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闻听青宣此言,元钟有些好奇,道:“仙君但讲无妨。”
青宣神情一肃,慨然道:“我们能否也在碑前上柱香,缅怀一下那些当初在云渊大战中战死的英烈?”
元钟不禁一怔,诧异的看着青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欣然之色,点头道:“当然可以。”
“还请仙君在此稍待,老朽这便去拿香来。”
青宣笑着谢道:“那便有劳钟伯了。”
元钟拱了拱手,当即快步向着山丘上的大殿走去。青宣等人留在原地,一边闲聊一边等候起来。
而说了几句后,元世一忽地扭头看了看四周,似是发现了什么,有些疑惑道:“咦,奇怪了,今天这里怎么没人了?”
众人闻言向四周看去,便见现场除了他们,便只有几个打扫卫生的仆人,显得有些冷清。萧斗纳闷道:“这里与往日有什么不同吗?”
元世一抬头看了看天色,解释道:“我们几家当初在此隐居后,几位长辈便一起办了族学,集中教导各家的小孩儿,传授他们各种知识。”
“平常这时乃是我们几家的小孩儿上早课的时候,他们一般都是在这里集合的。”
“可今天不是休息的日子,现在也还没到下课的时间,怎么没人来此上课了?”
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缘由,随之都是好奇起来。慕剑歌不禁问道:“你们的早课都教些什么啊?”
元世一立刻得意起来,大笑道:“那当然什么都教啦!”
“无论是修仙求道,还是诗文礼乐,亦或是各种杂学奇技,只要是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我们家里都有教材,你想学什么都行。”
随之元世一便眉飞色舞的讲述起了他们族学的相关信息和他以前上学时的经历,青宣等人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元世一这一说就是小半柱香的时间,时辰已是将近正午。而直到此刻元钟终于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几根完整的大香。
元世一这才停住了原本的话题,奇怪的问道:“钟伯你怎地去了那么久?”
元钟闻言既是尴尬又是羞愧,连忙向青宣行礼致歉,解释道:“刚才实是不巧,家里出了一点小麻烦,将老朽绊住了,连累仙君在此久等。”
“老朽实是万分惭愧,在此向仙君赔罪。”
青宣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哎,无妨无妨,钟伯客气了。”
“谁家里还没点意外琐事,此乃家常便饭,钟伯无需挂在心上。”
见青宣没有责怪之意,元钟顿时松了口气,目露感慨之色,将手中的大香递给了青宣。
青宣神情一肃,双手接过大香,走到香炉之前将其点燃,然后郑重的对着石碑躬身拜了三拜,将大香插入了香炉之中。天羽君等人也依法照做,轮流上香,神情皆是十分肃穆。
虽然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识过云渊大战,也不知道那些战死英烈的身份来历,但却明白云渊大战的重要性,更知道那些英烈的牺牲又是多么伟大可贵,所以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那些英烈。
“嗡!”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青宣等人的心意,黑色石碑轻轻嗡鸣起来,其上刻画的图案也闪烁起了淡淡的光芒。
元钟见状眼睛一亮,神情赞许的对青宣等人点了点头。青宣等人也是感到心中涌起一股安心温暖之感,不禁越发虔诚,又是对石碑齐齐一拜,这才继续跟着元钟向山丘上的大殿走去。
不过片刻,众人便来到了那座大殿之前,走近一看才发现其规格比远观之时更加庞大,顿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天羽君几人不禁都是紧张起来。
而元钟来到大殿门口后便不再前进,对青宣等人笑道:“我家老爷和其他几位家主已在其中等候,十分期待与仙君一晤。”
“接下来的事情老朽就不便参与了,就此告退了。”
随即元钟便拱手告辞,转身离去。青宣也是笑着点头致意,目露期待之色,然后深吸口气,率先进入了大殿之中。
“唰!”
随即青宣只觉眼前一亮,便见大殿中空间极为宽阔,地上铺满了玉石般的黑色地板,门口竖立着两排黑石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镶嵌着大量晶石,正闪动着璀璨光芒,将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青宣抬眼向前看去,又见大殿深处的墙上画着一幅巨型壁画,画中数十名身穿上古时代服饰的人并肩而立,或凝眉肃目,或仰天高歌,皆是仪表不凡,各具气质。
而壁画前隆起一座尺余高的巨大方形平台,其上有五个年龄不一的男子并排盘膝而坐,穿着与画中之人同样的古时服装,正神情各异的打量着青宣等人。
“唰!”
一看到这五人,元世一顿时满面欢喜,大笑着对他们打起了招呼,“哇哈哈!我回来了!”
一边说着,元世一便快步走到平台之前,抬手一指青宣,对台上五人笑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你们一直心心念念的青宣先生!”
随之元世一又指向坐在中间的那名男子,转头对青宣嘿嘿笑道:“先生,他就是我爹,我们家现在的家主,大名元如在!”
青宣闻言立刻向那人看去,只见其年纪约摸四十左右,玉面长髯,目光如炬,一双凤眉斜飞入鬓,端的是仪表堂堂,在一身古装衬托之下更流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冷眼兴衰的超然之感。就如高悬天上的星辰,默然注视着人世间的发展变化。
“嗯?”
而看清元如在的样貌后,青宣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元如在应该与元家先祖元圣以及元世一差不多,都是身形壮硕的猛男。但此刻青宣才发现对方身形不仅不壮,反而明显比常人瘦削,甚至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这倒令青宣有些意外。
元如在也正在打量着青宣,闻听元世一所言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无奈之色,当即收回了目光,板着脸对元世一沉声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随之元如在才向青宣拱手一礼,淡淡道:“元某教子无方,让仙君见笑了。”
“这些时日麻烦仙君招呼招呼犬子了,想必他给仙君添了不少麻烦,元某在此向仙君道谢致歉。”
青宣也是拱手回礼,欣然笑道:“在下久仰元座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实是不胜荣幸。”
“至于世一之事,元座可大大误会了。我与世一一见如故,志趣相投,常与元世一交流功法,探讨道途,相处极是愉悦,何来麻烦之说。”
“这些时日我听了世一对于贵门之道的讲解后感悟良多,收获颇丰,反倒要多多感谢世一。而元座能将世一教导得如此出色,更令在下钦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