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小说网 >>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 目录 >> 第一千三百十四章 流水线

第一千三百十四章 流水线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10日  作者:我也很绝望  分类: 游戏 | 虚拟网游 | 我也很绝望 |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方羽的动作极快。快得像是上的工人,开门,击杀,关门,转向下一间。每一步都精准到毫厘,每一刀都落在最省力的位置。

系统提示在视野里不停刷新。

属性点一栏的数字,正在以一个让任何玩家都要发狂的速度往上跳。

就在他收割到第三头的时候,方羽忽然停住了。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极细微的、不属于他的动静。

那动静来自走廊的更深处,来自知猴妖那间牢房的方向。

方羽侧过头,看向那片被雾气吞没的黑暗。他的眼睛在暗处极轻地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那两点暗金色的火苗,一点一点地亮起。

他慢慢地、无声地朝那个方向靠了过去。

走到知猴妖的牢房前,他停住了。

铁门紧闭着。门上的封印符文完好无损,在暗红色的微光下泛着极细微的荧光。透过那条窄缝,方羽往里看了一眼。

牢房里,空了。

那头油尽灯枯、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护着白色喇叭花的知猴妖,不见了。

方羽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昨天还亲眼看到它缩在这里,血条只剩十分之一,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可此刻,那间牢房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那堆枯草还保持着被压出的形状,证明那里曾经有东西躺过。

没有血迹。没有打斗。连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就像是它自己爬起来,然后……消失了。

方羽缓缓直起身。

他站在那扇紧闭的铁门前,身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那些雾气在他脚边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深处缓缓移动,搅动了整片妖气。

方羽忽然就明白了。

那个和他一起在夜里行动的存在,刚才,也来过这里。

或者说,它一直在。

方羽转过身,背对着那间空牢房,目光扫过幽长的走廊。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分开,又被身后更浓的妖气重新填满。

“你也在找猎物,是吧。“

他极轻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雾吞没。

没有回应。

方羽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猎杀名单上。

今晚,他先把该拿的属性点拿完。

至于那个藏在暗处、和他抢猎物的东西——

等他把名单上剩下的那几头收割干净,再慢慢陪它玩。

第一具尸体被发现,是在后半夜。

值夜班的狱卒老赵,是个五十多岁的瘦老头。他原本负责的是地下二层靠西的那几间牢房,今夜轮值,本该每隔半个时辰巡查一圈。可他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夜里又冷,巡到第三圈的时候,就靠在走廊中段的墙上,抱着长戟打起了盹。

他是被一股味道熏醒的。

那味道很淡,混在雾气里,若有若无。起初他以为是地底常年散发的霉味,没当回事,翻了个身继续睡。可那味道越来越浓,腥甜里带着一股铁锈般的冷意,直往他鼻子里钻。

老赵皱了皱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然后他看见了。

他脚边那间牢房的铁门下,有一条细细的、暗红色的东西,正从门缝里缓缓溢出来。

那是一滩血。

暗红色的血,已经浸透了门缝,顺着铁门底部的凹槽往外渗,在石板上洇开了一大片。血还没干透,在妖核的微光下泛着一种粘稠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光泽。

老赵的瞌睡瞬间醒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里的长戟哐当一声磕在石板上。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看了一眼,确认那不是自己看花了眼,也不是地上的积水反光。

是血。真的是血。

老赵的腿一下就软了。

“来、来人啊!“他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尖利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来人啊!死人了!死人了!!“

他的喊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撞击,惊醒了远处几个打瞌睡的狱卒。

一个抱着长矛的年轻狱卒第一个跑了过来,眼睛还是半闭着的,手里的长矛差点戳到墙上。紧接着,另一个正在整理护腕的老兵也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守卫。

“怎么了?怎么了?“年轻狱卒喘着气问。

“血……血……“老赵指着那扇铁门,手指抖得像筛糠,“有血!牢里有血!“

几个狱卒面面相觑,脸色都白了。

那个老兵咽了口唾沫,从腰间摸出钥匙,抖着手打开了那扇铁门。

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牢房里,一具无头的妖魔尸体倒在石板上,血已经流了一地,暗绿色的妖血和暗红色的人类鲜血混在一起,把整间牢房都染成了一种触目惊心的颜色。

那颗被斩下的头颅,就滚在墙角,一双暗绿色的竖瞳还睁着,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呕——“

那个年轻狱卒当场就吐了。

老兵捂着嘴,脸色铁青,强撑着没有跟着吐出来。他蹲下身,借着妖核的微光检查了一下尸体,越看越心惊。

“一刀……就一刀。“他声音发颤,“从颈部的甲壳缝隙里切进去,切得干干净净。这是……这是高手干的。“

“高手?“老赵整个人都哆嗦了,“天牢里哪来的高手?是不是……是不是有妖魔跑出来了?“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老兵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恐惧已经压不住了:“快!快查!看看其他牢房!“

几个狱卒这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朝其他牢房跑去。

结果,一查之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不止这一间。地下三层,又发现了两头妖魔的尸体,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斩首,一击毙命。

更让人胆寒的是,有几间牢房的门还好好锁着,里面的妖魔却不见了。铁门没破,锁没撬,封印完好无损,可牢房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留下。

“失踪了……“一个狱卒喃喃道,声音里满是绝望,“那些妖魔……那些妖魔不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天牢里迅速传开。

从地下三层传到地下二层,从地下二层传到地上。短短半个时辰,整个天牢都炸开了锅。

“听说没?有妖魔从牢里跑出来了!“

“不止!还死了好几头!都是被斩首的!“

“那出手的人得多厉害?一刀一个啊!“

“会不会是……会不会是那只会钻地洞的花妖干的?“

“别说了!快别说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值夜班的狱卒们抱成一团,谁也不敢单独行动。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躲在值班室里瑟瑟发抖,连门都不敢出。

当天夜里,天牢再没有人敢闭眼。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典狱长秦官林来了。

他来得比平时早,那张红通通的圆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惊慌。相反,他走起路来还带着几分从容,仿佛昨夜天牢里发生的一切,都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在地下三层入口的石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脸色煞白的狱卒,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种沙哑而中气十足的嗓音,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底来回回荡,震得头顶几盏油灯的火苗都晃了几晃。

“昨晚的事,本官已经知道了。“

狱卒们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秦官林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秦官林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是有妖魔跑出来杀了那些狱卒?是不是都吓破了胆,以为天牢要完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摇了摇头:

“错。大错特错。“

“死的那些,全是妖魔。失踪的那些,也全是妖魔。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它们为什么跑,又为什么会死?“

没人敢接话。

秦官林背起手,在石梯上来回踱了两步:

“因为,那只喇叭花妖,还在这天牢里!“

他忽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石壁之间炸开:

“它没跑!它就在牢里!昨夜死的那几头,就是它动的手!它藏不住了,急了,开始到处钻了!可它钻来钻去,还是出不了这天牢!因为天牢的封印,是八脉首座亲手布下的!“

他越说越激动,圆脸上泛着一层油光:

“所以,本官决定。把天牢封了!“

这四个字砸下来,像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池塘。“从今天起,天牢唯一的出口,由本官亲自镇守!谁也不许进出!然后你们一个个地给我盘查,把每一间牢房、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全都翻一遍!那只花妖,翻也要把它翻出来!“

他说到“翻也要把它翻出来“的时候,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几个狱头站在下面,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方羽站在人群里,和其他人一样低着头,脸上却是一片平静。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夜死的那些妖魔,是他杀的。斩首,一击毙命,干净利落。

可那几间“失踪“的牢房——

跟他没有关系。

方羽缓缓抬起眼皮,扫了一圈周围那些脸色发白的狱头。

典狱长把账全算在了喇叭花妖头上。这笔账,算错了一半。

因为昨夜,在这天牢里行动的,除了他,还有另一个存在。

那个存在,趁着他收割妖魔的时候,也悄悄地、无声无息地,“收“走了几头别的妖魔。

方羽眯起眼睛,手指在袖中极轻地叩了两下。

有点意思。

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今晚,就把你揪出来。

封牢的命令一传下去,整个天牢就乱了套。

狱头们被一个个叫去典狱长的办公室谈话,出来后脸色一个比一个差。方羽站在走廊里,听着那些老油条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心里只觉得好笑。

“完了,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老马靠在墙上,那串生了锈的铜钥匙在他手里翻来翻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像是替他在叹气,

“封了牢,咱们就跟那些囚犯关一块儿了。这地底下一待,少说也得三五天。没吃没喝没太阳,还要天天跟那些妖气打交道,这日子怎么过?“

“可不是。“

老刘缩在老马旁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油汗,脑袋点得像捣蒜,

“我就说那花妖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还记得不,它刚被送进来那会儿,我就瞅着它不对劲。那么瘦一只,弱不禁风的,别的妖将一个个凶神恶煞,就它缩在角落里,怀里还抱着朵白花,跟个娘们似的。我当时就说,这东西有古怪,你们还不信。“

“行了行了,马后炮。“络腮胡老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咱们得想办法熬过这几天。“

“熬?怎么熬?“老刘的声音都带了哭腔,“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那场面。那血,流了一地,从门缝里渗出来,都浸到我鞋底了。那妖魔的脑袋,滚在墙角,眼睛还睁着,瞪得我后脊梁直发凉。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那么吓人的死法。“

“你说,那到底是谁干的?“年轻狱卒小何忍不住插了句嘴,声音压得极低,“一刀一个,全是斩首。这得是多厉害的高手?咱们天牢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号人物?“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都沉默了。

老马皱了皱眉,额头上的横纹挤成了三条深沟。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几个狱卒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听说,是那只花妖干的。它那花,能寄生到别的妖魔身体里,控制那些妖魔替它办事。昨晚死的那些,说不定就是它控制着,自相残杀。你们想想,铁门没破,锁没撬,别的妖魔好端端地在牢里,怎么就被斩首了?只有被花妖控制了的,才会自己凑上去送死。“

“那失踪的呢?“小何追问,“那几间牢房,门没破,锁没撬,里面的妖魔却没了。总不可能是自己长了翅膀飞了吧?“

老马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所以我说,“一直没开口的周狱头忽然插话,声音不高,却冷得像是从井底冒出来的寒气,“那花妖一定是有空间类的手段。它能无声无息地消失,就能无声无息地把别的妖魔也带走。你们最好祈祷,别在夜里单独碰见它。“


上一章  |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目录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