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菲利克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上的忿怒、委屈，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朝他投来一个无奈的眼神。
“菲利克斯，你自己给乔小姐道歉。”
一分钟后。
刚刚还嚣张的金发少年走到乔念棉签，忸怩的抬起头，眼神闪烁：“对不起。”
乔念眉棱骤敛，抬手抬起鸭舌帽露出那双漂亮的美眸，目光从他脸上尴尬的表情梭巡而过。
转而看向两兄弟中更有话语权的那个。
“坐下聊聊？”
“好。”
汉斯招了招手。
“菲利克斯回来。”
“……”他道歉了，她为什么不回答，金发少年有一瞬间茫然失落，听见哥哥的召唤，迟疑片刻，从女生面前走开，回到了自己哥哥的身旁。
汉斯带着他在咖啡桌落座，询问两人：“我们来得匆忙，可以点杯喝的吗？”
叶妄川抬手恢复矜贵：“随意。”
汉斯通过桌上的按铃叫来了服务生，要了两杯咖啡，一杯不加糖的美式，和一杯更受年轻人喜欢的丝绒拿铁。
服务生送来两杯咖啡迅速下楼去了。
他把拿铁推到弟弟面前，缓缓地开口：“我知道你们要商量的事情，我想问叶少。”
“你说。”叶妄川保持风度。
汉斯却少见强势道：“你们打算强迫我们同意，还是商量？”
“怎么说。”乔念问。
他不着痕迹朝女生看去，金色的眼眸好似轮温柔的太阳和煦的碎光，温柔道：“因为两种不同的问题，我们有两个不一样的答案。”
他不等乔念再问，没绕圈子，修长的指骨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叩响，旋即眼神直白。
“如果你们是前者，我和弟弟在你们的地盘上面，你们大可不用跟我们商量。你们非要一个人做诱饵，我去做那个诱饵。”
“不行！”一直没出声的金发少年反应激烈的抓住他的手臂，硬邦邦质问，“我们来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汉斯没理他，继续跟对面的男女说：“你们也看到了，我弟弟性格冲动，不适合帮你们做事。”
“汉斯！”菲利克斯炸毛的低吼，喉咙发出小兽嘶鸣的威胁：“我不答应！”
他之前被关在地下室里日日夜夜折磨，恨过自己哥哥。
他不明白所谓的精子提供者的父亲出现，哥哥就叛变了，答应了那个人要互相搏杀的要求。
那个时候他虽然死咬着不愿意配合对方，可是每次遭受酷刑的切肤疼痛时，他恨过哥哥。
直到哥哥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地牢，打开了束缚他的铁链，将他从地狱里面带出去。
他才知道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那个老变态。
他为自己曾经误会哥哥而羞愧。
当同样的选择再次摆在他们面前，看到再次挡在自己前面的哥哥，艾利克斯既感动又痛苦。
深深地内疚和自责击溃他的自尊心，他愿意将尊严踩在脚下，朝着对面的两人做出了哀求的举动。
“我可以做好，你们选我，不要选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