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缓缓站起身，经过恢复，他和夜魔战兵都已经重新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看了一眼那堆已经积累了十几颗十七阶极品虚晶的诱饵堆，心中默默估算着距离那临界值，已经很近了。
就在刚才恢复期间，他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断断续续地牵引十七阶巅峰的虚前来。
如今那诱饵堆，其散发出的吸引力，已经庞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陈斐深吸一口气，再次将那个存放着诱饵虚晶堆的空间格，打开了一条缝隙。
“嗡！”
这一次，那波动，不再是如同水波般荡漾，而是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那堆虚晶上方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翻滚。
一股难以形容其浩瀚，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在深渊最深处的太古魔神，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整个空间格内的空间，都被这股气息所凝固。
那些原本还在微微颤动的虚晶，此刻都静止不动，如同被冻结在了琥珀之中。
一头恐怖的身影，从那剧烈扭曲的空间裂缝中，缓缓地挤出了半个头颅。
仅仅是半个头颅，那散发出的威压，就已经让陈斐这个天君境极限的强者，感到了一阵窒息。
太初道源境初期的虚。
就这头十八阶初期的虚刚刚冒出头颅的瞬间，陈斐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他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计划。
夜魔战兵将自己所有的力量全部点燃，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疯狂地注入陈斐的体内。
与此同时，陈斐也再次燃烧了自己。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推动那股力量的燃料。
而最关键的是，他打开了那个专门用来储存力量的封闭空间格。
其中那份由他和夜魔战兵之前，燃烧全部力量所凝聚而成的能量，也被他瞬间取出，融入己身。
三股超越了极限的力量，在陈斐体内轰然交汇。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宇宙。
“逆！”
陈斐的怒吼，如同雷霆般在识海中炸响。
将这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力量，全部施加在了那头刚刚冒出头颅的十八阶初期虚的身上。
“轰隆隆！”
那个堆满了虚晶的空间格内，空间仿佛被打回了混沌状态。
那堆积如山的虚晶，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爆碎，化作最原始的粉尘，然后又在那混沌般的力量中，重新凝聚。
那头十八阶初期的虚，显然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它那如同黑洞般的躯体，猛地爆发出浓郁的灰色雾气，它仰天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噗！”
陈斐的身躯，在这股无声的咆哮冲击下，瞬间有一半化为了灰烬。
而另外一半残存的身躯，则被一股浓郁的灰色污染所侵蚀。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失去了兴趣，只想就此沉沦的绝望感，瞬间蔓延到了陈斐的神魂深处。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陈斐识海深处，那面由万灵魂源诀凝聚而成的无形心镜，在即将彻底黯淡的最后一刻，爆发出了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那光芒，为他指明了最后的方向。
“激活……备份！”
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沟通了那块面板。
而与此同时，他之前准备的所有力量，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股超越了天君境极限的力量，硬生生地将那头还在疯狂挣扎的十八阶初期虚，整个拖入了那个完全封禁的空间格之中。
成功了！
但陈斐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支撑，向后倒去。
在倒下的过程中，他剩下的那半边身躯，也开始如同风化的岩石一般，从边缘处，寸寸化为灰烬。
然而，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倒流。
那些已经化为灰烬的血肉，那些已经被污染侵蚀的神魂，都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开始重新凝聚净化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陈斐那已经完全化为灰烬的身躯，重新凝聚成型。
他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了一眼那个封闭的空间格，那头十八阶初期的虚，正在观察着四周。
“还好……”陈斐的心中，充满了庆幸。
还好是原初大陆第一的神魂功法万灵魂源诀，还好在空间格内存了一份杀招，还好只让十八阶初期的虚只来得及打出一招。
不然稍微拖延一点时间，陈斐不是被十八阶的虚直接杀死，就是被完全污染，忘却了要激活备份的事情。
这一次，真的太险了。
十几息之后，那个封闭的空间格内，那头十八阶初期的虚，终于也因为无法感知到任何外界生灵的气息，而缓缓地停止了挣扎。
它的躯体，开始如同之前所有的虚一样，从边缘向内泯灭。
只是，这一次的塌陷过程，显得格外缓慢，格外艰难。
那头虚的躯体，仿佛拥有极强的惯性，抗拒着回归本源的状态。它散发出的灰色雾气，不断地翻涌挣扎，试图重新凝聚成形。
但它最终，还是无法违逆这既定的命运。
片刻后，那头十八阶初期的虚，彻底塌陷凝固，化作了一颗仿佛由最本源的大道规则凝结而成的十八阶下品虚晶。
陈斐看着那颗静静悬浮在封闭空间格中的十八阶下品虚晶，眼中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去取那颗虚晶。以他现在的状态，灭除那萌芽的意识都有些困难。
他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归墟界。
他开启了归墟界内的时间加速，然后开始疯狂地吞噬着归墟界内那浓郁的灵机，恢复着自己那几乎被榨干的身体和神魂。
为了节省时间，当夜魔战兵恢复到一半的时候，陈斐直接将夜魔战兵剩余的力量和本源，全部献祭，融入到了自己的本体之中。
在吸收了夜魔战兵剩余的力量之后，陈斐恢复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片刻之后，陈斐重新出现在外界。他的气息，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基本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堆满了虚晶的空间格，刚才那场搏杀，将里面的空间都打成了一片混沌，那些堆积如山的虚晶，也在那恐怖的能量冲击下纷纷爆碎。
但随着那头十八阶虚被成功转移，那片混沌的空间，又逐渐恢复了稳定，而那些爆碎的虚晶粉尘，也重新凝聚成了一块块完整的虚晶，静静地躺在那里。
陈斐的目光，落在了另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格中，那颗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十八阶下品虚晶之上。
他缓缓伸出右手，心念一动。
那颗十八阶下品虚晶，便穿过了空间格的壁垒，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一股难以形容其浩瀚的能量波动，从那颗小小的虚晶中，隐隐散发出来。仅仅是握着它，陈斐就能感觉到，自己那天君境极限的修为瓶颈，竟然开始微微松动。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万灵魂源诀，探入这颗十八阶下品虚晶之中。
果然，其中也孕育着一股属于虚的意识萌芽。
这股萌芽，比十七阶极品虚晶中的萌芽，要强大得多，也顽强得多。
在感应到陈斐的神魂之力入侵时，竟然开始主动收缩防御。
陈斐的神魂之力，精准地刺入了那股意识萌芽的核心，然后轻轻一绞。
那股意识萌芽，瞬间被彻底斩灭。
陈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将那颗已经斩灭了意识萌芽的十八阶下品虚晶，重新放回了空间格中。
随着他心念一动，那个存放着十八阶下品虚晶的空间格，微微一震。
一缕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都要顽固的污染气息，开始从这颗虚晶的表面，被一丝丝地剥离出来。
这些污染气息，仿佛已经与虚晶本身融为一体，拥有极强的韧性，在虚晶表面盘旋缠绕，试图抗拒那股来自空间格的排异之力。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那些顽固的污染气息，才被彻底从虚晶中剥离出来。
化作一道细细的暗灰色气流，穿过空间壁垒，飞入了那个存放着大量未净化虚晶的空间格中，与其融为一体。
当最后一丝污染气息也被剥离干净后，那颗十八阶下品虚晶，仿佛被彻底净化了一般，散发出一种温润而纯粹的暗金色光芒。
陈斐将其取出，再次运转万灵魂源诀，仔仔细细地检查着这块虚晶的内部结构。
在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陈斐盘膝坐好，将那颗纯净的十八阶下品虚晶，双手合握于掌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吞天造化诀那玄奥的功法路线，开始在陈斐体内缓缓运转。一股元力自他掌心之中传出，笼罩了那颗暗金色的虚晶。
“咔嚓！”
一声仿佛整个世界破碎般的清脆响声，从那颗虚晶中传出。
紧接着，一股精纯狂暴的能量，如同星河一般，从那碎裂的虚晶中喷涌而出，疯狂地涌入陈斐的体内。
这股能量，与之前炼化的任何一颗虚晶都截然不同。
它不再是单纯的可以被吸收转化的能量，而是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原始规则。
它如同奔腾的混沌洪流，冲刷着陈斐的四肢百骸，壮大着他的神魂，更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改造着他的生命本质。
他那天君境极限的修为瓶颈，在这股如同开天辟地般的能量冲击下，瞬间被冲得支离破碎。
陈斐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脱离了肉体的束缚，无限地拔高延伸。
他看到了那无处不在却又无形无质的大道本源，那是一条条如同星河般璀璨的规则之线，构成了整个原初大陆的基石。
而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成为这大道本源的一部分。
不是去掌控，不是去借用，而是他就是大道本源。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涌上陈斐的心头。
所谓的太初道源境，其真正的含义是什么。
这个境界，并非是简单地掌控更强大的力量，也不是获得天地的某种授权。
它的本质，是让修士的生命形态，完成一次彻底的跃迁。让自己，从一个使用大道本源的生灵，蜕变为大道本源的源头之一。
太初境的修士，本身就是一条行走的大道。
他们的意志，就是大道的意志。他们的力量，就是大道的力量。
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的状态。
陈斐能够感觉到，以他目前太初境初期的修为，距离真正成为大道本源的源头，还有着极其遥远的距离。
他只能说，是初步触碰到了这个门槛，拥有了向这个方向发展的资格。
但他同时也感觉到，如今原初大陆上那些所谓的太初境巅峰强者，似乎也并没有真正达到那个身即大道的境界。
他们或许比自己走得更远，但距离那最终的终点，依然还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颗十八阶下品虚晶中的最后一丝能量，也被陈斐彻底炼化吸收之后，他体内那如同宇宙初开般汹涌澎湃的气息，终于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陈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旋转，有大道生灭。那目光，能够洞穿世间一切的虚妄，直视万事万物的本源。
他感受着体内那如同脱胎换骨般的力量，感受着那与整个天地都建立起了联系，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由衷的笑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归墟界。
此刻的归墟界，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着更高的品阶蜕变。他微微一笑，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引。
“嗡！”
一条由无数玄奥符文和规则之线构成的大道本源，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凭空出现在他的指尖。
他轻轻一指点出，这条大道本源直接灌入了归墟界之中。
原本还在向着十七阶上品位面蜕变的归墟界，在接收到这股大道本源灌注之后，整个位面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仅仅数息的时间，归墟界便轻轻松松地突破到了十七阶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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