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九部，杨小涛办公室。
秦老面前散落一地的烟头，要不是身前的烟盒里没有烟了，估计还得再吸上两支。
杨小涛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脸色平静。
对面，曾老双手环胸，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沙发上，李洪峰跟老洪面无表情，可心里却是忐忑着。
屋子外，梁作新跟赵传军两人趴在栏杆上，脚下的烟头也是一地。
此时，整个办公楼里，除了他们几个人，剩下的全部离开。
而他们等待的，就是审讯的结果。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两人立马侧头看去，只听到声音，迟迟不见人影。
过了会儿，这才看到陈明礼从下面走上来。
两人连忙上前，“老陈，情况怎么样？”
陈明礼露出笑容，“这女的都交代了”
“我们知道交代了，我们想知道有没有泄露出去。”
赵传军急切问着，陈明礼摇头，“这就是我先过来说的。”
“老余还在审着，我先过来说下，让大家安心。”
梁作新听了忙说道，“那快点，咱们进去说。”
说完三人就推开房门，瞬间屋里的人齐齐站起来。
“杨总！领导！”
陈明礼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杨小涛几人围了过来。
“老陈，情况怎么样？”
杨小涛急切询问，秦老更是激动，凑到跟前想要确定什么似的，“她说了没有？”
陈明礼忙说道，“说了，都说了。”
“老余还在审着，争取找出背后的人。”
“我先过来汇报下情况，免得大家担心。”
说到这，陈明礼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胶卷，“这女人还有些小聪明。”
“她原本是想要跑去香江的，根据交代有人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银行里存的十万美刀，是她的报酬。”
“她怕对方不给钱，所以就把最重要的胶卷留下。”
杨小涛忙上前拿起胶卷，然后用力扯开对着灯光看去。
周围几人凑上前，虽然看不明白胶卷里的东西，可还是好奇的看着。
“这是不是发动机的设计图？”
秦老不自主的喊出来，杨小涛眯眼点头，“没错，这是发动机的，还是涡扇发动机的设计图。”
听杨小涛这样说，秦老心里揪起。
“这混蛋拍摄了不少啊。”
杨小涛从头看到尾，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更是看向陈明礼，“这只是发动机设计图的一部分，她应该还有其他胶卷。”
“没有了。”
陈明礼开口说道，“对方交代只拍了两个胶卷，其中一个是飞机外形的，已经交出去了。”
“剩下的就是这个。”
“不可能，这么多设计图，她就只拍了两个？”
曾老在一旁冷哼道，秦老听了直接掰着手指头嘎吱响，“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明礼开口解释道，“她交代，自家的照相机坏了，拍摄发动机设计图的时候坏了。”
“所以才会用替换设计图的方法。”
杨小涛将胶卷放下，然后看向众人，“不管对方有没有说实话，这胶卷上的设计图是做不了假的。”
“刚才我看了下，这些设计图都是发动机的关键部分，只要这部分不丢失，对方即便拿到了剩余的设计图也没用。”
杨小涛肯定说着，周围人听了就觉得心落在肚子里似的。
尤其是秦老，主要是将发动机设计图给弄丢了，他这个座位也就别坐了。
“真的？”
李洪峰上前小心问道，其他人也都看过来，杨小涛点点头，“真的。”
“这话飞机的发动机主打的就是一个精密。”
“任何地方出现差错，就会导致发动机出现问题，搞不好还会影响整体，最后导致机毁人亡。”
“少了这部分设计图，对方想要研究出来，难度比设计新的发动机只高不低。”
听杨小涛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再次落座，杨小涛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亲自打开后散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屋子里到处都是烟气。
“根据审讯，这女人啊，真是傻的可以。”
陈明礼开口说起审讯过程，杨小涛几人也都听了起来。
“按照对方的供述，这女人在后勤处原先是预警机的项目负责人，后来项目组解散了，她就去看档案室。”
“自己觉得是‘大材小用’了，怀才不遇的那种，总之就是觉得别人打压她。”
说到这，陈明礼看了眼秦老，结果秦老只是平静的吸着烟。
“十月一过后，她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里说让她帮忙做事，可以给她钱。”
“起初她以为对方是开玩笑，便没有搭理。”
“后来有一次，她打麻将输了不少钱，就起了歪心思.”
“然后就一步步落入到对方的陷阱”
众人听完，都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他娘的也太容易骗了吧。
杨小涛却是暗暗苦笑，这让他想到在未来猖獗的电话诈骗。
那时候甭说什么大爷大妈老头老太太了，就是上过大学的大学生不照样被骗了吗？
要不是贪心作祟，能给骗子机会？
所以啊，这被骗了就一个字，该！
两个字，活该！
“对了，另一份设计图是哪儿的？”
杨小涛突然想起还有一份设计图，忙开口问道。
陈明礼一拍大腿，然后脸上露出笑容来，“杨总，您不问我也要说这事。”
只是说完后，陈明礼却是看向秦老，“首长，你们档案室里是不是还有其他飞机的设计图？”
“其他的飞机设计图？”
秦老一怔，随后想到什么，忙点头说道，“对，对对对。”
“我们前些年不是设计歼八嘛，虽然最后没做出来，不过这都是同志们的心血所以就放在档案室里了。”
“难不成”
秦老说着看向陈明礼，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陈明礼笑道，“对方将这些当成了新型设计图交给对方，估计是想糊弄他们。”
“当然，不排除是这人蠢的可能”
说着，屋子里响起一阵笑声。
“老秦，你们没事留着干啥？”
“有做不出来！”
曾老不客气的问着，秦老扭头露出苦笑，“正是为了，为了留个念想嘛。”
“屁的念想！”
曾老臭骂着，然后又笑起来，“不过这次做的挺好！”
说完，众人再次笑了起来。
“行了，既然有了结果，还是比较好的结果，咱们这心啊，总算是放下来了。”
杨小涛起身说道，“眼下，都别在这熬着了，回家休息了。”
“这后面的事，交给老余他们就行了。”
说着杨小涛往外走去。
身后曾老、秦老几人也都陆续离开办公室。
只不过，几人离开时的心情各不相同。
如杨小涛所说的那般，这就是眼下不幸中的万幸。
至于能不能坑到对方，那就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
杨小涛几人离开九部回家睡觉，可余则成、梁作新等人却不行，他们还得继续审问。
尤其是那个打电话的人，要是不找出来今后这种事情难保不会再出现。
四九城，701密电所。
头顶上的风将黑云吹散，同时也将仅剩下的一撮头发吹乱。
郑强坐在门口抽着烟，同时伸手划拉着‘地中海’，还不忘伸手指着天上的星星数着。
此刻，在他身后的办公室中，一排排电脑不断传来嗡嗡的声音，然后掺杂着键盘的敲打声。
电脑前，数十人正在紧张忙碌着，而在不远处还有一台机器，正在快速转动着，像是一个浑天仪，又有些不一样。
“郑局。”
就在郑强观察着天上的水瓶座时，身后传来一阵喊声。
“又怎么了？”
郑强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句，然后就听到声音传来，“局长，电脑又坏了。”
“坏了就换一台，不是早就说过了吗？”
“这点事就别麻烦我了。”
郑强无奈说着，自己正在数着水瓶座里面有多少颗星星呢，这一打岔又得重新来。
“郑局，备用电脑也出现问题了，用不了。”
身后传来声音，郑强听了眉头皱起，然后回头，就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孙飞飞。
“飞飞，不是昨天刚换上备用电脑吗？”
“这才一天不到吧，就给干坏了？”
郑强起身披着大衣，眼中满是不解。
“准确的说，是十六个小时，这电脑就出现故障了。”
孙飞飞一本正经的说着，郑强听了挠挠头，“是吗？”
“现在这电脑越来越不中用了啊。”
孙飞飞摇头，“郑局，不是电脑不中用了，是对方的加密运算又增强了，咱们的电脑想要解密就需要全负荷工作。”
“可即便如此，应对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郑强听了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对方的运算速度增加了，咱们也得跟得上才行啊。”
孙飞飞点头，“最好装备上更好的电脑，运算速度更快的电脑。”
“实在不行，也要增大电脑的内存。”
“当然，若是这都做不到的话，那就多要一些电脑，作为储备使用。”
“就是这样的话，可能比较费钱。”
郑强摇头，“得了吧，上次咱们请购一百台电脑，最后打了个五折才给咱们。”
“你还想要更多？”
“还不如让九部的工程师来修一修呢。”
说到这，郑强又苦笑起来，“这修电脑也是要钱的。”
孙飞飞听了撅起嘴来，“这九部的人也真是的，就不能发扬下革命友谊吗？”
“咱们这做的可都是大事，是为革命保驾护航的，他们就不能大方一点吗？”
“再说了，这次情报可是跟他们有关的，他们更得出手帮忙了吧。”
说着将一份刚刚翻译出来电报递给郑强。
郑强接过电报只看了眼开头，脸色就变得紧张起来，然后快速往下看去。
“怎么只有一半？”
郑强抬头看向孙飞飞。
电报上记载了关于电脑跟打印机和特效药的事情，言明要求加快速度，尽快探查电脑和打印机的技术，后面还有特效药的事，只是到了这里就没有了。
“另一半本来要翻译出来的，可电脑突然就不运行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电脑啊。”
郑强却是盯着情报上的几个关键词看着，“电脑，打印机，特效药。”
“这他娘的是盯上九部了啊。”
孙飞飞听了点点头，“那可不，咱们这段时间截取的情报，哪一个不是奔着九部去的啊。”
“要我说，这九部就是个有进无出的漩涡，外面看起来没觉得啥，可要是陷进去了，就别想要再出来了。”
郑强将情报递给孙飞飞，然后想到什么说道，“你先去忙着，我去找人修电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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