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同时,虚方城中。
却见在无数鬼参触手的肆虐破坏之下,大量楼阁崩碎倒塌,地面开裂塌陷。附近空中的浮岛也被严重影响,接连坠落在地,随之轰然炸裂开来,燃起滔天的火光。
而恐怖的黑雾好似无穷无尽般不断从塌陷的地洞裂隙之中喷涌而出,向四周汹涌扩散,将沿途的一切尽数吞没。
街道上、半空中,到处都是惊恐至极、四散奔逃的虚方境弟子,犹如溃散的蚁群。不时有来不及躲避的人被鬼参触手抓住,惨叫着被拖入黑雾之中。
只是仅仅数息之间,虚方城的中心区域便化为了一片废墟,惨烈之景好似末日降临。
“孽障!”
就在此刻,一声如雷暴喝突然从天空中响起,顿时震荡天地!
声音还未落,三道身影便犹如飞火流星,急速破空而来,只是眨眼间便从千丈之外来到了虚方城上空,赫然正是云上仙、虚念一和江烈。
眼看城中的惨状,虚念一须发戟张,目眦欲裂,只觉心都在滴血,当即又是一声怒吼,“给本座死来!”
随即虚念一便抬起手来,对着无数正在城中肆虐破坏,狂舞如蛇的鬼参触手狠狠一握。
“隆!”
刹那间,方圆百丈的空间轰然一震,所有鬼参触手骤然僵在原地,静止不动,然后纷纷开始扭曲变形,好似是受到了某种巨大力量的挤压。
“砰砰砰砰砰!”
只听又是一连串急促的爆炸声响起,一条条鬼参触手接连炸裂,好似点燃的鞭炮般寸寸爆碎,化为漫天的脓血碎肉。
仅仅一瞬间,城中原本还铺天盖地,密集如林的鬼参触手便被全部清理干净!
一旁的江烈也是双目喷火,悲愤至极,紧跟着抬起手中的拐杖,向着天空一指。随即大片大片的乌云从虚空中滚滚涌出,迅速连为一体,层层叠叠,不见边际,瞬间便笼罩了整个虚方城的上空。
“呼啦啦!”
下一刻,无尽的雨水从云层中滂沱而下,化为厚重的雨幕倾泻在了虚方城中,落地之声如同万马奔腾,天地间顿时一片朦胧。
在暴雨的冲刷之下,城中燃烧的大火立刻熄灭,弥漫四溢的黑雾也被完全压制,迅速消散开来。
眼见此景,城中的虚方境弟子不禁顿时大喜过望,一个个激动得涕泪横流,纷纷欢呼大吼起来,“是虚祖大长老和燹后师祖!还有仙主尊上!”
“他们来救我们了!我们得救了!”
“得救了!仙主万岁!虚祖万岁!燹后万岁!”
而云上仙看着城中幸存的弟子不禁眼睛发红,满眼痛惜与自责,当即凝神,对着城中一挥手。
“唰!”
随着云上仙的动作,虚方城中的空间顿时微微波动起来,宛如荡漾的水面,城中景象也跟着扭曲失真,散发出一种亦实亦虚的诡异之感。
随之城中所有虚方境弟子的身影开始模糊弥散,好似一滴滴落入水中的墨水,转眼消失在了原地,整个虚方城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
下一刻,虚念一的手掌上凭空出现了大量微小如尘的黑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发出阵阵嘈杂之声。
仔细一看,这些黑点正是城中刚才消失的虚方境弟子!
而许多弟子一脸茫然之色,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呆呆的站在原地四下观望,然后抬头一看眼前变得巨大如山,好似天神的云上仙,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不过也有不少有见识的人很快就明白了的情况,纷纷激动的大呼起来,“大家不要怕!不要慌!”
“这是尊上的‘乾坤挪移’之法!乃是当初开辟仙境的大神通啊!”
“我们安全了!我们得救了!”
此言一出便迅速传播开来,一众虚方境弟子纷纷回过神来,皆是如蒙大赦感激至极,不约而同的单膝跪地,向云上仙行礼致谢。
云上仙见状目光愈发凝重,肃然安抚了众人几句。然后运转神念,掌中的所有弟子立刻齐齐飞起,进入了他的袖中。
随之云上仙又转头看向了虚方城中最先坍塌而出的地洞,目光骤然变得阴沉至极。
虚念一更是满眼杀意,朝着那个地洞怒吼起来,“孽障!还不出来!真以为躲在地下就能逃过本座的法眼么!”
“哈哈哈哈!”地洞中顿时传出一阵尖锐刺耳的大笑,语气极是嚣张,
“老东西们,来得还真快啊!这么迫不及待来送死吗!本少这便成全你们!”
“轰隆隆!”
随着大笑声,地洞周围的地面猛然再度开裂破碎,迅速隆起,一个庞然大物从地下破土而出,出现在了云上仙三人面前。
只见其竟是一块粗若楼阁,足有百米之长的黑紫色肉团,由一块块淤肿鼓胀的肥肉堆积而成,表面遍布大大小小的肉瘤与腐烂破口的脓疮,一条条触手从疮口中延伸而出,在躯体之上缠绕蠕动,整体看上去好似一条长满黑毛的肥蛆,显然便是虚念一所说的鬼参。
“咕叽!”
随之鬼参顶端的一个疮口猛然撕裂扩大,喷涌出大量暗红色的脓液和黑烟,一个高达数米的巨大身影从中钻了出来,赫然正是云丹鸿。
确切的说,是云丹鸿的上半身。
却见云丹鸿的身体变成了黑紫之色,下半身已和鬼参融为一体,身上和头上长满了肉瘤,而两条手臂变成了遍布脓疮的巨大触手,极是恶心邪异,再无半分往日的华贵英俊。
“嘶!”
眼见云丹鸿这非人非鬼的模样,云上仙三人皆是眼角抽搐,面露惊愕之色,不由得倒吸口气。
不过虚念一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震惊立刻化为了滔天怒火,向着云丹鸿厉声怒骂起来,“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你这个逆徒!败类!畜生!竟然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灭绝人性之事!老夫之前在刑律司就该一掌毙了你!”
“哈哈哈!”云丹鸿却又狂笑起来,神情愈发嚣张,满身触手也随着挥舞摆动,更显狰狞可怖。
随之云丹鸿满眼快意的扫视着周围的废墟,似是十分享受,最后看向了虚念一,狞笑道:“怎么了?师傅你老人家为何如此激动啊?”
“痛苦吗?悔恨吗?愤怒吗?”
“那这就对了!”
“我就是想看你们这种痛不欲生,追悔莫及,却又无能为力的丑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