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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2章
第1962章
思忖片刻，维塔利格下达命令：「保护好传送门，决不能让恶魔破坏！」
从白天到黑夜，维塔利格的注意一直放在新王都和自由军。
好在新王都一片平静，自由军那边的战斗也未停歇。
他站在王国沙盘前，外围被大片染黑，只有标注铁壁堡的堡垒和两侧山脉在新王都外围起一圈抵御黑色的净土。
但在新王都和铁壁堡的中间，出现了侵入的黑色斑点————
维塔利格望著沙盘发呆，浑然不觉书房里弥漫起轻纱般的雾霭，悄然在门边凝聚起一道轮廓。
突然察觉到书房里有第二个存在的维塔利格抬头，看见门前那雾霭凝实的妖娆身影。
「你是谁？」
他问道，但心里已有答案。
妖娆身影并未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沙盘：「恶魔大军就在你的小沙堡前，为什么还要抵抗呢？」
「你们如果真那么厉害，瑞坎尔早就沦陷了，还用现在才开始动手？」
维塔利格很冷静。
王城大阵没有被触发，意味著她并非魅魔女王的本体，只是一道幻象。
「你错了，瑞坎尔的王。我并非做不到，只是不想那么做。」
维塔利格没有争辩，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也因为争论没有意义。
「看来你很聪明————那么我想，你应该也猜到我的来意？」
维塔利格当然知道魅魔女王出现的原因，冷笑：「你们当蒙特娄家族是什么————瑞坎尔就这么被你们瞧不起吗？」
「难道不是吗？」
魅魔女王魅惑的轻笑充斥整间书房，好似在嘲弄，「你们能投靠鼠人，为什么不能投靠我呢？」
「难道我不比那些肮脏可悲的鼠人更可靠吗？」
维塔利格虚幻的身体因压抑愤怒而抖动：「只是出了一个叛徒，说明不了什么。」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吗？那些被你们背叛、伤害、欺骗、愚弄的人，活著的，死了的，行尸走肉的人————」
「你说，他们会恨鼠人，还是恨恶魔，还是恨你们呢？」
维塔利格深呼吸，但仍然被魅魔女王所设的浓郁压力影响。
瑞坎尔是北境沦陷的始作俑者，没有人再信任他们，所有人都用厌憎、嘲笑的眼光看待他们。他们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无声中消失。即使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也只是略带著诧异，发出一声快意的评价：真是便宜他们了。
除了安南。
维塔利格脑海突然浮现安南的身形，他看见在低声蛊惑的魅魔女王，先是一惊，而后法师袍变成奢华内敛的贵族礼服，黑发梳成背头，叼著玫瑰，嗓音低沉地走近魅魔女王：「美丽的女士，我能有幸与你认识吗？」
这一幕将维塔利格从浓郁的负面情绪里拽出来，他做出深呼吸的动作，凝实浮现惊讶的魅魔女王幻象：「恶魔，即使瑞坎尔最终走向覆灭，也不代表你们赢了。
「威尔海姆和中土不会任由你们在人间肆虐。」
魅魔女王不解已经被自己蒙惑的维塔利格为何突然清醒，甚至还有了笑容，但还是继续说：「五年前，你能想像恶魔会占领你们的雪山要塞，占领北境吗？」
她的目光怜悯，像在看一个可怜虫。
「没有众神的庇护，你们人类还怎么守住主位面呢？」
恢复清醒的维塔利格不再受魅魔女王的花言巧语影响，甚至反唇相讥：「如果你们恶魔真那么厉害，就不会与魔鬼打了几万年也奈何不了对方。」
魅魔女王正欲开口，焦急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接著房门被推开。
魅魔女王的幻象被门撞得消散，仿佛刚才只是维塔利格的幻觉。
「陛下————？」
亲卫撞见维塔利格的目光，僵在门外。
紧绷的维塔利格终于松懈下来，连灵魂都淡了一些，忽略亲卫的莽撞：「怎么了？」
「援军来了！」
援军？哪来的援军？
维塔利格快步走到窗前，视线跃过城墙，落在灯火通明，但空空如也的传送广场。
就在他以为亲卫也被，阴沉的夜空中，传出一阵阵沉闷而规则，像是风车磨坊被狂风鼓动的声音。
铁壁堡的士兵奋战了一整天，恶魔始终不曾冲入堡垒内部。
期间恶魔用过投石、毒雾，散布过瘟疫、岩浆，但都未对铁壁堡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甚至岩浆在凝固后，还给铁壁堡附著了一层坚实的外壳。
所以当窃皮魔卷土重来，想要和西格玛对话时，他带著嘲弄接受了它的对话请求。
雾气凝实成窃皮大魔的幻象，冷硬吐出几个通用语：「人类，投降。」
「你会得到女王陛下的赐福，转化为恶魔的一员。」
「谁稀罕成为肮脏、愚蠢，只有本能的丑陋恶魔？」
西格玛面带嫌恶：「你好像还不清楚现在的形式，恶魔。」
「你们的鼠人盟友即将被帝国覆灭。没了鼠潮，你们还靠什么抵挡人族士兵？所以这话该我来说。」
「投降吧，恶魔。」
窃皮大魔没有发怒，只是用怨毒、浑浊的黄色眼睛深深凝视著他，流淌著阴冷：「西格玛，你没机会了。」
「你也是。」
迷雾被火光染成橘黄色，透著令人喘不上气的压抑。
距离袭击已经过去八个小时，恶魔拿自由军始终没有办法一另一角度来说，自由军也拿恶魔没有办法。
布莉诺·迦娜将袭击当做练兵，让从没和恶魔作战过的士兵们迅速学习如何战斗。
不过指挥部的其他人没法像迦娜族长那样轻松。
「战士们还能坚持，但我们的食物和水已经消耗了一半。最多明天上午，我们就会陷入没有食物的状态。」
格玛问她：「我们能否用传送门向外示警？」
「不行，绝对有恶魔术士藏在暗处。就等著在我们打开传送门的时候扭曲成深渊传送门。」布莉诺·迦娜回绝道，「别多想了，这么大动静，新王都不可能不知道，你还不如抓紧时间多熟悉恶魔。」
格玛深呼吸，毕竟经历的战斗还少，没法像布莉诺·迦娜一样放松。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