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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对峙圣上


更新时间:2026年09月29日  作者:我也很绝望  分类: 游戏 | 虚拟网游 | 我也很绝望 | 无敌从我看见BOSS血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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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柄兵器齐齐出鞘!寒光闪烁,杀气凛然!

那三位八脉脉首齐齐上前一步,将那龙椅上的圣上牢牢护在了身後!

「圣上!有臣等在此,谁也别想伤您分毫!「

圣上看着那护在自己身前的三位脉首,缓缓点了点头。

「好……「

他话还没说完。就在这一瞬间,他那浑浊的眸子骤然一缩!

因为他看见。那三位护在他身前的八脉脉首,竟几乎同时,缓缓转过了身!

他们手中那森寒的兵器,缓缓调转了方向,对准了那龙椅上的圣上!

殿外,那震天的喊杀声,彷佛也在这一瞬变得遥远起来。

那金戈交鸣的脆响、那刀剑入肉的闷声、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此刻都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了殿外。

殿内殿外,一墙之隔,却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殿外是血与火的炼狱,殿内是剑拔弩张的死寂。

「为什麽?「

圣上不解。

那苍老的声音里,头一次浮现出了一丝难以置信。

那持剑老者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却稳得如同盘石。他的眼神锐利而复杂,有决绝,有愧疚,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痛。

那持枪脉首握枪的手,却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圣上。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恨这世道,恨这妖魔,恨朝廷的不作为。可他心里,终究还是存着一丝对圣上的敬畏。

那微胖脉首眼神飘忽不定。他看看圣上,又看看二皇子,再看看身旁的两位同僚,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趟浑水,自己究竟该不该蹚?蹚了,赢了,是泼天的富贵;

输了,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他咬咬牙,把心一横,眼神也渐渐狠了下来。

三个叛臣,三副嘴脸,三种心思。

可他们手中的兵器,却都稳稳地对准了那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大殿里静得连那烛火燃烧的声都清晰可闻。

三柄寒光闪闪的兵器稳稳地悬在半空,那锋利的刃尖距离圣上不过咫尺之遥。只要再前进一寸,便能刺穿那明黄龙袍。

圣上看着那三柄对准自己的兵器,苍老的脸上反而缓缓平静了下来。

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去看那三柄兵器一眼。

他只是望着那三位脉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为什麽?你们为何要反朕?「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终於,那站在最左侧的一位脉首缓缓开口了。

他是个面容清癯的老者,身着一袭灰袍,手持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那一双眼睛锐利得如同老鹰一般,精光四射。

「圣上。「他开口,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金铁交鸣:「臣反,不是为臣自己。臣是为大夏。「

「为大夏?「圣上眉一挑。

「不错。「那清癯老者缓缓道,「不改策,大夏再无寸进。这这麽多年来,大夏守着这老旧的规矩,一成不变。可这天下,却在变。妖魔霍乱,边患四起,民不聊生。可朝廷却依旧抱着那老一套,不思进取。「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漆黑长剑,剑尖直指圣上:

「大夏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五个字,臣憋了这麽多年。今日,臣终於能说出口了。「

大殿里,死寂得可怕。

那清癯老者的话,如同一块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圣上缓缓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而深邃,彷佛要看穿他那盔甲下的每一寸心思。

良久,圣上才缓缓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大夏老旧。可这老旧的大夏,却运转了这麽多年。你说新政能让大夏前进。可新政就一定比这老旧的制度更好吗?就一定能成吗?「

他缓缓抬起了眼,那浑浊却锐利到了极点的眸子,直直地望向那清癯老者:

「你拿什麽保证?拿你的命?还是拿这天下万民的命去赌?「

那清癯老者被问得一滞。他那锐利如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便被一抹更加坚定的光所取代。

「圣上。「他缓缓道,那声音一字一顿:「臣当然不能保证。可臣知道一件事。不变,永远如此。变了,才有希望。「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那手中漆黑长剑直直地指向圣上,那剑尖在烛火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臣要的,是希望!而二皇子大人,就是臣要的希望!他能给这大夏,带来臣梦寐以求的那个新世界!「

那清癯老者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着,久久不散。

圣上久久地凝视着他,那苍老却深邃的眸子里,头一次浮现出一丝复杂。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那另外两位脉首。

「那你们呢?「他轻声问道。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站在中间的那位脉首闻言,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他是个面容悲苦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身藏青色的官袍,手握一杆通体血红的长枪。

他那双眼里布满了血丝,彷佛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臣,为天下苍生。「他开口,那声音沙哑而低沉,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悲凉:

「妖魔横行,民不聊生。连那妖都都拔地而起!妖魔吃人,人人自危!「

「可除了这京城之外,别的地方早就水深火热,只是圣上足不出户,所以从来不知!「

他越说越激动,那握枪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各地百姓过的是什麽日子,圣上可知道?!十室九空!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那些妖魔,把我大夏的子民当成了圈养的牲畜,想吃就吃,想杀就杀!「

「可朝廷呢?!朝廷除了守着这京城、这官道,还做过什麽?!「

那持枪脉首的质问,如同惊雷,在空荡的大殿里炸响。

圣上静静地听他说完,那张苍老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民,朕可以理解。你说的那些,朕……也知道。「

那持枪脉首闻言,猛地一怔,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您……知道?「

圣上缓缓点了点头,那浑浊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几乎察觉不到的痛色:

「朕虽足不出户,可这天下,是朕的天下。朕又岂会,当真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语气渐渐冷了下来:

「只是,妖魔之乱,非一朝一夕之功。这麽多年来,我大夏,能守住这京城,守住这官道,守住那一个个,尚能立足的城镇,已是倾尽了,举国之力。「

「你道,朕不想,肃清天下妖魔?「

「可妖魔铺天盖地。「

「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这就是朕说的现实。「

那持枪脉首听到这里,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燃起了一团火。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那手中血红长枪,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震得那大殿,都嗡嗡作响。

「重点,就在这!「

他厉声打断,那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

「就只是这样,是不够的!守着这京城,守着这官道,守着那几座孤城,就叫安民了吗?!「

「那些死在荒郊野外的百姓,那些被妖魔圈养的子民,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他缓缓抬起了手中那血红长枪,枪尖直指圣上,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决绝:

「肃清天下妖魔,才能保万民安康!这才是我大夏该做的事!「

「若连这都做不到,那这龙椅谁来坐,又有什麽区别?!「

大殿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龙椅上的圣上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可圣上却久久没有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那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彷佛那持枪脉首一番振聋发聩的控诉,并没能在他心里激起半点波澜。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一句「肃清天下妖魔「,如同一柄钝刀,一下一下,割在了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肃清天下妖魔?

他又何尝不想?

以前他御驾亲征过,也派兵扫荡过。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一个坐拥天下、却对民间疾苦不闻不问的昏聩老朽。

那持枪脉首的话音落下,大殿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死寂。

圣上没有立刻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持枪脉首,看着那张因愤怒与悲苦而扭曲的脸,良久,才缓缓地长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息,彷佛耗尽了这这麽多年来所有的疲惫。

「你说得对。「圣上轻声道,「守,终究只是守。可,变,谁来变?你?他?还是这殿上那个口口声声说要给大夏带来新世界的逆子?「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一直沉默地站在殿中的二皇子。

二皇子迎着他的目光,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圣上又转回了头,那浑浊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最後一位脉首身上。

那最後一位脉首,与前两位截然不同。

他体态微胖,面皮白净,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彷佛这殿上的刀光剑影、杀机四伏,都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的兵器也最是古怪。既不是剑,也不是枪,而是一支通体翠绿的判官笔。

圣上看着他,缓缓道:「你,又是为何?「

那微胖脉首闻言,先是左右看了看那两位同僚,这才慢吞吞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赖的苦笑:

「圣上,臣为自保。「

「自保?「圣上眉一挑。

「是啊。「那微胖脉首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实在,「他们势大。臣听他们的。「

他这话说得坦坦荡荡,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彷佛这「墙头草「三个字,是什麽天经地义的事。

殿上的众人,都是一愣。

连那持枪脉首和持剑脉首,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可那微胖脉首却浑然不觉,还笑嘻嘻地补了一句:「圣上,您也别怪臣。这年头,能活命才是头等大事。臣这一大家子,还指着臣回去养活呢。「

圣上看着他那副无赖模样,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缓缓地笑了。

那笑声极轻极淡,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底发寒的寒意。

「好。好一个自保。「

他缓缓点了点头,那苍老的脸上,笑意渐渐收敛:

「朕都明白了。你们一个为了大夏,一个为了苍生,一个为了自己。好,很好。「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那就一起上吧。「

「一起上?「

三位脉首几乎同时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那脸上满是错愕与惊疑。

一起上?

他这是何意?

是自负到了极点,觉得凭一己之力,能力压他们三人?

还是他另有什麽後手?

一时间,三位脉首竟谁也不敢先动弹。

那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三柄寒光闪闪的兵器仍稳稳地指着圣上。

可那握着兵器的三只手,却都在微微地发抖。

大殿里,静得可怕。

那龙椅上的圣上,依旧闭着眼睛,彷佛已经睡着了。

可他越是平静,那殿上的杀机,便越是浓烈,浓烈到,连那空气,都彷佛凝固成了实质。

三位脉首,谁也不敢动。

那持剑的清癯老者,死死地咬着牙,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一生的执念、三十年的隐忍,此刻,全都凝在了那剑尖之上。

可那剑尖,却像是被什麽无形的力量钉住了一般,怎麽也刺不出去。

因为他太清楚了。

眼前这个闭着眼睛、老态龙钟的男人,若是愿意,动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声音,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持枪的悲苦中年,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握枪的手,抖得厉害,那血红的枪尖,也跟着,一点一点地,颤抖着。

他方才还满腔的悲愤、满腹的苍生疾苦,此刻,竟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凉了大半。

他甚至有些後悔了。

「怎麽办……「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问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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