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后者,如果说操控板对魔像的操控性是1,普通人是5,那么黑色守望士兵就是100。”
“相当于什么层次?”
“同样无法量化,如果以鼠人和低中阶恶魔做对手,我想大概是介于大师和史诗之间。落单决斗是大师,军团作战是史诗。”
毕竟到了鼠人祭司、高阶恶魔这一层次,都拥有些特殊能力,不是只有一副钢铁之躯的战争魔像能应对的。
奥尔梅多又问:“操控板呢?”
“没法独自行动,军团作战有掩护的情况下等于大师。”
而且还要受限于操纵者的水平。
不说别的,如果一枚投石砸过来,操纵者绝对来不及让战争魔像躲开,但是“魔像夫”可以。
奥尔梅多差不多懂了,相当于战争魔像和巨人的区别。
不过邓不利少说的都是理论,具体还要等第一台实验魔像制成后收集数据。
邓不利少又介绍用“魔像”夫会用到的技术,比如就有变形术的技巧:艾伦大陆的主要种族都是双手双脚的配置,按理说他们在变成蜘蛛或巨龙时,是没法操控翅膀和那些肢体、眼睛的,但变形术能让受术者迅速掌握所变生物的基础能力。
比如变成魅魔的安南可以灵活用尾巴去缠绕女人的小腿,即便他是个人类。
所以“魔像夫”能在很短时间内就掌握战争魔像的能力,甚至不需要训练。
这些都不是重点,奥尔梅多盯着让她蹙眉的部分:“格里芬也参与了?”
“它掌握科学,或能帮上忙。”
“但去掉四肢未免太过……残忍。”
他们不是死刑犯,是为中土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兵。
要是帝国知道自由城把黑色守望士兵四肢折断塞进魔像里,那第二天自由城就是需要讨伐的混沌势力了。
但奥尔梅多又不想放弃“量产史诗”的巨大诱惑:“不能扩大一些内部空间吗?”
“时间上来不及。”
“那加大魔像呢?”
邓不利少说,即便只是让高度提高10厘米,魔像的重量都会增加十分之一,活动时间也随之减少十几分钟。
当前近五米高的战争魔像已经是综合各方面的完美产物。
邓不利少看出奥尔梅多的纠结,说道:“我明白让士兵丧失四肢听起来很残酷,但他们本就是残疾,而且在日常生活中,也可以使用假肢做一个正常人。”
“假肢毕竟不是真正的肢体。”
“我会想办法研发和真正肢体一般无二的假肢。”为了最完美的杰作,邓不利少破天荒的发誓保证。
“好吧,我是个门外汉,不明白这些魔法、科学上的事,但是人文的事我有发言权。”奥尔梅多举起计划书并晃了晃,“我觉得最好要考量黑色守望士兵的意愿。”
邓不利少苦笑:“事实上,就是他们逼迫我来找您的。”
奥尔梅多深呼吸,阐述道:“我无法做出这样的残忍决定。既然这是他们的决定,那就让他们签署一份自愿书吧……”
起码对帝国,对安南,以及对自己内心,她有个交代。
叩叩叩——
这时,房门被敲响。
奥尔梅多的视线越过邓不利少,望向出现在门口的轮椅上的身影。
“你是盖瑞?”奥尔梅多认出他来。
盖瑞推着轮椅进入办公室,掩上门后转头说:“奥尔梅多大人,希望你能同意我们去战场。”
“你确定吗?”
盖瑞神情坚定:“请您给我们重返战场的机会。”
眼看邓不利少、盖瑞都在坚持,奥尔梅多不再当那个唯一的恶人:“好吧,我答应你了。”
“不是我,是我们。”盖瑞咬下重音。
奥尔梅多怔然,然后似乎察觉到什么,起身来到门前,打开半掩的门。
门外走廊上,一群坐在轮椅、或拄着拐杖,袖口、裤腿空荡的黑色守望老兵望着自己。
沃夫从自由街23号回来就有些心不在焉,反应也慢了半拍。
不过介于塔灵的存在,自由城治安好的不能再好,街上没有什么治安问题让他的分神付出代价。
他的队员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直到晚上结束执勤,回到营地,眼见队长还是魂不守魄的样子,他们忍不住问沃夫发生了什么事。
“嗯?天黑了吗?”
沃夫回神,然后冲被自己吓到的队员歉意笑了笑:“我是在想事情……还记得我们白天碰到的老兵吗?”
“那个残……黑色守望老兵?”
“嗯,你们不觉得奇怪,明明有假肢,为什么还有黑色守望士兵留在自由城。”
“队长,奇怪在哪?肯定是他不想当教官呗。”
沃夫将手一摊:“那他的假肢呢?”
没人能回答他,沃夫就只好继续想,想到熄灯终生,爬上床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继续想,直到在生物钟的影响下睡着。
第二天一早,盖瑞出门,推着轮椅来到街道前。
准备转过身关上院门时,一只手从旁边伸出,帮他推上了门。
盖瑞抬头,迎着朝阳,看不清那张脸庞,只有一道有些熟悉的精神声音响起:“早上好,盖瑞老兵!”
盖瑞转动轮椅,调转方向:“你不用执勤吗?”
“我今天轮休。”在门口等了几十分钟的沃夫咧嘴。
“你找我有事吗?”盖瑞不认为会这么巧合,他会在门口偶遇自己。
沃夫像个大男孩一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兵,我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的同伴都换上了假肢,为什么你不穿?”
盖瑞沉默了片刻:“……你等我这么半天,就为了问这样一个问题?”
“我母亲总说我性子倔的像头牛,遇到了问题一定要弄清楚。”
盖瑞收起一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默然,回答说:“我不想欺骗自己。”
“我不明白……”
盖瑞还有事要忙,留下一句“以后的你或许就会知道”,推着轮椅离开院子前。
沃夫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队员看着自家队长回来后就恢复了正常,总算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