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田梁和周先明二人奉贾琏的命令，清查允王余孽。
在贾琏的身份腰牌加持下，很快就有很不错的成效。
可惜贾琏太过忙碌，他们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与贾琏汇报。
眼看太上皇即将出殡，情知不能再耽搁的二人，只好硬着头皮，到重华宫来通报求见。
好在，贾琏答应了接见他们。
“回禀王爷，这便是我二人这两日调查的具体结果，我等已经汇成手札。
里面包含自允王被废，关押宗人府之后，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员的信息，以及允王被太子放出宗人府后，每一日的详细行踪。
所有涉及的人员名单，我等也附在了手札后面，请王爷过目。”
一间供人临时歇脚的偏殿，田梁低着头将手札递给贾琏。
起身的时候，不免瞄了一眼在旁边坐着喝茶的昭阳公主。
虽然他们都知道贾琏和昭阳公主之间的关系，但是眼下这个节点。
这二人还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一起……
只能说，不愧都是能做大事的天潢贵胄，这心理素质就是不同。
心里虽然闪过这些异样的心思，却不敢表露出分毫。
乖乖的退到周先明身侧，垂首侍立，等着贾琏翻阅手札。
贾琏只听田梁方才的口述，就知道他们是用心办事了的。
此时简单的翻阅了一下，确定无误，反倒有些犯难。
涉及的人员和家族不多，处理起来也不难，只是眼下他似乎抽不出时间亲自料理。
而且毕竟是太上皇大丧期间，处理这种事也得注意分寸，不然可能造成不好的影响。
因此还得找一个合适的人。
旁边的昭阳公主看出贾琏的为难，主动说道：“王兄要是信得过小妹，这件事就交给小妹来处置吧。
小妹保证在明早之前将这件事彻底料理好，不会耽搁送殡。”
贾琏闻言点头。
昭阳公主愿意出手，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允王这颗反复横跳的毒瘤，早解决早好。
他可不是喜欢给自己留隐患的人。
于是嘱咐道：“皇妹办事，为兄自然是放心的。
上面这些人怎么处置，相信皇妹自有判断。
我只交待一句。
允王他毕竟是父皇的亲生儿子，即便如今证据确凿，我等还是不便做的太过。
就按照当初父皇的圣命，将他关押在高墙之内。
派遣专门的士卒，十二个时辰轮班看守即可。”
昭阳公主郑重的点点头，她听得懂贾琏的言外之意。
被关进宗人府高墙本来就是任其自生自灭的意思了。
何必还要派遣专门的士卒轮番看守？
明面上，这些士卒是为了防止他再与外界偷偷联系。
暗地里，只怕还可以加速允王的死亡时间。
毕竟，为一个注定没有价值的废物浪费太多人力，总是不划算的。
早死早好。
“王兄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安排的。”
领下了差事，昭阳公主又看向边上的两个小将，笑问道：“你二人现居何职？”
不料昭阳公主过问身份，田梁二人连忙躬身回答。
他二人第一次见贾琏和昭阳公主的时候，都是护军营的六品指挥。
如今过去一年多，田梁已经是正五品的千户。
周先明是从五品的副千户。
至于为什么田梁升得快，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冤死的亲大哥，还在圣人面前露过脸。
“不错，你二人这件差事办的很好，理应嘉奖。
这样吧，正好本宫意欲设立禁军统领衙门，里面还有不少值司空缺。
你二人可有兴趣？”
田梁和周先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昭阳公主是何人？
可以说，她现在才是除了当今陛下之外，只有权势的人，尤在贾琏之上。
其不但是三大总理大臣之一，可以裁决朝政。
更是一手揽着禁军大统领一职！
所谓禁军大统领，这个职位刚出来的时候，在朝野都引起了哗然。
很多人都以为，这样权势太过的职位本不应该出现。
或许过不了多久，宁康帝就会在朝臣们的劝谏下裁撤。
然而事实是，这都过去半年多了，昭阳公主仍旧稳坐禁军大统领之职。
甚至，明眼人都看得到，她已经在着手掌控整个禁军七大营部，并且有了一些成效。
事已至此，大家对于以后禁军归昭阳公主说了算，已经不得不接受了。
而今听到昭阳公主还要设立总领衙门，岂能不让他们震惊？
听到昭阳公主要招他们入幕府，又岂能不惊喜！
可以想见，这个大统领衙门一设立，昭阳公主就可以真正确立在禁军序列的领导权威。
而他们这些第一时间进入衙门任职的人，就自然而然的，会成为昭阳公主的心腹近臣。
前途不可限量啊。
“多谢大统领栽培，卑职等愿为大统领效力，在所不辞。”
“好了，都起来吧。
正好处理允王余孽这件事，还需要你二人的协助。
你二人先到临敬门外等候，我一会儿就出来。”
“是，谨遵大统领命令。”
昭阳公主点点头，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她要掌管禁军，肯定需要一批自己的心腹。
正好这二人看起来有点能力，而且又出身护军营。
她之前当过护军营的副统领，所以这二人也算是她的旧部。
启用的话，名正言顺。
等二人退下，昭阳公主对贾琏笑道：“看得出来王兄对这二人还挺看重的，我这样做，王兄不会责怪吧？”
“责怪什么，他们本来就是皇妹的人。”
贾琏知道，昭阳公主之所以突然招募这二人，主要是为了帮他。
毕竟帮自己办了事，岂能不嘉奖？
昭阳公主笑了笑，正欲和贾琏告辞，去处置允王余孽。
曹忠走了进来，回道：“王爷，户部卢尚书求见。”
昭阳公主闻言，默默坐下。
见贾琏沉吟，她还主动说道：“这位卢大人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他来找王兄，必有要事。
王兄还是见一见吧。”
贾琏闻言，这才点头，对曹忠说道：“让他进来。”
也不怪贾琏拿大。
他打了大胜仗回来，本来想要恭维他的人就多。
更别说，如今太子想要让位给他的消息传开，那想提前来拜码头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对于这些人，贾琏都以料理国丧太忙为由，基本不见。
“是。”
曹忠闻言，屁颠屁颠的就出去了。
他是皇后给贾琏挑选的王府内总管。
他也听说了太子要让位的传言。
也就是说，万一这事是真的，将来大明宫总管戴权那个位置，就很有可能是他的。
如此的情况下，他岂能不积极表现？
因此在没有贾琏传召的情况下，他就一大早跑到宫里，主动当值来了。
“臣参见平辽王，参见长公主。”
“卢大人不必多礼，请坐吧。
不知道您老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户部尚书卢仲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臣。
能力不算特别突出，但胜在善于算数，管家是一把好手，所以在赵东昇卸任之后，宁康帝将他提到了户部的位置上。
不过此刻卢仲祥面对贾琏，却没有面对旁人的刻板印象。
他忽略昭阳公主，直接对着贾琏抱怨：“王爷打了胜仗，可是苦了我们户部的同僚。
这才八月，我们户部上下，就感受到了年末汇算的忙乱。”
贾琏一听，就知道是天津卫那价值一千多万两的战利品运回来了。
其中接近一千万是朝鲜官方的赔付。
另外几百万，是从倭奴手中，截取的，属于朝鲜民间的财富。
“听卢尚书这意思，是来找本王兴师问罪的？
但要是本王记得没错的话。
上半年本王领旨出征之前，卢尚书可是亲口叮嘱本王，要发扬征伐建州之时的精神，多为朝廷创收？
如今本王真的为朝廷创收了，怎么陆尚书却不高兴？”
卢仲祥闻言，故作的抱怨表情立马消散了。
对着贾琏露出一个不符合人设的谄笑之后，拱手道：“王爷见谅，老臣只是太高兴了。
已经好几年，户部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看着国库账面上的数字越来越大，看着太仓里的钱粮货物越积越多，老臣是真心为朝廷高兴，打心眼里感激王爷。
还请王爷受老臣一拜。”
卢仲祥说完果真冲着贾琏弯腰一拜。
太上皇晚年，虽然国家承平日久，但是上下奢靡之风愈演愈烈，以致于国库亏空。
宁康帝上任之后，尽管力图改变。
但是一则有太上皇辖制，二则改革也是耗费人力物力的事。
所以朝廷穷困反倒更甚。
这也就是，强硬如宁康帝，在去年建奴犯境的时候，也想要和平解决。
因为那个时候，朝廷是真拿不出军饷了。
直到贾琏的出现，他告诉朝臣们。
打仗，不一定是一件花钱的事。
虽然至今还有不少大臣不认可贾琏靠战争劫掠外邦发财的行为，但是这并不包括卢仲祥。
他是真的高兴。
相信没有哪个当家人，会不喜欢账上有钱。
不过高兴是高兴，忙碌也是真的忙碌。
要知道即便是年末汇总，地方上上交的岁入，也大多都是铸造成官制的银锭，还算是比较好入账。
但是贾琏从战场带回来的战利品，那就五花八门了。
总计入账，也真的是件繁重的事。
他今日，也正是为此而来。
在被贾琏扶着坐下后，他也就不再闲叙，开门见山：“老臣今日来见王爷，是想请王爷指点迷津的。”
“王爷此番带回来的那些钱粮货物还好说，户部的同僚们花些时间和精力，也能妥善归置。
但是王爷带回来的那一万名倭奴，以及三千余位朝鲜女子，我们户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置。
有人提议，将那些倭奴扔给工部，反正工部那边，每年都需要一些劳役。
至于那些朝鲜女子，原本是打算按照旧例交给教坊司的。
但是教坊司拒绝了。
他们说去年那些建奴女子，他们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安置。
加上去年朝廷抄家问罪的太多，犯官女眷和仆役，就将整个教坊司体系给塞满了。
他们实在无力再安置这些朝鲜女子，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爷，您说您这办的什么事啊。
你要是带回来的都是美貌的女子，那好办。
即便我不开口，教坊司那边也会抢着要。
但是您这回带回来的，大多都是些普通姿色的女子，也就难怪教坊司那边拒绝了。
老臣虽然是他们的上司，也不好强人所难不是？”
眼见卢仲祥一个老头如此吐槽，昭阳公主没忍住扑哧笑了。
见卢仲祥看过来，她连忙摆手：“我没事，你们继续。”
面对卢仲祥的抱怨，贾琏倒是不意外。
毕竟时人在有些方面，局限思维还是很明显的。
他们还没有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卢大人这么说，不由让本王对卢大人的业务能力，感到担忧。”
卢仲祥挑挑眉：“还望王爷明示？”
“卢大人觉得，一个国家的强大，体现在哪些方面？”
卢仲祥无语，但还是老实回道：“自然是足够广阔的地域，足够多的人口，以及足够强大的军队。”
说着，怕贾琏这个小年轻不懂，他还贴心的解释：“只有有足够广阔的地域，才能养活更多的人口。
只有有更多的人口，才能创造更多的财富。
而有了财富，难免惹来觊觎，这个时候，就需要强大的军队来保护国家和百姓的安全。”
贾琏点头，然后反问：“既然卢大人都知道，难道卢大人还看不出来，本王为何要让朝鲜进献这么多的女人吗？”
卢仲祥愣了愣，似有所悟的问道：“王爷的意思，是让这些朝鲜女子，来为我大魏，创造更多的人口？”
“看来卢大人也并非不懂嘛。
既然卢大人明白这个道理，难道还想不出来，该如何安置这些朝鲜年轻女子？”
“老臣不是很明白，还请王爷明示。”
卢仲祥语态迟疑。
女人能生孩子，这个谁都懂。
但是怎么操作，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总不至于像配牛马骡子那样，直接拉去配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