?
没死。
好事!
心念之事,早晚为之。
唯有。
鲁师兄三人……去了。
飞鹤门的几个人现在不知如何了,农家的人,在旁边,一动不动的?是被宗主大人制住了?
或许是。
远处,秦兵在观望,并不靠近。
“谢眺!”
“这两个农家之人,你准备如何处理?”
“远处,好像还有几个人。”
苍璩随意漫步方圆。
本在封禅台闭关疗伤,因焰灵姬布下的阵势之故被惊醒,不曾想,会遇到这般事。
也算难得。
也算多月枯燥时间的一个小插曲。
伤势没有痊愈,接下来还是要继续疗伤,以为速速恢复,刚才,焰灵姬所言,自己可没有忘记。
盖聂那厮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在自己没有痊愈之前,他再次找上来,就不太好了。
当初,若非自己强行突破,若非自己没有彻底稳固境界,何以被盖聂趁了先机?
以至于吃了不小的亏!
还有佛家的余孽!
佛家!
西域浮屠!
一群狗东西,等着吧,都等着吧。
等自己种玉功彻底大成,他们一个个的都得死。
一个都活不了。
接下来,要继续沉心疗伤,顺便将先天一炁更加完善,诸般妙法更为齐备,真空境界更为深入。
那时,诸夏间,鬼谷又能如何?
“宗主,他们杀了鲁师兄三人。”
谢眺凝视那二人。
沉声道。
“江湖纷争,生生死死,生与死,都在一念之间。”
“人,死了,你替他们三个收尸吧。”
“这二人……是本座为你处理,还是你准备亲自料理?”
苍璩笑语。
死了?
魔宗的三个弟子死了,是大事?
自然不是。
江湖之中,哪一日不死人,今日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人死,都是寻常事。
魔宗,立于江湖之中,多年来,身死的宗门弟子不知几何,那些……是他们所要走的路。
魔宗之内,玄功妙法,珍奇丹药,应有尽有。
只要他们有能力得到,皆可得到,至于闯荡江湖的危险,自然需要他们自己把握。
很明显。
今日,那三人时运不济。
而谢眺运道不错,触发了焰灵姬布下的阵势,肉身化虚,否则,在农家那位化神武者的攻势之下,也只有一个结果。
是运气?
还是实力?
皆归于一体。
事情,已经过去了,无需多想。
扫了那农家二人一眼,苍璩好奇的看向谢眺,落下一个问题,语落,伸手一抓,远处的一些人,也一并摄至此地。
不出意外,是自己从农家那人记忆中窥得的飞鹤门和农家之人,他们都受伤了。
不错。
魔宗死了三人,若非那个剧孟插手,凭借地泽阵法,飞鹤门等人全部得死,没有丢脸。
魔宗,田蜜整理的不错。
此问。
谢眺有些小小的沉默。
何意?
鲁师兄三人是魔宗弟子,在这里被农家的人所杀,宗主大人却有此问,是不准备杀这二人?”
“这二人……本座不杀!”
“留给你。”
“其余人,当诛!”
“谢眺,你可愿为本座的弟子?”
苍璩又是一笑。
谢眺这小子想的不少。
若非一些事,此间之人,自然会全部抹去,杀他们和踩死几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
拂手间,除了那还是一动不动的二人之外,其余飞鹤门等人,尽皆肉身爆裂,血雾腾飞,方圆数丈区域内,顿然弥漫一股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留给我?”
“弟子?”
“谢眺愿意!”
死了。
除了农家的那二人,全部死了。
宗主大人挥挥手,那些人没有任何声息流出,全部消亡,肉身也不存于世,就那样死了。
近距离之下,鼻息之中,浓浓的血色气息充斥,观此,谢眺微微一怔。
而后,再次凝眸那二人身上。
宗主大人之意,那二人留给自己?
让自己去杀他们?
现在就杀?
他们现在一动不动了,杀他们,轻而易举。
想来非宗主大人之意。
若是放开枷锁,让自己去杀他们?如何做到?
根本做不到!
除非自己的实力更进一大步,迈入化神境界,且拔剑术的造诣更高一层,才能有结果。
实力精进?
于此,有把握。
那位前辈的手段,自己亲历之,多有手艺,能够感觉到,拔剑术接下来的修行,会相当顺畅。
化神之前,或许,都不会有什么难度。
可惜。
自己的丹田没了。
不过,那位前辈留在自己脑海中的剑道传承中,似乎……有解决应对之法,粗略一览,并未细观。
弟子!
宗主大人要收自己为弟子?
为传人?
这般事?
宗主大人说笑?
此等事,宗主大人如何戏言?
能够成为宗主大人的弟子,将来报仇的希望更大了,于此,没有任何迟疑,当即深深一礼。
“哈哈哈,哈哈哈……。”
“本座行走诸夏数十年,先前一直没有收弟子的心思。”
“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
“谢眺,你值得本座给你这个资格!”
“既如此,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记名弟子。”
“给!”
苍璩仰首大笑之。
弟子。
传人。
今日之前,刚才之前,从未想过。
尽管田蜜他们也曾劝说自己在魔宗挑选一二合适之人,以为传人,但自己并无那般心思。
既无心思,自然不会收弟子。
今日。
观焰灵姬之手段。
又见谢眺这小子的意志蜕变。
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这个心思。
只不过,想要成为自己的弟子可非容易之事。
魔宗!
立足于诸夏不容易,成为自己的弟子,更非容易,是要接受更加严厉的磨砺和考验的。
谢眺,他的意志如此,修习种玉功不会很难。
甚至于渡过水火大劫,都有不小的把握。
虽不知他将来能够走到那一步,总之,该给的,自己会给的,自己也并不会给他太多的助力。
魔宗宗主!
宗主之位。
算起来,这些年来,自己并未很好的管理魔宗,实则,那也不太重要,田蜜等人,还是尽心办事的。
将来?
传人!
谢眺会成为那个人吗?
不知道。
也不清楚。
既然成了自己的记名弟子,那么,就有那个资格了。
挥手间,一枚成人掌心大小玉璧模样的黑色令牌飞向谢眺,这是魔宗的种玉令!
“谢眺,拜见师尊!”
“拜见师尊!”
双手接过那枚飞来之物,是……种玉令,是它,不会认错的。
此令,非金非铁,入火不化,入水不侵,也不知是什么材料铸就的,在魔宗之中,拥有它的人,双手可数。
此令在手,位尊更胜寻常的长老。
还拥有诸般特殊之力,可以阅览宗门藏经阁内的许多玄功典籍,可以取用珍稀无尽铸就趁手兵刃。
还可挑选弟子,成为护卫之人。
还可调用钱财货物。
宗主大人。
真的是要手下自己?
突然之间,突然之事,紧握着手中的触感如玉的种玉令,谢眺跪地之,再次深深一礼之。
“哈哈哈,起来吧。”
“你,算是本座的第一位弟子。”
“惜哉,你现在的实力太差了。”
“身上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
“这二人,便是本座留给你的考验,待你何时能够亲自杀了此二人,何时取下这二人的首级,那时,你就是本座的亲传弟子!”
“哈哈哈,走吧!”
“先随本座去一处安静之地,你的丹田伤势,本座亲自为你治好!”
“本座的种玉功,也是要传给你一些篇章的。”
“身为本座的传人,不会《种玉功》可不行。”
苍璩面上多笑意。
随心波动,便是一股柔和的力量将谢眺扶起来。
再次端量之,似乎更为顺眼了,谢眺模样生的不算差,他心中之事,自己也已经窥得一二。
周身血雾随风散去,腥浓的气息也淡去,独留下那两个农家弟子,那也是刚才自己没有出手将他们抹去的一个缘由。
化神境界!
内力不弱,修行也不差,在化神之中,也算是一个好手了。
有这样一个人在,待谢眺将来可以斩杀此人之时,想来谢眺的拔剑术已经纯熟剑意了。
想来他在种玉功上的修行,也多有精进了。
两者无论哪一者进益,杀此人都是轻而易举。
话语间,一步踏出,真空卷着谢眺,还有三具魔宗弟子的尸体,悠悠然的消失在原地。
“剧孟师兄,剧孟师兄!”
“谷师兄,谷师兄他……,还有飞鹤门的那些人,都……都死了,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魔宗,魔宗宗主!”
“苍璩!”
“竟然是苍璩!”
“剧孟师兄,咱们……,不好,那些秦兵来了,剧孟师兄,咱们快走,快走!”
禁制不存,动静恢复。
一语多惊惧,多惶恐,多难以置信。
魔宗宗主苍璩,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想不到,也根本想不到那样的人会出现在这里。
他,真的出现在这里了。
农家的敌人。
剧孟师兄时常念叨的魔宗恶贼。
他,真的出现了。
可是。
他太强了。
许多年前,其人一身实力在诸子百家中就极其强大了,如今,更是臻至不可思议的境界。
还以为死定了。
想不到……没死?
谢眺?
记名弟子!
苍璩将自己和剧孟师兄留给他的记名弟子,要让他的记名弟子将来杀自己二人?
太……太狂妄了。
太蔑视自己和师兄了。
魔宗宗主的记名弟子,这个份量……,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说是好,正要继续说道一二,整个人已然被剧孟师兄拉着离开这里。
“先离开这里,诸事后说。”
农家剧孟脸色难看至极。
虽死里逃生,若言高兴?
半点也无。
本是十拿九稳之事,自己都已经将那人重伤到那般了,应该要死了,他……活了过来。
还历经那般神异之事。
肉身化虚?
前辈高人的阵势考验?
女子?
从只言片语中,能猜出那是一位实力并不逊色苍璩的强大存在,诸夏间,还有那样强大的女子?
天魔宗?
江南的天魔宗?
是那人?
已经不重要了。
此刻,后面的秦兵飞快追来,先逃离泰岳为重,至于苍璩所言的将自己二人留给谢眺?
都是以后之事了。
师弟,没必要慌乱。
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就因为他是苍璩的记名弟子,自己二人接下来就要避开了?无稽之谈,根本不可能。
中原之地,的确不适合停留了。
之前琢磨的一些事,当为之了。
谷师弟,遇到苍璩那样的煞星,又能如何?
好在,自己杀了三个魔宗弟子,不算亏。
“鲁师兄,你们……,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那二人,我会亲自解决掉的。”
“一定会的。”
“到时候,我会用他们两个的首级,来祭奠你们。”
苍璩师尊,离开了。
为自己修复丹田,又传授自己《种玉功》前三篇,又诠释其修行精要,其后……,并未有什么多余的吩咐。
便是离开了。
自己。
鲁师兄三人的尸身,亲自寻了一处山水俱佳之地,将他们埋葬之。
鲁师兄,很照顾自己。
从自己入宗以来,就多照顾自己。
他们死了,自己不会忘记的。
看着眼前这座简易坟墓之地,谢眺一礼,静立良久,观天色渐晚,持剑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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