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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九玄覆载道父


更新时间:2026年10月14日  作者:鹓扶君  分类: 仙侠 | 古典仙侠 | 鹓扶君 | 仙业 
第756章

建木七大先天灵根之首,起于都广,位在宇宙玄枢之正中。

非木之木,为道之形,非象之象,乃气之祖!

于无晶无光,寂寞无表时候,建木已显圣于空空当中,上接十六天地,下在九狱九泉,枝连不可称计之大小诸世界,大不可围,高不可量!

而在万类方生之际,因七大灵根曾奉命维系过乾坤宇宙的运转。

建木既身为灵根之长,自也出力最多,留下过无数功业,以为后世修士所瞻仰!

陈珩自玉宸道书得悉,建木先天便有开天张地、立极安枢之能,可以调理四序,划分刚柔动静,以成无名之质。

而在法淹之乱当中,建木特意庇佑了无数尚是弱小的宇宙万灵和一些血脉不盛、无心参战的神怪,将他们安置于众多枝叶内,好互不相扰,因此建木又有一类“”的尊号,与其余先天灵根隐隐不同。

有如此的大功德在身,哪怕是在前古那场反天之乱中,反天一党亦有不少大能不愿与建木为敌,处处避让。

似那位先天宙道道主更曾亲自去往都广,数次开口劝说。

最后实是事不可为,才由先天阴阳道主出手,将建木连带着都广皆从众天宇宙抹去,彻底绝了其生机。

说莱自诸圣并天创世青至箭古道廷夫环。

在此期间,曾有无数修士敬瞻过建木之形,甚至在机缘巧合下去往过都广,得谒建木之乡。

如此一来,那等以建木为灵感根由的神通武学、禅法妖术种种,自也是层出不穷,几可谓浩如烟海,叫人难以尽览了。

而今番。

陈珩自这“渐法木”中所悟的第一门神通,正是其中之一!

此法名为“存思降真科”

虽还未能尽览全本,但仅自开篇的几句经义,陈珩心下便也有数,清楚这门前古神通乃是一类观想之法。

仙道修士需于脑中观想建木相,观想其是如何枝分岁序、叶覆阴阳,是如何覆载群生,又是如何立于都广,通幽达明,直至最后彻照大周天界!

这门观想法共有十六层,每修成一层,修士的神魂便会向上拔高一截,涤虑清闲,灵台光明。

似如此。

才是玄门最为正统的神魂修炼之法。

而陈珩所修的《吞爻祸绝神煞》是以生灵魂魄为养神资粮。

其与这观想法相比,倒似是一类不折不扣的魔道风气,甚至比大多魔道法脉还要更诡谲,也无怪神煞在九州会被评为“玉宸第一邪法”了。

但神煞的修炼神魂之能,却是这“存思降真科”拍马不及的。

虽说后者是以通过观想建木来壮大神魂,立意广大。

但创出这观想法的修士似距离真正上境还有些距离,难将法中的诸般假设落实于行,真正修炼起来,倒难免有些大而不实。

就不必论神煞还有杀伐之用了。

那陈珩能修得神煞在身,也着实也是一幸!

“而这门观想法的第一步,乃是需要亲眼目睹建木之形,将之记入脑海当中,好方便接下来观想?

若是连第一步都无法做成,那后续种种,便都是空谈了————

此时随着解度的继续,这观想法的后续经义亦是逐渐在陈珩面前铺开,叫陈珩心下又多了些明悟。

若是在前古之世,欲要瞻仰建木,倒不是什么难事。

这尊“”早已是枝覆周天莫说天宇,即便是蛮荒界空的修士,若他有能耐离开天地,进入宇外虚空的话,那仅需纵目望去,他便可看得建木巍巍形体。在众天宇宙内,少有建木不能及的地界!

但若是在今世————

脑中这念头仅一闪即逝,陈珩很快也是一门心思放在解读神通上,再无他念。

这第二场固然是考校修士的通悟法理之能,不然陈珩也不会得见眼前这门建木观想法

但想要将纵观全篇,倒不算一件易事。

这观想法中被刻意插入了不少术语暗喻,藏于上下,换去了原本的清晰字眼,而且不少经文顺序都是前后颠倒,需得将之一一理顺,才能继续着手施为。

但最为紧要麻烦的,却是在解读过程过程当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法意在行干扰之事,难以将之驱离。

如若不然,以陈珩如今的道慧,他何须费上这些功夫?

只怕他早已将观想法的通篇经义尽纳于怀,解出了第一法了。

说来今番的这三场考校,倒也着实是效了大寿仙人教龙图公之旧事,与龙图公进入”

嶷门宫”后的作为一一贴合。

头场、次场乃是对应了龙图公在嶷门宫解读先天轮回之音,并顺势领悟了数门神通之事。

至于最后一场考校,则又是借龙图公创“证身了道经”之事来做文章。

陈珩自信自己可以在神室经筵得上一个头名。

以他一路行来的仙道成就,再加上隐书之助——————

莫说这场经筵上的修士。

纵使放眼众天元神,能同他相提并论的话,亦是寥寥无几!

只是今番经筵在到得最后,会赐下来何等造化?是法宝财货,还是其他机缘造化?

而他在元神境界最需的大洞精玉,又是否会出现于经筵的赐赏之中?

只少顷功夫,当陈珩沉吟片刻,将前后两段对调过后。

此时他再看这篇建木观想法,只觉豁然清晰,字里行间再无一丝生涩之处,法理圆融。

“存思降真科。”

陈珩心下微微一笑,言道:“这门神通,当做此解!”

这一念起时,虽陈珩已垂了眼帘,神意内守,但他还是感知到外间忽然光亮大放,并伴有清音琅琅。

一道道视线自四面八方齐刷刷落于他身,也不顾眼下正是考校的紧要时刻了,神色各异,实难言尽!

与此同时。

同样在场中。

齐嗣垂肩低目,双手自然按于膝上。

其人呼吸之声似有似无,若不注意的话,倒近乎是难以感知他的动静。

而若是修士以神意扫过,更觉齐嗣这处好似空无一人,只有一团冥冥玄气。

不过在齐嗣心识之中,却又是另一副动静。

无穷炎光流烁肆虐,仿佛有一轮烈阳当空,在不断向下压来,叫大地焦枯,草木成灰,鸟兽鱼虫皆仓皇逃窜,莫能御之。

《炎图赤真神咒妙经》

与陈珩不同,齐嗣所解的这门仙家神通乃是一类御守之法,并非神魂观想之术。一旦修行有成,于心中将经咒持定,那便可召出南方火精之气来卫护身躯,驱逐阴氛邪瘴,叫阴鬼邪物之流莫犯。

以齐嗣的眼力见识,他自认出了这门炎图赤真神咒妙经是取意于十大真火中的南明离火,借了离火开篇经义中的那“放大光明,十方晖照”之意。

这世间的神水真火,向来是易学难精,与神通手段不同,自成体例。

在这众天宇宙内,不知几多真传道子都是在洞玄、金丹时将先天水火之法练到小成。

但直至功成元神甚至于返虚境界了,他们那水火二法的境界仍是未见动弹,依旧是止步于小成。

好在随修士的道行深厚,这水火二法也会在冥冥中得上一番加持,运使起来威能宏大,即便未曾突破境界桎梏,但也隐有脱胎换骨之变,比神通的变化更大!

若不如此,这先天水火之法怕也不会被各家看守甚紧,被当做是门中底蕴之一了。

哪怕这先天水火是打开众妙之门的锁匙,来头极古,关乎重大!

但它们在众天宇宙的地位,大抵也要被削上一节了————

因先天水火之法难以突破境界。

故而在这众天宇宙内,也是有修士另辟蹊径,取意于水火之法,自创道术神通,欲以自家法门的完善,来带动水火之法的突破。

似齐嗣如今所参的这门炎图神咒,正是缘此理而生。

而方才虽是惊异于陈珩的解法之速,但以齐嗣的养气功夫,还不至于为此事而乱了方寸。

他只是凝神内守,用心精研起来,欲赶上陈珩的进境。

眼下,齐嗣面前的那株渐法木已是扎根于虚气之中,长至了一人高下。

而于层层枝丫深处,一枚圆润树实更已渐渐显出了全貌,饱满可观。

观此模样,齐嗣赫然已是将那门炎图神咒解至了七成之多,仅需再费些气力,他便可顺利证悟第一法。

如此进境,在今番的神室经筵可谓迅疾绝伦,要叫极大多数修士望尘莫及!

但突然,齐嗣忽听得场中有光华骤起,宛若明珠照空。

接着又是清音讽讽入耳,自然而然,叫人心神不由一畅。

齐嗣转目望去,只见陈珩身前那株渐法木比他的还更高三尺,而一枚树实已彻底昭显,正随风轻摇,极是惹人注目!

“这便已解出第一法了?”

齐嗣眉头微微一动。

而他与闾丘子云的视线对上,两人皆未开口,只是各自收起目光。

“倒不愧是丹元魁首,如此道慧。”

见得此幕,阴无忌心下赞了一声。

至于他和吕融等九州修士同样未多注目,看过一眼后,便将心神挪回,落到手头之事上。

“若早知晓,和尚我也应当押陈珩,还当大押一笔!唉!”

而圆宿则是盯着陈珩看了好一阵,满脸肉痛,欲言又止。

最后他瞥了宋经世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快快垂了眼皮。

接下来,在旁观的余长鸾、孟愔等修士眼中,齐嗣和闾丘子云似起了与陈珩一争长短的心思,面上皆凝重不少。

但无论这两人是怎般追赶。

陈珩的进境,都是甩开他们一截。

当陈珩那株渐法木已高约十丈,七枚树实齐齐整整,无一遗漏时。放眼场中,即便是进境最速的齐嗣和闾丘子云,也不过才堪堪摸到了第七法的门槛——

而大多修士,尚是在四法左右徘徊。

至于那等功行最缓的,甚至还在为第二法所困,皱眉无奈。

但对于外间的诸般视线,陈珩倒不多在意,他只是在梳理今番所得的七类神通,将之分门别类。

虽这七门神通,陈珩并无花费心思修行之意,哪怕是立意最宏的建木观想法陈珩都未太过关注,更不必说其他了。

但今番神室经筵上得到的七法,俱是陈珩此先未曾见过的。

于他而言,能够用来开阔眼界,增长识闻便足够了。

迟早有一日,他亦会创出属于自家的仙家神通,乃至无上大神通来!

到得那时,他的根底愈厚,所创出来的法门,自也愈是不凡!

便在陈珩思索时候,在这桃坞山的极天深处。

一座仙阙巍巍悬立,似在现世,又似在杳渺之内,日中无影。

“道友的这位小辈着实出色。”

此时,在那仙阙的主殿内,一个黄衫男子微微一笑,对陈裕笑道:“假以时日,当为栋梁之材呵。”

祥光五色,瑞蔼氤氲。

放眼望去,在这仙阙主殿虽是广袤庄严,实则也仅四个人影端坐其中。

除去主座处的那个黄衫男子外,便也唯是陈裕、顺道来看热闹的赤袍老道以及一个玄裳缟衣的少年。

前三者俱是化身来此。

这神室经筵虽是道廷的一桩盛事,但也绝不值得令他们亲走一趟。

若不是正好有事相商,恰逢其会,他们怕连神意都不会降下。

而后者,也便是那玄裳缟衣的少年,则仅是一道念头跨界而来。

虽旁人是看不出何等端倪,但在陈裕这等修士的眼中,却是洞若观火般。

眼下在黄衫男子开口之后,那玄裳少年倒也同样赞了一声,面色和善。

“道友过誉了。”

赤袍老道也欲凑趣,但陈裕知他性情,声音已先他一步响起,道:“道友那位小辈,亦是人中龙凤,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功行,将来成就实未可知。”

玄裳少年闻言看了下首的齐嗣一眼,微微一笑,并未多言什么。

而在一阵客套寒暄后,当主座处的黄衫男子刚欲提及正事,一旁的赤袍老道忽嘿嘿一笑,伸手将须一捋。

“这门道术,倒有些巧思。”

老道颔首。

恰于其时,桃坞山中的神室经筵亦是到了第三场。

在万众瞩目下,中坛君又拿起一枚玉符,而只是扫过一眼,他便一笑。

“倒是不差。”

中坛君对陈珩微微颔首,难得开口赞道。

这句夸赞一出,场间气氛立时便有些不同。

而齐嗣心下已知晓结局,微微摇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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