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温多琳,黑炭在自由城,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萨鲁拉起安南,给族人介绍:“这位是氏族的人类朋友,酒精发明者,安南·里维斯,他是来见矮人王的。”
空地上顿时响起一片“朋友你好”的纯朴问候。
安南站在矮人之中,像是站在一群小孩子之中。
见过了族人,萨鲁带着安南来到他的住处。
跟着迈进萨鲁的大屋,刚踏入房间,一声浑厚的体型就在耳边炸响。
“当心!”
萨鲁还是说晚了一步,安南额头“砰”地撞上门框。
头晕目眩之中,安南居然还有点高兴——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高大。
接着萨鲁不满的声音就从前面响起:“你这是歧视!”
“我怎么歧视了?”
安南捂着迅速肿起来的额头,他还没埋怨萨鲁,反被它倒打一耙。
“你嘲笑我们矮人身高!”
“我可没说。”
“你行动证明了!”
矮人的性格简直比魅魔的尾巴还敏感。
正腹议着,萨鲁忽然开朗大笑着拍打安南肩膀:“我在和你开玩笑,但和其他矮人就不要这样了,很多矮人很敏感。”
“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矮人王?”
“不要急,我的朋友,我会让你见到矮人王陛下的。”
“我很着急。”安南的手从额头拿开,认真地说。小蜘蛛还等着他去救。
虽说另一个蛛后萝丝一时半会儿吃不了小蜘蛛……但万一祂是个小馋猫呢,万一祂忍不住呢,万一恶魔大君识破祂的身份了呢?
安南得做好最坏打算。
萨鲁拍着胸脯保证交给它:“你在族里等我,我现在就去王宫见矮人王陛下,酒精你还有多少?”
安南意识扫过魔法戒指,“不到二十桶。”
他一共带了五十桶过来,其中给了商船三十桶,不过他随时都能打开传送门补充。
“给我十桶。”
萨鲁要带酒去王宫,让族人准备马车。
矮人王国的马是常见的中土马——毕竟外界的一切都是从威尔海姆带出去的。
不过矮人有马这件事就挺奇怪的……它们还没有马肚子高,怎么爬上去?
然后安南就恍然看见马车驶到两个木梯之间,矮人踩着木梯将酒桶搬进去,一切恰到好处。
“你们矮人也有骑士吗?”安南带着好奇问萨鲁。
“当然,你居然没听说过。”
“我是术士嘛。”安南理直气壮地说,“那矮人骑什么,矮马?”
“我们训练霜鬓岩狼作坐骑。”
矮人骑狗……不对,是狼,倒是挺合理的。
“所以矮人的骑士就叫矮骑士?”
“你们人类会向自己的骑士叫人骑士吗!”萨鲁大声道,面对安南赤裸裸的种族歧视面红耳赤,“是狼骑士!”
要不是安南还小,还是术士,还是酒精发明者,尤其是酒精发明者,萨鲁已经要和他决斗了。
十桶酒装好马车,萨鲁嘱咐安南:“你可以让我的族人让你转一转,但注意,别接近高炉矮人和红血矮人,它们脾气暴躁又敌视人类。”
“我该怎么分辨它们?”
“高炉矮人喜欢戴牛角头盔,红血矮人会在胸前佩戴灰烬徽章。”
“你之前怎么不说?”
“你又没问。”萨鲁给自己喝多了找借口。
萨鲁带着几个族人出发了。
留下来的安南没急着跑出去,他先是冲好奇望着自己的矮人回以友善笑容,然后对着一个矮人孩童招了招手。
它的母亲将它轻轻推出来,来到安南面前。
矮人孩童还没被矮人的“恶习”影响,浓密的大胡子还没占据脸庞,红润脸颊和大眼睛带着稚气,像是个壮实的半身人。
安南蹲下来,摸了摸像半身人多过矮人的男孩脑袋:“真可爱,你多大了?”
矮人男孩脆生生地说:“三十五岁。”
“抱歉,大哥……”安南讪讪将不礼貌的手缩了回去。
差点忘了,矮人好像要到100岁才算成年。
安南才是这儿最小的那个。
萨鲁不在,安南就发挥特长,先是几句话就哄得矮人大妈们把自己当自己人,然后拿出一系列它们急需的酒,还有酒,以及酒。
连那个三十五岁的“矮人男孩”都喝了一大桶。
萨鲁刚走了十几分钟,安南就和它的族人打成一片。
纸牌游戏让成年矮人有了喝酒时能消遣的事,猫和老鼠让几十岁的“矮人小孩”看得入迷,而苏珊纺纱机让矮人妇女们爱不释手。
安南则在和萨鲁的母亲和妻子讲述自由城抵抗恶魔的英勇事迹,以及他孤身来矮人王城求援。
“萨拉大婶,您觉得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矮人王同意加入‘恶魔抵抗战线’?”
“噢,小安南这么好,矮人王陛下一定会答应帮你的。”
安南神情低落:“但是矮人王有什么理由放弃平静的生活,千里迢迢去中土帮我们抗击恶魔呢……”
萨鲁大婶心都要化了,连忙说如果矮人王不帮忙,就让萨鲁带着氏族帮忙。
“谢谢您,萨拉大婶,您真好,就像我的苏珊大婶一样……”
就在安南讲起苏珊大婶一家的时候,萨鲁回来了,还带着两个金甲矮人卫兵和一张熟面孔。
“安南,我的朋友!”
“哈维·石颅?”安南从记忆中翻找出眼前热情张开双臂的矮人——当初精灵庆典时遇到的矮人使者。
哈维·石颅热情的抱住安南,手臂像是箍住木桶的铁圈一样,紧紧勒住安南的腰肢。
安南瞬间被勒得喘不上气,面色肉眼可见涨得通红,眼见法师袍要自助激活之时,萨鲁大婶突然一记冲撞将哈维·石颅撞得踉跄后退,被迫松开安南。
“唔……”
萨鲁挠起头,不明白母亲怎么对安南一脸心疼,只以为是因为客人身份,“我跟陛下说了你帮助矮人的事,把酒献上去后,陛下同意见你一面!”
安南捕捉到重点,把酒献上去?意思是没有酒精自己还见不到矮人王咯?
意识到酒精可能比想象中有用,原本的计划可以稍作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