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至今
沉吟至今
「杀了他!我绝对要杀了他!」
马场通往外部大楼的走廊里,被同伴一人一边搀扶着走的猴脸男人一边呕血一边咒骂着,他的命很大,刚才马场里变故受的伤,从始至终就只有被死侍猛砸一下断了几根肋骨和略微脑震荡了,RPG爆炸时的弹片和冲击波基本都被当时他面前的死侍吸收,反而让被压在下面的他逃过一劫。
「柳泽君,我们现在该怎麽办?」左边扶着猴脸男人的同伴脸上还带着惊恐,时不时看向走廊後面那个恐怖的家伙有没有追过来。
「杀了他!我忍不下这口气!那混帐算什麽东西!不过是言灵强一些...」猴脸男人的怨毒快要从眼眶中冲出来了,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地响。
自从他和猛鬼众搭上线,得到那位大人的许诺後,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在这座城市他几乎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没有任何人可以制裁他,直到今天,一个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蛮子」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不就言灵强一些,血统好一些吗?那又怎麽样?
「去军火库...去军火库!把外面的人都召回来!把那个该死的家伙干掉!我要把他打成肉泥!」猴脸男人低吼着咆哮,一旁跟着逃跑的同伴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将他的命令付诸行动。
发现了身边人的迟疑,猴脸男人忽然就爆发了,抬手就扯住了一旁脸上写满犹豫的男人,唾沫全喷对方脸上,「你们想违抗我的命令吗?别忘记了谁才是赤备的领袖!唯一能和猛鬼众联系上的人是我!是我!如果没了我,你们什麽都不是!给我记住了!」
咆哮在走廊中回荡,所有赤备的人都唯唯诺诺的,因为猴脸男人说的是实话,的确是他先和猛鬼众搭上桥,说是抓机会能力强也好,狗屎运也罢,终究现在赤备的领袖是猴脸男人,如果没了他,赤备也就没了猛鬼众的支持,得不到那些资源的援助,以及许多情报的途径。
「叫人!去叫人!把所有人都叫回来!」猴脸男人推开了面前的男人暴躁地喊。
这段时间以来,赤备还是吸收了不少成员的,猛鬼众也提供了不少血统不怎麽样的编外成员给他们扩充规模,比起以前,现在的赤备已经正儿八经算是一个小规模势力了。
猴脸男人还不信了,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再去军火库把猛鬼众支援的那些重火力抬出来,还不能把那个铁塔一样的巨人打烂?再强的人也只是人吧!只要火力充足,什麽东西不能杀?
一旁被推开的男人匆忙地掏出无线电拉长信号天线,调频後急促地喊道,「所有人都回来!所有人都回来!现在——」
猴脸男人一把抢过无线电声嘶力竭地吼道,「全部的人都给我滚回来!去军火库!去军火库!把家伙都操上!把家伙都操上!」
一旁的同伴看着猴脸男人那青筋暴起、血脉喷张的模样,都有点被吓到了,而接下来才是更吓到他们的场景,猴脸男人可能是太过激动,扯到了伤势,忽然一大口血就呕了出来,喷在了地上啪嗒一下溅射开,这让他脚步更加虚浮,伸手扒住一旁的墙壁,喃喃自语了起来,「不行,这样不行,我得来一针,我得来一针!」周围的人还想来扶他,但却被他摆手推开了,他丢下无线电,自顾自地扶着墙壁走向了另一条路。
「现在我们怎麽办?」留在走廊中的其他赤备都面面相觑。
「叫人吧,柳泽说的没错,如果我们就这麽逃了的话,猛鬼众一定会放弃我们的!你们想和那些避难所的家伙一样吗?如果不想成为猎物的话,就成为猎人吧!」有人咬牙低声说道,「去叫人,把人都叫回来,所有的人!」
之前搀扶柳泽的人弯腰把无线电捡了起来,「所有人吗?外面岗哨的人也叫回来?」
可就在他捡起无线电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了里面传来了沙沙声。
「有人...听...多...死...快来人...」无线电里传来了回应,可却十分的模糊,断断续续的。
「喂?你是哪个单位的?」拿着无线电的人有些愣住了,立刻回话。
对面在漫长的沙沙声後忽然响起了一声惨叫,那刺破耳膜的吼叫声终於清晰起来:「死侍!好多死侍!快来人,快来人啊!」
无线电断掉了,无论怎麽呼唤都只有沙沙声,这频道是赤备的公开频道,按理来说不应该这麽安静,正常情况下,许多无聊的家伙们都喜欢在这个频道聊一些荤色段子和玩笑,可现在这个频道只剩下无尽的沙沙声,仿佛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
走廊里每个人都流了一身冷汗,望向前方离开马场的走廊出口,又看向後方接连马场的尽头,所有人都有种感觉,无论往哪边走,通往的都是令人绝望的地狱。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也就是马场内的「游戏」尚未开始的时候。
连接马场的大楼外的一栋被改造成了岗哨亭的三楼小平房内,几个赤备的人正坐在桌前打牌,打得还是很经典的日本麻将,氛围热火朝天,每个人都仿佛被麻神附体,在点数的竞争上已经踏上了最後的巅峰之战,生死只看接下来的一局。
「和了,清一色门前清6番!哈哈哈,给钱给钱!」忽然有一家推牌,在另外三家一副司马的表情中大笑着拍大腿。
「隆,你小子一定是出千了吧?今晚手气这麽顺!小心出门被车撞死啊!」有人一下子把牌推散到了桌中间,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转身走开。
「喂,阿正,这就不来了吗?今晚还很长啊!不来的话我就让阿让接替你的位置咯!」赢牌的家伙笑嘻嘻地把点数棒收起,看向转身离开的男人说道。
「不来了,妈的,越打越上火,我去泻火。」离开的男人提了提裤子,一边松裤腰带,一边走向另一个房间,在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光照亮了里面被捆绑在角落、颤抖着的衣衫不整的纤细身影的一隅。
「阿让,你去坐阿正的位置接替他,你这个月的份额应该还有不少吧?够用吗?想不想趁机翻个倍?」赢牌的被叫做隆的家伙笑嘻嘻地一边洗牌一边问。
「别笑话我了,隆哥,打麻将谁打得过你啊,我只求别输太多就好了。」新加入牌局的腼腆男人摸了摸後脑勺说道。
「打麻将这种东西是要靠气势的!只要气势够,运气就好!」隆点了一根烟,眼神十分自信地开始码牌。
「真是厉害啊,隆哥,难道打牌真的有所谓的鬼神境吗?」阿让崇拜地看向对家的隆问道。
「少看点漫画!那种东西怎麽可能有嘛,哈哈哈。」隆摸好牌,右手丝滑地在牌背上抚过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一旁的房间里忽然响起「咚」的沉重一声,以及略微的像是女人啼哭的呜咽,这让外面牌桌上的几个人都顿了一下,看向房门。
「阿正那家伙,真是越来越乱来,泻火就泻火,别把人弄死了,不然我们怎麽玩?」牌桌上的另一人抱怨着就要起身去提醒一下.
可这个时候,他下家的隆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离开,并且两眼瞪圆了,看向自己立起来的牌,又抬头依次看过牌桌上的每个人,嘴唇嘟起,表情跟一条即将渴死的鱼一样夸张,「噢!」
「怎麽了?」才坐下牌都没立好的阿让迷茫地看向自己的前辈。
「坐下,先都坐下!这把牌天王老子来了都得先等我开牌後再说!」隆十分夸张地把人拖了回来。
「你不会吧...」被强迫坐下的上家看向隆那欣喜若狂的表情,面目抽搐几下显得有些无奈。
「看好了!看好了!这可是几万副牌都不一定出现的画面哦!都给我看好了!」隆一副激动的模样,略微站起,横着自己的手臂往前推去触碰立起的麻将牌,「天和,九莲——」
一侧的房门忽然爆碎,在木屑飞舞之中,四个人的视线都还在牌桌上的那副牌上,坐得离爆开的房门最近的新手阿让的胸口慢慢隆起,随後一只黑色利爪破胸而出,余势不减地抓中下家——那个刚准备起身的男人的脑袋,直接将其拧爆,对家一直专心打牌没吭声的人则是被另一只爪子拍得脖颈九十度翻折。
「天胡,九莲宝灯,双倍役满,哈哈哈,都给我——呃?」隆在後知後觉抬头後,发现牌桌之上,对家的阿让脖子破了个大洞仰躺着,右边的上家没了脑袋静静地坐在那里,而下家则是脑袋呈90°吊在那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
隆呆滞地抬头,只看见天花板上倒挂着无数张苍白的死人脸静静地看着自己,垂在他头顶的那张满是獠牙的嘴巴已经如蛇般张到了极限,随後随着重力落下将他的脑袋笼罩了进去。
「干得不错嘛。」三楼平房之下,曼蒂抱着手,抬头望着那溅着血液的玻璃窗户,以及里面摇曳闪烁的灯光照出的可怕影子挑眉评价道。
「死侍的确是很不错的战争机器,潜入、暗杀、制造混乱、巷战,只要是环境复杂的地方,他们就能发挥出大於许多热武器的作用。」林年站在马路中央,双手揣在裤兜目视前方,看都没有看三楼上的惨状一眼。
「师弟,你知道一只死侍在黑市里的售价是多少吗?」曼蒂忽然问道。
在黑市中有死侍售卖不是什麽秘密,皇帝当初在明珠塔搞的半成品的水蛭药剂在黑暗世界中的销量可谓是极好的,最大的买家是美国军方内部的混血种党派,在中东战场上,他们肆意投入这种低成本高效率的生物武器以赢得战争,减少对他们而言同样重要的混血种有生力量消耗。
「100万?」林年给了一个数字,甚至给出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报价高了。
「一般来说,像是水蛭药剂制造的人工死侍,内部售价是1000万美元一只,单价上超过了M1A2系列的美式坦克,但依旧在军方内部被人认为是廉价品,并且还被幽默地用「仅十分之一不到的暴君价格」来吐槽人造死侍的物美价廉。」曼蒂耸肩说道。
「1000万一只?」林年也为这个数字略微侧目了。
「可能也会有人觉得单纯的死侍并不值当1000万美元一只,要知道,这里1000万美元的前提是,这只死侍是完全受控的,能听从简单命令进行军事行动的,这才是真正值价的理由。」曼蒂说道。
「所以呢?问这个问题有什麽意义。」林年不理解。
「也就是说,以後如果秘党混不下去的话,你可以考虑以此为生,当个军火贩子什麽的...」曼蒂幽默地说道。
在林年和曼蒂的身後以及前方,月光照耀下死侍如潮水般涌来,无数漆黑的身影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视野,如同泛滥的行军蚁一般静谧、整齐地前行着,仿佛一支从噩梦中爬出的军队朝向前方的大楼以及竞马场冷酷地进军。
ps:最近一直有高手在帮我纠错字,阿里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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