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不想唐婉茹寻死觅活，就必须要乔念让步，但是乔念不可能让步，就必须要江离去理解他们要做的事情。
江离理解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被困在铁屋子里惊醒过来又必须要面对痛苦的人。
他的理解只会增加他的痛苦。
叶妄川在心里想，不如让他有个可以恨的对象。
“我还是不懂……”顾三眼底流露出迷茫之色，怔怔的看着他：“可是您和江少认识那么多年了，大家关系一直很好，就这么让江少讨厌您，您不难过吗？”
叶妄川回头望向二楼空荡荡的楼梯。
乔念大概率在里面洗澡，水声掩盖了下面不大的争吵声，她不知道江离来过……
他收回眼神。
男人深隽的容颜隐藏进光影中，锋利的薄唇抿成直线。
“没什么可难过的。”
“我不当这个坏人，就得她来做。”
不如他来做。
乔念对下面爆发的冲突一无所知的洗完澡。
水汽还没散尽，乔念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滴着水，顺着冷白纤细的肩线往下滑，锁骨陷得很深，淡得近乎透明。
她只是随意拢了件宽松衣衫，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骨架，懒懒散散，却掩不住眼底压着的倦。眼尾微微泛红，瞳色偏冷，亮是亮的，只是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劲儿，多了层掩不住的疲惫。
这两三天几乎没合眼的痕迹全写在细节里，她下颌线绷得更利，肤色白得近乎清冷，指尖微微泛凉，连抬眼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懒怠里藏着透支的倦。
明明站在暖光里，周身却像裹着一层薄霜。
一看就知道是硬撑着没倒下。
就她洗澡的半个小时里。
手机就多出来好几个未接电话。
有观砚、戴维、薄峥、卫楼……
还有她挂在电脑上面的软件也弹出不少的消息。
几乎没给她休息时间…乔念随手把湿毛巾往旁边一丢，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拖泥带水。她拉开椅子往电脑前一坐，坐姿豪迈，长腿随意撑开，脊背却挺得笔直，依旧是那股又野又飒的劲儿。
她先捞过桌上手机，指尖飞快划开屏幕，逐一点开未接来电，语气淡冷，语速极快地回过去，声音里还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继续帮我找海外能合作拿到原油的公司。跟他们谈条件，随便开条件，尽量满足他们。”
“…让人尽快开辟条海上通道给爪哇送武器。如果开不出来，就让人打出来！联系靠近黑海领域的那几支当地武装，告诉他们我想合作的意愿，让他们提要求，给钱给武器，让他们用导弹开一条路。”
然后是给薄峥回过去。
“我知道ICPO抓不到江纤柔和唐婉茹，不出意外ICPO内部也有他们的人，你和罗副队不用一定抓到江纤柔和唐婉茹，我让你们帮我出这个通缉令，只是想断了她们搅弄国内舆论的势头。有人想借助江纤柔的人设变相的误导国内的年轻女生学习她，ICPO只要能发出通缉令，就够撕开她光鲜亮丽的外表告诉大家她是个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