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子百家,各有其道,各有所长。”
“大道阴阳,五行润物。”
“阴阳家的许多妙法,确是独树一帜,确是别有千秋。”
“若可,于咱们,于诸夏,都有一些好处。”
召水提及过的阴阳家揠苗之法,若有那般法子,当日就无需在巨熊旁边等待了。
直接施展法子,便可让天材地宝提前成熟。
也省却后续的诸多麻烦。
就是不知是否有什么隐患,正常生长成熟的宝物,揠苗之后成熟?嗯……,那些暂时不重要。
还有召水一路所用的天星堪地之法,可以保证他们此行路线的精确和准度,它日再来多轻松。
还有现在所言的移植之法。
诸子百家中,也有一些大家、小家擅长那般道理,就是相对比而言,还是阴阳家的传承更为独到。
毕竟是传承数千年不坠的传承,有独特底蕴,也属正常。
獩貊之地的好处太多太多了。
无论是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就是寻常人所用,都有许多合适的,比如这里最不缺少的石料、木料之物。
外加一些肥美的食材之物。
不过。
最让自己惊异的还是另外一物!
土地!
这里的土地颜色愈发不一样了,多有些黢黑之色,迥异于自己在诸夏所观的另外土地色泽。
在陆丰之地待了十年,那里的土地色泽,自己多有清晰和了解,多是黄色、红褐色居多。
从陆丰向北走,跨过江水,跨过淮水,行入广袤的中原之地之时,那里的土地色泽又有些不一样了。
多是黄色、黄褐色、浅褐色居多了。
从中原向北,色泽则是慢慢加深加重,出辽东行入草原以来,更为明显一些。
只是,先前还没有太大感觉。
草原之地,那里的人并不怎么耕耘。
在之前的齐哈一些小部族之内,也是多不显,只是看起来有些黑,也不算十分起眼。
眼前是——科尔沁部族!
在獩貊之地十分有分量的一支部落,以自己目视,眼前的辽阔之地起码方圆数十里。
若是算上远处一片片错落起伏的山丘林木之地,或许会更大。
如此巨大的部族,田亩成片的映入眼帘,那一片片黑色、深褐色的土地多有醒目。
土地的色泽不一样,不算什么奇异之事。
关键是土地本身的不同,这等色泽的土地……貌似别样的肥沃,别样的滋养谷物。
麦子!
豆子!
算着时间,在中原之地应该已经早早收割的谷物,在此地……竟是刚有成熟?
刚可以收割?
想着自己曾阅览过的一些百家典籍,倒也明白大致缘由,和天候有关,和时节有关,和大日有关。
反正,麦子的成熟,从南方到北方,是渐渐推迟的。
眼前的科尔沁部族之内,麦子刚刚可以收割,另外一些则是种植的豆子等物。
至于江南多有盛行的稻米,这里……并无。
成熟的麦穗,还有饱满的豆子,在谷物的枝头忽而枝干别样沉重,微风吹过,麦浪起伏,豆荚碰撞,灵觉所至,尽皆谷香弥漫。
这里的风华,不显。
偏偏,麦穗和豆荚都甚是饱满,比自己在中原、燕地见到的上等田亩还要惊艳一些。
初入獩貊之地,也有见过一些田亩的谷物,还以为是田亩小,而人专门劳作,是以,显得很是肥沃。
现在看来,更是别的缘故。
蛮夷之人,不通完整的耕种之法,依靠得天独厚的昊天恩赐,只需消耗地力,便可有足够收获。
着实……。
想着中原以及江南的庶民劳作之态。
对比之,不自令人唏嘘之。
“天明师兄,你说为何这里的土地和别处不一样呢?”
“是什么缘由呢?”
“难不成真是昊天的弥补?”
“是昊天的均衡?”
“知道它们是化外蛮夷部族,也不通不懂耕种之法,若然土地和中原的地力一样,粗糙耕耘,又是这般地形地势,怕是要直接饿死。”
“所以,才降下这般的恩泽?”
于天明师兄的感慨,召水也是好奇的端量四方,眺望远处,一应种种,同样入目。
虽没有很大的兴趣,也的确是一件让人心生好奇之事。
思忖之,嘴角轻扬,说着一个可能性!
“昊天的均衡!”
“若是如此,岂非……更北边的地方更加肥沃一些?”
“但是从典籍来看,极北之地多苦寒,都不太适合五谷种植了。”
“这里的土地……着实细腻肥沃,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定是天地的造化使然。”
天明也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是昊天?
以极北之地来看,直接推翻了。
亦或者河西之地?西域之地?那里多荒漠戈壁,想要有土地种植都不太能够。
具体是什么原因?
弄不清楚。
“嗯,天明师兄,是否……是否是诸夏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将土地的地力不住消耗了。”
“所以看起来,不如此地?”
“倘若在三代以前?在更早的岁月,应该是一样的肥沃吧?”
召水秀首微侧,明眸转了转,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相对比而言,诸夏之地,为人耕种的时间很久很久了,而蛮夷之地,则是不长。
地力的消耗自然不一样。
说不定,千百年之后,此间的地力也一般般了。
“这个念头,不无可能。”
“哈哈,走吧,不想这些了,就算弄清楚了,好像也无用。”
“这里的土地也难以搬到诸夏,除非……诸夏有朝一日,可以将这里纳入统御管辖,便可为用了。”
“真有那一日,这里估计要成为一大谷物粮仓之地了。”
“就是……就是此地谷物看起来生长的有些慢,固然土地肥沃,生长的太慢,也不太好。”
“陆丰之地,崭新的稻谷可以一岁三熟,就算地力稍稍逊色一些,产出的稻米也甚是丰硕。”
“而这里的谷物,一岁三熟不能够,估计也就只能一岁一熟,产量就被限制了。”
“可……产量虽说会被限制,但是谷物历经一岁的成长,想来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怪道这里的麦粉制作馒头,会格外的香甜好吃,……。”
猜测?
真要猜的话,可能性就太多了。
天上地下,缘由万千,终究难定。
没有纠结那些,与身边召水相视一眼,继而伸手拍了拍身下的马儿脑袋,持缰绳,马儿行进的速度快了很多。
土地的肥沃一定很好?
不一定。
陆丰可以一岁至少两熟呢!
可以产出更多的谷物,非如此,江南也不至于有底蕴格外供给帝国所需粮草辎重之物。
差别?
从自己亲历的农事来看,汲取大地一段时间所长成的谷物,汲取大地一岁所长成的谷物,还是有不同的。
谷物饱满!
谷物充盈!
秸秆都粗壮!
磨成麦粉、米粉之后,味道亦是不一样。
入獩貊以来,因吃食之故,常有取用山林野味当沿途部族交换麦粉以及豆子等谷物。
当时就觉那些东西做成的馒头、汤饼、餐食味道更好。
现在!
貌似有一个由头可以肯定。
“听天明师兄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不太一样。”
“接下来,要不再试试?”
“嘻嘻,果如此,那么,将来以这里麦粉制作饺子,岂非滋味会更上一层楼?”
召水御马相随,嬉笑而语。
“当试试,当试试。”
天明很是点点头。
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涉及自己做饺子,甚至于还能够将饺子的美味程度推进一步,值得探究。
值得花费心力。
“这样一来,那我接下来可就有口福了。”
召水粲然。
“科尔沁部族!”
“这么大的区域,这么一个大部族,估计有成千上万吧?”
“不知其中是否有强者存在!”
一路以来,自己倒也尝试过制作餐食,以分担天明师兄的辛劳,惜哉,两三次之后,自己还是不凑那个热闹了。
以免一些野味都白死了。
以免一些食材都白白糟蹋了。
入草原以来,一路所遇到的食材都不一样,自己还真是有口福,天明师兄也多有崭新心思落下,更为怡然。
说话间,同天明师兄行入一条还算可以并驾齐驱的小道上,是最普通的土路,还是为人踩出来的。
稍稍下雨,估计就泥泞不堪了。
此刻,还是不必担心那些的。
身前,就是科尔沁部族了。
沿着四散的河流,临水而居,皆是粗糙的木质房舍,大小不一,精致不一,有些有围起来的篱笆院子,有些则是直接用石头简单的堆砌护栏。
多有粗犷。
多有一丝丝杂乱。
多有属于异族的气息。
“能够在獩貊之地有这样的根基,族中当有强者。”
“但!”
“他们是否有完善的修炼之法,不好说,不过,一些粗糙的打磨性命之法,想来还是有的。”
“倘若,浮屠早早来此,那么,科尔沁部族就更加受益了。”
“庞大的部族人数,出现惊艳后辈的可能性也很大。”
“浮屠!”
“从先前的讯息来看,他们应该已经来过此地,是否有足够的痕迹落下,难说。”
逐步靠近科尔沁部族,远望之,百丈开外的一处小溪旁边,已然引得一些身穿兽皮布裙的异族之人注意到。
缓缓的勒住缰绳,简言诸事。
“不知科尔沁部族是否有战神图的残卷!”
“战神图残卷!”
“太难收集齐全了。”
“《战神图》,战神殿!”
“若然可以再找到战神殿,那么,少羽或许就无需《战神图》了。”
“战神殿!”
“不知在诸夏何处。”
战神图残卷的价值,真要流入北方草原和异族之地,寻常的小部族估计拿着也没用。
更可能落入一些大部族手中。
眼前的科尔沁部族,就很合适。
《战神图》!
先前送回去的一些残卷,少羽是否可以有所得?
战神殿!
当有渊源!
残卷的真身在其中?全部内容在其中?
那位武真郡侯大人!
当年的地宫食铁令全部落入总督府,地宫的另外一些秘密,估计也不少,蜃楼东行的时候,好像听过一些。
不为多。
若是可以再碰到战神殿,也就轻松了事了。
“战神殿,神异之物。”
“机缘之事。”
“此行,尽力。”
“嗯?”
“元气波动?”
“还是不弱的元气波动?”
战神图,战神殿!
一路以来,多有留意,真无所得,也是无奈和。
至于碰到战神殿,那就更难料了,与其想着进入战神殿,还不如多想想走一走草原的各大部族。
希望更大。
语落,马儿的行进速度再次放缓,多信马由缰。
远处的一些异族人,都要近在眼前了。
登时。
天明抬首,看向身侧的一处虚空,那里……有些小小的异动,感应之,还有些熟悉之感。
“天明师兄,怎么了?”
召水相随拉紧了缰绳。
“那里……有争斗的气息。”
不会错。
错不了。
是争斗的气息。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是独属于玄关层次的争斗,很猛烈,很强势,非同小可。
“那里?”
“……,元气有乱,争斗?”
“是什么人在这里交手?”
顺着天明师兄的视线看向远处晴天一色的虚空,灵觉极力探过去,似乎……有些异样。
自己实力不如天明师兄。
天明师兄既然那样说,当错不了。
争斗的气息?
玄关存在?
异族之人争斗?
异族有那么强大的存在?
浮屠?
还是诸夏的一些人?
嗯,好像异兽的可能也不能被排除!
天明没有应声,天人相合,灵觉远达,虚冥深处,元气碰撞的感觉,愈发明显。
数息之后,敦厚的浓眉不知何时挑了起来。
“天明师兄,怎么了?”
召水好奇的小声道。
同时,于前方不远处扫了一眼,正有一些异族的少年男女手持简单的锋芒器物走过来。
“错不了。”
“是那只白尾飞雕的气息!”
“除了它,还有……还有浮屠的气息。”
“他们怎么会争斗在一处,那只飞雕的气息……有些乱,受伤了?”
“以它的疾速,真要逃命,纵是玄关大成也难以追上的。”
天明紧皱眉目。
绝对错不了,是那只白尾飞雕的气息。
前两日还曾和它交手,它的气息错不了。
当时,自己虽有震退它,却没有伤它,哪怕有些余力加身,以异兽的肉身强横,恢复起来也很快。
现在。
浮屠的气息,它被浮屠的人盯上了?
怎么会这样?
那只灰色巨熊……还是聪明的。
还是不笨的!
也是知道危险的!
直接跑路了,至于那株扎根洞穴外的天材地宝,则是被它蛮力连根拔起,不知带往何处了。
反正,当时指点它去北方。
结果!
白尾飞雕遭劫了?
世事,如此奇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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