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府四大世家上得,明霞子上得,凭什么宫某人上不得?
宫梦弼虽然不如四大世家这样人脉广博,但在天府也略识得几个人,不至于毫无门道。
不过登天之前,他还是去拜访了一下荀祭酒。
荀祭酒听闻了他近日的经历,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这该死的世家狐,吃里扒外,着实不是东西。”
旋即又欣慰道:“你如今道行高深,已经比我更甚了。世家昏聩,也就能窝里横,但你沉得住气,他们其实并不能把你怎么样,在天狐院他们再横也不能乱来,但出了天狐院反而一切都难说了,你还需小心。”
宫梦弼道:“他们试探我多时了,只是试探来试探去,也没有下定杀我的决心。苏氏爱惜羽毛,纯氏心怀别念,胡氏顾忌多虑,都不肯涉险。”
“不过也快了,等我从天府回来,他们就会下定决心了。”
荀祭酒道:“你已经想好了?”
宫梦弼颔首:“他们做惯了老爷,有的是与我消磨的手段。我若与他们在天狐院纠缠,只怕纠缠到老死也未必能如愿,故而该用力还是要用力,不逼他们一把,乱了他们的阵脚,那就不知何时才能找到机会了。”
荀祭酒惭愧道:“你要上天府,我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地方,只有这一把骨头还堪一用,凭你随时召唤。”
“祭酒何必过谦,若没有你,我还在吴宁县摸爬滚打呢。”宫梦弼没有真的觉得荀祭酒不堪用,就凭神女对荀祭酒寄予厚望,就知道他这是谦辞。
荀祭酒摇了摇头:“是你自己的能耐,不是我的功劳。”
他顿了顿,道:“我对天府知之甚少,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帮你。”
宫梦弼也想到了这个人,看着荀祭酒道:“青瑶仙子?”
荀祭酒含笑点头。
要说这天狐院哪里还有了解天府,又能帮宫梦弼的,那非青瑶仙子莫属了。
宫梦弼给青瑶仙子递了拜帖。玉宫在天狐院不是禁地胜似禁地,没有召唤便无法入内。
“你要上天?”青瑶仙子邀他在玉宫的花苑见了面。
“魔考所卷宗有缺,查不出来东西,我上去对一对帐。”
青瑶仙子立在花木之中,身量修长且轻盈,有一种随时都能化风而去之感。
她微微摇了摇头,道:“去天府容易,要查账只怕反而不太好做。”
“魔考挂在天官部,由天箓司考真院主持,你在天箓院没有门路,举霞司也不可能给你开具文书,你一个六品魔考使者,凭什么上去查账?”
宫梦弼沉吟一声,伸手在虚空中拨弄,便见虚空中忽然生出金光跃动,闪烁不断,最后结成一道诡异的法印。
青瑶仙子吃了一惊:“青天大魔印,你从何处学来的?”
宫梦弼道:“是从青天大魔麾下的接引魔王手中学来的。”
宫梦弼把接引魔王的事情和盘托出,青瑶仙子一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摇了摇头道:“你若持青天大魔印去查考真院的卷宗,倒也不会有人为难你。只是这接引魔王,自己活不好干就借着你的手来生事,你可要小心一些,真被他骗去了,有你哭的时候。”
宫梦弼感叹一声:“他还说要保举我去青天大魔座下当天魔王呢,果然没安好心,我就知道他是故意叫我看见学去的,原来是在给我设局呢。”
青瑶仙子斜睨了他一眼,道:“你可是大红人,府君也来提让你去帮他,如今又被接引魔王看重了,只怕我们这小庙快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咯。”
宫梦弼举手投降:“饶了我吧,好姐姐。您还是帮我参谋参谋,免得我跳了火坑脱层皮。”
青瑶仙子敲打敲打他也就算了,到底也真不舍得他跳火坑,便与他说起天府的局势:“天府之主三千年一轮换,我们这位天王在灵虚碧元天的任期将至,也就在这一二十年里了。但新一任天王还不曾定下,极有可能要从本界之内擢升一个。”
宫梦弼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人心浮动,开始拉帮结派了。”
青瑶仙子点了点头,也不忘给接引魔王拆台:“天魔看似好差使,实则也只能奉召施考,许多事情是做不了主的。明霞子之事显然有异,但接引魔王自己管不了,见你跟他们命数纠缠,就撺掇着你去折腾呢。”
宫梦弼了然,道:“难怪要暗授青天大魔印给我行方便。”
青瑶仙子道:“你自己好生思量,魔考没有好坏的说法,但与他们打交道,是一定要多留一点心眼,也要守得住正心。”
宫梦弼表示受教。
青瑶仙子便为他指点路径:“天府虽在九霄之上,不走云道却也难得其门而入。你灵神入九霄青冥,便可细查云道,跟随云道指引才能到天门之外。再去求见张院使,他能领你进去,天府便几乎畅通了。”
青瑶仙子又扯来云烟,化作一副天府图,记载着天府各个部、司、院的分布,道:“天府守备严密,尤其是各部主殿,你若不得邀请,不要随意走动,否则被捉了还要劳累我去捞你。”
宫梦弼详细记在心中,又点出了日月宫的方位:“明霞子曾多次往返日月宫,姐姐可知日月宫是何人主管?”
青瑶仙子道:“日月宫我已许久不曾去过了,日月枢机,主理阴阳,虽受天王管辖,但向来是由天界指派,设有羲和、望舒二使,如今主管日月宫的,应当是羲和使赤明真人。”
“赤明……”宫梦弼把这名字说出口的时候就察觉心神一动,“不好,我不该念他名字。”
青瑶仙子促狭道:“让你瞎打听。也就是在玉宫之中,他感应不到是谁在念叨他,不然有你苦头吃。”
宫梦弼吃过这个亏,心中立刻警醒了。
青瑶仙子道:“天府不比天狐院,有许多灵虚碧元天的机要,你上去之后一切小心,要听从张院使指点,别为了明霞子的事情把自己搭进去了。被天府扣拿了我还能去捞你,但要是被某些有心人盯上了,只怕我都见不着你了。”
相关
就在你最值得收藏的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