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格里芬又来到蘑菇屋。
“你来了?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一个操控板,这样不需要魔力也可以操控战争魔像。”
邓不利少效率惊人,这么一会儿就弄出了成功。
他端着操控版,演示给格里芬:面前的战争魔像随着邓不利少按下按钮,开始僵硬的前进,后退,转身,砸拳。
“我暂时只录入了这几个动作,操控板影响范围五十码,不过这些都可以改良。到时候可以让一个士兵或几个士兵跟着,虽然不能像骑士魔像和守望者魔像那样灵活战斗,但应付战场局面够用了。”
格里芬看着木头人一样僵硬动来动去的战争魔像,“我回去后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能让战争魔像比守护者魔像还灵活。”
“什么办法?”
“你有没有想过,把士兵放在战争魔像内部,像是盔甲一样穿着它。”格里芬说出它昨天想到,但没说出的想法。
邓不利少认真思考了几秒:“不行,魔像内部空间做不到。”
除了魔方,魔像内部还有连接肢体,尤其是六条手臂的魔能关节,这些关节同样重要,而且覆盖一层厚厚的防护,不可能削减空间让人类钻进去控制。
似乎觉得这么说有些绝对,邓不利少补充说:“等到未来魔法回路突破,能用更小的魔方承载更多魔法回路,我们就能做出你说的魔能铠甲,但起码现在不行。”
格里芬早有准备,继续问道:“换做残疾士兵呢?”
邓不利少有所猜测:“你是说黑色守望士兵?”
格里芬没回答,他走到门前,在邓不利少不解中拉开实验室大门。
轮椅上的盖瑞出现在门后。
盖瑞推着轮椅围绕战争魔像转了几圈,语气染上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振奋:“我可以爬进去操纵这台大家伙!”
“战争魔像内没有能容纳你的空间。”邓不利少道,打断盖瑞要脱口而出的话,“我知道你想说的,但是里面的东西都不能改变,即使把你塞进去了,也缺少保护你的装置。”
“为什么要保护我?”
“震动。穿刺攻击很难直抵内部的你,但是震动能轻而易举杀死你。战争魔像是强大的,但你不是。”邓不利少直接惯了,说完才改口说:“我没有恶意。”
“我明白。”
盖瑞不想放弃,这时,格里芬先前那句莫名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
“那如果……再去掉双臂呢?”
“绝对不行。”
邓布利多却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他看向格里芬,语气严厉:“格里芬,我知道你过去做的那些事。我不会说你做的好,也不会指责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安南的做法很对,惩罚了你,又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格里芬想说不是自己在怂恿,但的确是自己提醒了盖瑞。
“不是他,邓不利少先生,是我。”
盖瑞说道,但邓不利少不听,依然盯紧格里芬,一副你瞒不了我的模样。
“我只是觉得盖瑞很可怜。”格里芬还是解释了一句。
“你是巫妖,除了对知识的渴求,你没有别的情绪。”
“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作为一只巫妖,我的欲望只有对知识的渴求,情感是不存在的事物。但当盖瑞来找我时,我突然萌生了一股情绪。”
格里芬眼眶中的魂火明灭,脑海闪过和盖瑞的一段对话:
“我是巫妖,我没有感情。”
“所以我才来找你。”盖瑞坐在轮椅上,双眼紧紧盯着格里芬的眼眶,“活着的格里芬绝对不会答应我的请求。”
那双坚定的眼神就如同此刻。
格里芬说:“我想,童年和玩伴在一起的记忆是我生命中唯一的色彩。”
邓不利少似乎被眼前一幕所感动,思考片刻后摇头道:“就算去掉四肢也不行。”
他还是说了谎,如果操纵者换,那些笨重的关节完全可以换掉。
盖瑞不死心,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绝不能放弃:“如果肉体不行,那灵魂呢?”
这回连格里芬都没法坐视不理。
“盖瑞,你病了。”它说道。
邓不利少眼中也满是惊愕,劝道:“你完全可以开启新生活,我的假肢不是已经让你的战友都站了起来……”
“假肢只是让我们能像普通人一样,但是邓不利少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要的不是这个。”
盖瑞坐在轮椅里,裤腿空荡,连上楼梯都需要搀扶,但他的声音掷地有声:“战场才是士兵的归宿。”
盖瑞的身体里是一颗帝国的灵魂——外人眼中,帝国是野蛮的,帝国人是野蛮人。
那是他们给拥有信念,悍不畏死的人的污蔑,因为他们永远无法理解何为荣耀,何为比生命更高贵的东西。
邓不利少凝视那双如钢铁般坚定的双眼,许久,终于有些松动。
“我会准备一份申请给城主府,但能不能通过要看两位副城主的决定。”
“告诉新王都,魔法卷轴产量有限,让他们先用魔药顶一阵。”
助手带着奥尔梅多的吩咐出门,和进来的城卫官擦肩而过。
“奥尔梅多大人,是邓不利少的书信。”
“那个战争魔像的新进展吗?”
涉及魔方和新战力,奥尔梅多自然对战争魔像很上心,不过拿起书信,扉页却写着《关于让士兵操纵战争魔像的计划》。
奥尔梅多往下看去,眉头渐渐蹙起,喊住要走的城卫官。
“把邓不利少院长叫过来。”
不多时,邓不利少来到城主府。
知道带上格里芬很可能起到反作用,所以邓不利少独自前来。
奥尔梅多开门见山:“你的计划成功率有多少?”
“副城主阁下,这不适合用成功率表示,战争魔像动起来是必然的,区别是对魔像的操控性。”
奥尔梅多换了种描述:“那么……控制板和‘魔像夫’哪个能发挥出战争魔像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