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雷利安能够感知到对方目光的侵略性,尤其是一直在自己的头颅附近徘徊,乌祖尔没有急于进攻,只是以均匀的步速绕过一片正在缓慢燃烧的残骸,使它与瓦雷利安之间的路径保持畅通,同时猩红的舌头从满是利齿的口中滑出,舔舐着空气,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杀戮充满饥渴。
燃烧的魔剑在它手中缓慢旋转着,与周围正在翻涌的火焰交织,瓦雷利安则随着对方移动而缓慢转向。
此时,寂静修女阿莱娅已经跟了上来,瓦雷利安没有转头,只是抬起左手。
“不要靠近。”
他的话刚一出口,乌祖尔就立刻向前迈出了一步,瞬间消失在原地。
瓦雷利安的战戟在他手中改变了角度,他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已经锁定了对方轮廓的移动,确认了他想要确认的部分。
砰的一声,两道武器在短暂的间隙中再次相遇,燃烧的锯齿剑刃与修长的金色战戟交击的位置迸发出一团刺目的火花。
乌祖尔在那次碰撞后没有后退,剑刃通过快速调整改变了方向,以斜向角度刺向瓦雷利安的侧肋。
瓦雷利安移动了大约一步的距离,使剑刃的尖端穿过他之前所在的位置,但落空后,那道剑刃的轨迹以超自然的方式调整了方向,瞬间以一道接近水平的弧线扫向瓦雷利安腰间的位置。
盾卫连长的战戟以向下的偏转压住对方划出弧线的上缘,使它在到达预定位置前被引导至偏高的位置,然后收回,重新调整角度,尝试反击。
电光火石间,战戟以纵向的轨迹刺向猩红的身影,乌祖尔的剑刃在偏转路径后,没有直接迎向正在接近的戟尖,而是用剑刃侧面与戟尖产生轻微的摩擦,并且伴随着火焰又短暂地消失了片刻。
紧接着,采颅者随着它的剑刃完成一次横向的摆动再次出现,瓦雷利安沉稳应对,无论是向左的偏移还是向右的偏转,都不显出一丝慌乱。
乌祖尔的剑刃在这期间尝试了多次不同角度的切入,有时以短促的突刺接近他前臂内侧,有时以缓慢而持续的推进迫使他转移重心,但每次都在完成触及前被格挡或偏转。
当然,瓦雷利安也不是所有攻势都挡了下来,他的肩甲边缘就留下了一道划痕,深度大约与一枚硬币的厚度相同。
在阿莱娅看来,两人交手的速度简直快得目不暇接,她也知道自己介入其中帮助不到什么,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帮助驱散周围那些放血鬼。
“汝之首级,值得!”
越是交手,乌祖尔越是兴奋,而瓦雷利安在完成偏转后,战戟没有收回,而是突然前刺,戟尖穿过了对方没有防御的空隙,划过乌祖尔胸甲的瞬间,在黄铜片上留下一道穿透的裂口。
乌祖尔立刻嘶叫后退,脱离戟尖的接触范围,在那过程中,它的剑刃以快速的挥击扫向前方,迫使瓦雷利安收回战戟,重新调整握持的角度和位置。
燃烧的魔剑在瓦雷利安的胸甲下方留下一道较长的创伤,耀金盔甲被切开一个口子,缓慢地渗出暗红色的血液,血迹沿着他胸甲的轮廓向下流淌,沿着金色涂层的表面延伸到他身侧的接缝处。
瓦雷利安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再次上前,他已经摸清了这个放血鬼冠军的路数。
它是一个谨慎的恶魔,看似疯狂,实则非常介意受到伤害,而一旦可能会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那么它就会后撤。
或许这就是低等恶魔的死穴——它们无法保证自己被放逐后还能原样重塑,毁灭大能永远更青睐高等恶魔。
面对狂乱如风的战戟和瓦雷利安不要命的反击,乌祖尔开始有些慌乱,手中的利刃也疯狂戳刺,似乎想要逼退对方。
瓦雷利安的腹部被燃烧的剑刃掠过,形成的伤口比胸甲下方的那道更深,但他没有看那道伤口,也没有调整他的动作幅度,战戟以比之前更快的轨迹刺向试图躲闪的乌祖尔的颈部。
“不!你才是猎物!”
乌祖尔试图用火焰闪避,但它没有注意到阿莱娅悄悄靠近了一点距离,或者说它根本不屑于观察弱者,然而不可接触者的力量却让它的火焰之身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瓦雷利安抓住机会,以一次果断的横扫切进了覆盖着黄铜纹路的皮肤,乌祖尔的咆哮在那道切口形成的同时爆发,那是某种介于金属刮擦与野兽嘶吼之间的声音。
“你才是——”
它的剑刃试图刺向盾卫连长的脑袋,但那戟尖先一步切开了对方的脖子,乌祖尔的剑刃失去平衡,扫向瓦雷利安的侧翼,但没有形成实质性的接触。
最后一击落空后,恶魔狰狞的头颅滚落在地,滚动了约一圈后完全停止,它的身体向后倒去,燃烧的剑刃从手中脱落,在接触到地面时发出碰撞声,随后躯体崩解,融入地面的灰烬层,披风上的颅骨也散落在地面上,最终烟消云散。
瓦雷利安站定片刻,战戟以接近垂直的角度指向地面,他的呼吸节奏比平时略快了一些,随后转身开始向竞技场的方向移动。
但走了两步,他就踉跄起来,阿莱娅立刻跑过来试图搀扶他,但巨大的重量险些压垮她,不过她还是咬牙顶住了,并用快速的手语说道:
“你受伤了,流了很多血。”
瓦雷利安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
“我没事。”
但事实上,他的金色盔甲已经被染红了,鲜血将他的腿甲变成了斑驳的颜色,并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水洼。
依靠着禁军超然的体质以及盔甲内置的急救药剂,瓦雷利安及时止住了血——正常来说,被那把放血剑刺中的活物,都会血流不止。
拖动着脚步,瓦雷利安最终到达了一处可以形成稳定视野的位置,虽然距离骨柱竞技场的边缘大约还有一段距离,但已经足够让他看到那道环形内部正在发生的事。
他看到了索什扬,他在骨柱竞技场的内部高速移动着,路径没有固定的规律——有时向左,有时向右,有时转向切入赤红色轮廓之间的间隙,同时完成一次挥击,然后以一次比之前更快的转向切入下一个目标。
“索什扬,他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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