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开始说的挺好，现在才过去几日，就觉无聊了，就觉无趣了。”
“就开始想要轻松了。”
“真是欠收拾！”
“一些事，看着简单，真要入其中，就觉是否真的简单了。”
“嘻嘻，焰灵姐姐，再让她们三个小丫头坚持坚持，一些事，坚持下去，强行渡过去，强行为之。”
“习惯了，也就不算什么了。”
知易行难，古来如此！
如同庖厨之法，看着简单，将食材处理之，将香料备用之，开火烹饪之，一道道佳肴就出来了。
眼睛会了，手呢？
真要亲自上手，才知一个个关卡紧要艰难。
目视三个小丫头唉声叹息的从明厅离去，想着三人诉苦的所言种种，雪儿便是忍俊不禁。
三人的现状，在预料之中，就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到来。
焰灵姐姐都想要动手了。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三个小丫头初次真正独自行事，当循序渐进，不求将事情料理的很好，只要能够从头到尾的坚持之。
就很好了。
若然还有出彩之地，更为上佳。
倘若三个小丫头第一次处事，就远超所想，则……更好了，更是求之不得的结果。
很明显。
那样的结果，多罕见，多难得。
在灵儿、盈儿、巧儿三人身上暂时并未看到。
与之相比，宁儿三个小家伙还是不错的，算起来，离开天水也有好几日了，在专人的护持下，行走陇西各地，接下来还要去北地。
欲要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每日间，都有一份份详细的消息传回，可以清晰知晓他们三人的动静，观之，令人欣慰。
昊天之下，男子和女子固然是一样的，固然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惜哉。
在诸夏间，还是有不小区别的。
而今，三个小家伙很好，以他们现在的表现，待此事结束之后，当有足够的受益。
一份份消息中，宁儿的表现相当好。
将兄长的表率漫出。
多月之前，就曾一个人待在咸阳许久，现在，离开她们身边，宁儿并无什么太大的异样。
缺儿他们则是稍稍不适应。
好在，有宁儿在身边，多有宽慰之，多有照顾之，是以，慢慢的就撑持下来了。
此般兄弟情意，甚好。
纵然此行之事无所得，单单如此，也足够了。
“我瞧着三个小丫头也只是稍稍抱怨，天水商会的诸般事，初始了解之，还是蛮有意思的。”
“细细探寻之，就乏味了。”
“一本本账簿。”
“一份份营生。”
“还有关联各个商队的往来，这些年来，还是多有复杂的。”
云舒也是笑言。
不只是三个小丫头，就是自己，说起来，也非擅长那般道理，多年来，天水商会的事情，固然是她们姊妹所处理。
实则，最为关键的紧要之事，还是芊红姐姐和弄玉姐姐所决定，她们多负责另外的一些琐碎之事。
天水商会，非小商会小商队。
这些日子，因三个小丫头的缘故，自己也在盘点天水商会这些年来的一份份账目文书。
似乎。
天水商会，覆盖的范围相当大。
诸夏诸郡不消说，皆有据点落下，一些地利不错的县域，也有据点，河西之地、西域之地，也少不了。
就是在一些胡人之地，也有据点。
公子对天水商队不太在意，可……历经数十年的时间，天水商会已然成长至这一步。
每一岁所得，相当惊人。
每一岁所出的税金，亦是堪为许多郡县。
如此庞大的商会，三个小丫头想要短时间就给予彻底了解，也几乎是不能够之事。
左右，继续坚持之。
先有大致的了解，而后在选择感兴趣的接触之，深入之。
“芊红姐姐，天水商会接下来真的要删减一些营生？”
“没有必要吧。”
“又非不赚钱，还是赚钱的。”
“公子之言，要不回来再商量商量，咱们虽不在乎外物，一个个小东西还是需要的，要不……等等在删减？”
“到时候将需要删减的东西，交给孩子们？”
弄玉正翻阅手中一本厚厚的账本，里面是天水商会一份份营生的明晰账目，按照年月整理好，多有清晰。
从账本来看，天水商会涉及的行当相当多。
这一点，自己早就知道，这些年来也曾深入处理天水商会的诸事，心中也是有数的。
帝国上下，除了一些极其敏感的营生，天水商会几乎都有涉足！
受益于公子的名声，外加芊红姐姐和她们的细密管理，进项收益，相当不错。
非如此，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去打造崭新的蜀山之地。
非如此，也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对巴郡诸地的一个个县域进行改造，那样的改造，若想要有成，千金、万金都只能是点点水。
就是之前的道者宫观立下，天水商会都出了十万金！
那些财物，都是从一份份营生上得来的。
天水商会做营生，都是规规矩矩，纵然有一些不足，大部分情形下还是可以保证的。
于另外的一些商队合作，也是按照营生的规矩。
并不会因你是帝国的显耀之人，就格外照顾之，也非你是山东之人，就格外嫌弃和排挤之。
当然。
涉及山东之人的营生，在合作的营生上会有一些限制，那也是为双方都好之事。
若是涉及一些特别的营生，真要出事了，双方都不会得好。
数十年来。
天水商会逐步壮大，涉及的营生也从初始的寥寥数个，变成现在分门别类数十个，若是细分，一百个都打不住。
这还是多年来多有克制的结果。
否则，涉及的营生会更多。
一份份营生的立下，一份份营生的开拓，当时都是经过思索、权衡才定下的，并非下面的人提议之后，就拍板定下。
而今！
公子之意，要对天水商队这棵大树进行修剪枝叶，将一些可以减掉的营生，全部减掉。
着实突然了一些。
有必要吗？
没有必要的。
天水商会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又不是和陇西这里的商队一样，做一些悖逆帝国之事。
每一岁，天水商会上缴的税金，都是足足的，从没有任何缺少。
每一岁，帝国各大郡县有灾情的时候，天水商会也会拿出财物进行支援，以为助力。
故而，思来想去，完全没有减掉的必要。
哪怕真的要减掉，也完全不必现在减掉。
完全可以将那些不必要的营生交给小家伙们。
天水商会。
那么大一个商会，将来肯定要有主人的。
宁儿是合适的。
也只有宁儿才能够在世俗之中继续护持天水商会。
若是将天水商会交给另外的小家伙，诸事多难料，这般道理，还是可以明白的。
如此。
将需要修剪掉的枝枝叶叶分给灵儿、缺儿她们如何？
这般。
既解决了公子的吩咐，解决了天水商会之事，也能够肥水不流外人田，也能让另外的小家伙得到好处。
岂非更好？
完全可行。
“芊红姐姐，删减商会营生的事情，接下来就要办妥吗？”
“不会那么急吧。”
云舒闻声，也是相随一言。
“商会营生没有亏钱的吧？”
“公子要将一些不必要的删减掉，嘿嘿，交给本姑娘吧，本姑娘的天魔宗有足够人手。”
焰灵姬多有意动。
这些年来，天魔宗麾下，自然也有营生商队立下，毕竟，这么大的一个宗门，没有进项，如何过活？
全靠自己贴补？
想多了！
一开始还行，其后就打住了。
没有柴米油盐之物，自己也难以做出美味之物。
公子要删减天水商会的营生，天魔宗完全可以接下来，毕竟，公子可没说如何处理那些删减掉的营生。
“天水商会！”
“太大了，涉及的行当营生太多了。”
“犹如一株大树参天而起，若想要继续的茁壮成长，若想要更加的高大壮硕，那么，就不能有太多的枝枝叶叶。”
“枝叶多了，就容易分走大树应有的本源之力！”
“甚至于，有朝一日，若是枝枝叶叶有碍了，还会有损主干，那就不好了。”
“是以，将一些孱弱的枝干修剪之，是有必要的。
“还有一些枝干生长的很不错，这一次，也可给予修剪，施展力量，使之灾另外一处地域落地生根。”
“修剪，删减，非短时间可为。”
“具体之事，还是要等公子回来再定的。”
“目下，只是将一些适合修剪的枝叶行当营生挑选出来，以为所用。”
“至于弄玉你们所言，自然都是可行的。”
“一个个小家伙渐渐长大，腹中的小家伙也快要出生了。”
“是以，一些事情也要早早规划之。”
“也要早早准备之，公子之意，未必没有那些。”
“天水商会目下的营生很多很多，若是归类的话，大体是这几类……。”
领域运转，身前虚空沉浮三本厚厚的账本，随心翻阅着，白芊红手持毫笔，阅览之，时而书录之。
弄玉她们所言，都有入耳。
她们的心意，自然也是所知。
公子从北地郡传来消息，让自己等人将天水商会梳理之，准备将商会的营生删减一下。
更多的消息，并无。
有些小小的突然。
大体，也能琢磨一二。
语落，手上动作一顿，将墨汁残留不多的狼毫紫檀小笔落于笔架上，屈指点了点纸上的内容。
身前虚空的账本也归位案几。
五谷、吃食之物！
衣料、服饰之物！
器物之用！
“此般归类的话，看上去涉及的门类不多。”
“细分之，就太多太多了。”
“五谷和吃食之物，都有一二十种！”
“贩卖五谷粮食之物！”
“盐，也在其中！”
“酒水也在其中！”
“烹饪所用的各式酱醋也在其中！”
“各式牲畜和产出的肉类，也在其中。”
“还有这些年来江南以及海域的鱼获水生之物，也在渐渐增多。”
“还有四方诸多郡县的瓜果时蔬之物。”
“还有用水车源源不断炮制碾压出来的各式膏脂之物。”
“芊红姐姐，这些细分的营生，有需要删减的吗？”
五谷和吃食之物，下面的细分太多了。
弄玉在旁扫了一眼，记忆中已然浮现商会账目上的一些明晰数字，从数字进项来看，都是没有亏损的。
有一些细分营生，还相当不错的。
别的不说，单单贩卖盐，还有酱醋之物，还有各种肉食，就相当赚钱，且都是十分稳定的进项。
别的细分其实也不差。
“记得天水商会刚有立下的时候，只是涉及其中的一点点，现在……都涉足这么多了。”
雪儿行步近前，轻捋着鬓间的一缕雪发，落目案几上，纸上林列的密密麻麻营生细分入目。
雪眸眨了眨，轻轻颔首。
账目，自己也有看过的。
一些营生，也都是熟悉的。
现在，一一列出来，观之，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天水商会涉足的营生真不少，这才只是其中一个大的门类，另外的门类，看着也是丝毫不逊色。
“贩盐之事，非寻常人可为。”
“应该不能删减。”
“酱醋之类，倒是可以，近些年来，诸郡之中，这一类的营生有很多，商会的营生虽说也赚钱，实则，并不太多。”
“且耗费的人手、时间皆不少。”
“对比其它的营生，耗费同样的人力、时间，收益逊色不少。”
“芊红姐姐，应是此理吧？”
将细分的营生一个个琢磨着，都是赚钱的营生，还要如何删减？
一言看过去，无论删减哪一个，都是有些小小的舍不得，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公子，既然有那般交代落下。
删减是一定的。
五谷之物的贩卖，天水商会涉足的都是大批量谷物买卖，而非一车、数车的小数量买卖。
这个买卖，每一岁赚银子还是不少的。
此外，还相当的紧要，丢掉？
不行！
贩盐？
帝国之下，拥有贩盐资格的商会、商队屈指可数，拥有贩盐的资格，算得上睡着都能赚银子。
而那个资格，很少。
寻常人拿不到。
删掉？
很明显也是不行。
“不错，制取各种酱料和醋料的营生，是可以删减的，是可以减掉的。”
“大体此理。”
“天水商会越来越大，涉足的营生越来越多，颇有些臃肿之态，所以，需要删减一些费时费力的，需要移走一些受限的营生。”
“除了酱醋营生，鱼获水产之物，也是可以修剪的。”
“这类营生，也是极其耗费人手和时间，虽可获利，多乎哉，不为多也！”
“只是，这种营生又有些特殊，细分的话，鱼获水产之中，除了新鲜的鱼获，还有一些如咸鱼、熏鱼、特殊水产之物！”
“真要删减的话，也要好好思忖的。”
“一刀斩断，也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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