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虚念一此声一出,立刻犹如炸雷般传遍了整个大厅。
在场众人顿时被震得一哆嗦,齐齐循声扭头,看到虚念一后皆是大吃一惊,赶紧停下各自的动作,大厅内一下安静了下来。
虚念一大步走到大厅之中,又扫视了现场一圈后,向着那些阻拦江畔霜的弟子喝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众弟子又是齐齐一颤,终于反应了过来,顿时如蒙大赦,仿佛看到了救星,纷纷松了口气。
一个身着黑衣,似是头领的弟子连忙站了出来,拱手答道:“回禀大长老,半个时辰前丹鸿少主忽然带人过来,说是征得了您的同意,要亲自审讯那个云间月。”
“弟子对此自是不敢怀疑,便放丹鸿少主他们进入了大牢。”
“但在片刻之前,七小姐也来到这里,手里还拿着仙主尊上的令牌,说是奉仙主之令,要放了那个云间月。”
“我等验证令牌无误后,同样不敢违背,便带着七小姐进入了关押那云间月的牢房,准备放人。”
“只是……只是……”
说到这里,那黑甲弟子嘴角抽搐了两下,脸色微微发白,一副心有余悸之态,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然后又看了面露惊恐的云丹鸿一眼,这才咽了口口水,继续道:“七……七小姐对丹鸿少主的……呃,审讯方式很不满,于是两人就发生了争执,七小姐当场就动了手。”
“弟子见状只好带人劝架,先将他们分开,然后您就来了。”
“嗯!?”虚念一目露惊怒之色,脸色更加阴沉,低喝道:“你所言可是实情?”
那黑衣弟子当即举手指天,肃容点头,“弟子对天起誓,所言句句句属实!”
“刚才所言之经过全是弟子亲眼目睹,此刻在场的所有师兄弟都可作证!”
“唰!”闻听此言,虚念一霍然扭头看向了云丹鸿,眼中怒火暴涨,额角隐隐绷起青筋。
他万万没想到,云丹鸿竟然如此大胆,敢假借自己的名义肆意妄为。
而云丹鸿被虚念一这么一看,顿时被吓得惊惧至极,瘫在轿椅上不停哆嗦,气息愈发微弱。
虚念一见状眉头一皱,默然片刻后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又看向了江畔霜,冷冷问道:“丹鸿到底哪里令你不满,你为何与他争执?”
然而江畔霜闻言不仅没有平静,反而愈发愤怒,眼中更充满了心痛与悲伤,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指着云丹鸿哭喊着大骂起来,“你问我做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徒弟都干了什么!”
“他丧心病狂!!狼心狗肺!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啊!
“不!他连畜生都不如!比粪坑里的蛆虫还要脏贱恶心!”
“他就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江上秋也是满脸悲愤,眼眶通红,一擦着眼泪,一边颤抖的向虚念一道:“师祖,丹……他这次做得太……太过分了!”
虚念一见状微微一怔,神情有些诧异。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江畔霜如此激动,竟然当众如此顶撞自己。
而且虚念一知道江上秋素来温和稳重,从不轻易发怒。并且她与云丹鸿一起长大,一直将云丹鸿视为弟弟,两人关系十分不错,常常护着他。
但此刻就连江上秋也明显失态,直接当众向自己告云丹鸿的状,这让虚念一十分意外。
随即虚念一便心神一震,意识到云丹鸿肯定是搞出大麻烦了,不禁又气又急,紧张思索起了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态。
青宣见状也是眉头紧皱,站了出来,沉声道:“你们先别激动,能不能说说丹鸿少主他到底对小月做了什么?”
江畔霜闻言顿时脸色惨白,身体发颤,随之颤抖着抬手指向大厅旁边的一扇房门,咬着牙切齿道:“砖儿你……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哕!”
只是话还没说完,江畔霜便捂住胸口,原地干呕起来。江上秋也是愈发悲痛,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眼泪便先流了下来。
青宣见状不禁心中一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而这时青宣也才注意到江上秋和江畔霜的鞋上和裙摆上沾染着大片血迹,神情顿时凝重了起来。
“呼!”
随之青宣深吸口气,走向了江畔霜所指的那个房间。虚念一略一沉吟,也跟了上去。
那扇房门已是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青宣直接推门走进房间,便见房中一片凌乱,各种器具散落各处。大半的照明晶石也碎裂熄灭,使得房间内一片昏暗。
而青宣刚一进入房中便闻到浓烈刺鼻的血腥气,脚下还传来一种滑腻的触感。青宣低头一看,这才发现地面上积聚了一大片血泊,自己正踩在其中,还有更多鲜血向这边流淌而来。
青宣下意识顺着血迹流动的方向一看,只见角落中摆着一张丈余来长的桌案,上面还放着一个形状怪异的物体。鲜血似乎正是从那物体中渗出,顺着桌角不断滴落。但那里光线黯淡,那物体隐没于阴影之中,青宣一时也看不清那物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由得走了过去。
而青宣行走间又无意间向桌案周围扫了一眼,随即身体猛然一震,停了下来,眼睛逐渐睁大,直直盯着桌案旁边的一面墙壁。后面的虚念一下意识跟着看了过去,顿时也是一愣。
却见那面墙上还挂着一颗照明晶石,光线相对而言明亮一些。所以青宣和虚念一皆是看到照明晶石下钉着一张皮,一张ren皮!
其上鲜血淋漓,刀痕交织,还沾着不少碎肉与毛发,显然是刚剥下来不久。而从其形状来看,应该是女性的ren皮。
“唰!”
愣了两息之后,青宣才微微一颤,回过神来,随即身影一闪,瞬间冲到了桌案旁边。虚念一也似是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跟了上去,向那物体看去。
此刻两人才看清,那东西竟是一具血肉糜烂,脏腑外露的人体,但已经没有了四肢,只剩下了躯干。
在其周围还有几团碎肉,其中混杂着细碎的骨渣。青宣见状不禁眼角抽搐,立刻明白了那消失的四肢去了哪里。
青宣又往那人体的头部一看,却见其脸上血肉模糊,根本难以辨认模样,就连眼珠与舌头也不见了,只剩下三个还在流血的窟窿。
而更恐怖的是,这具身体的胸口仍在微微起伏,显然她还活着!
“嗡!”
饶是青宣胆大心硬,见此情景也不由得神色骇然,下意识后退两步,脑海中一阵嗡鸣,整个人呆在了原地,就连虚念一也是满面惊容。
霎时间,房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四溢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