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正式相见,矮人王对安南的态度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亲切的犹如自家晚辈。
那些有资格跟矮人王站在一起的矮人也将他视作半个自己人,埋怨为什么要限量,酒不够喝的问题。
安南也从善如流地表示这是产能有限,不过他回去就让城中扩大产能,并在矮人王城多开几间酒馆
至于之前的酒去了哪里,默契的在矮人王面前闭口不谈。
矮人不能没有酒,就像艾伦大陆不能没有威尔海姆。
矮人王不打算宴会上谈论正事,但也对安南表示了充分亲近,到哪都领着他,为他介绍官员大臣。
“你比那些人类都强。”
矮人王用力拍打安南肩膀,表示亲密。
来了几天,被灌输太多避免歧视规则的安南脑子里的想法不受控的冒出:这到底是酒精起作用还是因为自己没那么高,所以矮人王很高兴?
矮人王端起一杯酒精:“我有点好奇,人类朋友,这杯生命之源你是怎么发明的?”
“其实道理很简单,浓缩的就是精华。”话说出口,安南意识到有些失言。
虽然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自己又跟矮人打成一片,但谁知道矮人的敏感神经会不会认为是在嘲笑它们的身材。
原本热络的宴会厅也悄然安静下来。
“浓缩……精华……”矮人王咕哝着重复一遍,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好,浓缩都是精华,生命之源是精华,我们矮人也是精华!”
——侮不侮辱最终解释权归矮人王所有。
安南松了口气,那些矮人也都看安南顺眼不少。
有矮人过来和安南碰杯,安南连忙拿起杯矮人小孩都不看的果汁,表示他没有矮人这么厉害的酒力,他喝一杯就会倒,说不定还会又哭又闹和耍酒疯,那时就太丢人了。
大多数矮人都放过了他,谁会和一个刚二十岁的孩子计较呢。
但既然是大多数,就有小部分。
“为什么你们管自己叫人,却叫我们矮人?”一个衣服上镶金边的矮人走过来,故意问道。
安南顿时嗅到其中的阴谋,“矮”字带贬义是既定事实,无论安南怎么解释也没法让这个字变得高大起来。
难怪这帮矮人这么矮呢,这么多心眼不长个就对了!
接着哈维·石颅凑在耳边小声说,这是矮人王城最大酒商,巴尔德尔·金矿。
那就难怪了……感情是眼红的竞争对手。
安南腹议,谁家正常人姓金矿?
他接着微笑说:“因为我们把矮人当成同气连枝的兄弟,不然为什么我们不管精灵也叫精人呢。”
安南的阿谀让包括矮人王在内的矮人很舒服。就算嘴上不服,心里不承认,客观事实也是第二纪元的霸主是人类。人类的认同。
“你们不是也叫兽人,鼠人为‘人’吗?”巴尔德尔·金矿却没打算放过他。
哈维·石颅蹙眉,正要诘问它是不是在找茬,安南微笑着制止它,作者吾即正道最新作品《致异世界》独家可乐小说!说到:“这么说也没错,但‘人’与‘人’也是不同的,不然为什么我们不把狗头人也相提并论呢?”
巴尔德尔·金矿不满安南的回答,正欲追问,安南话锋一转:“人类和矮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比如现在,我就在想矮人王城离自由城太远,为了让矮人王城能有源源不断的‘生命之源’,我可以在王城里物色一名经销商代为销售生命之源。”
巴尔德尔·金矿确实认为安南是竞争对手而来挑衅,但竞争不竞争还不是安南一句话的事?
它也是运气好,安南急需矮人王国帮助,不然指定喊来伊莉摩雅丝让她看看这位“金矿”到底有没有金矿。
巴尔德尔·金矿听懂了安南的暗示,换了副脸色,哈哈大笑着拍打安南手臂:“你跟别的人类都不一样,我巴尔德尔·金矿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安南浮现亲近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是我的荣幸。”
宴会进行到中间,氛围最热络之时,随意的宾客们开始讲自己知道的趣事,并演变为讲笑话。
安南观察矮人们的笑话,精灵笑话出现的频率最高,而且比他掌握的好笑多了。
要想获取矮人们的笑声,他得另辟蹊径。
终于轮到安南,他酝酿一下说:“你们猜世界上最厚的书是什么?是《仇恨之书》!”
刚才还一片欢声笑语的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
接着安南又说:“你们猜世界上最薄的书是什么?是《术士知识》!”
刚才还一片死寂的宴会厅顿时爆发一阵喧闹大笑。
没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嘲,但大部分人都愿意嘲笑他人。
宴会持续到深夜,准备离开时,哈维·石颅说今晚可以住在王宫。
正愁怎么和矮人王拉近的安南当即选择在王宫过夜。
跟着金甲矮人卫兵,安南来到宫殿群的客房。
客房是矮人的规格,对正常人类有点拥挤,不过对安南来说刚刚好。
安南转了一圈,墙壁上还挂着装饰用的藤蔓,颇具自然气息,唯一不满意的是床有点不舒服,好像床垫下面有一颗豌豆。
“忍一忍吧,娇嫩人类。”金甲矮人卫兵没喝过生命之源,所以对安南的态度和普通矮人一样。
“这个房间不会是给精灵住的吧?”安南冷哼:“我和那些高个儿不对付,她们用过的东西我不用!”
“不是。”
“那就好。”
金甲矮人卫兵离开,而安南装作检查一圈,而后安南感慨道:“看来的确不是矮人的房间,谁说矮人粗心?他们只是外表粗犷,其实内心细腻温柔,不愧是历史最悠久的主要种族之一。”
走廊外,拐角处偷听的矮人满意离去。
听着脚步声消失,安南收起恭维。
只是些获取好感的小技巧而已。
作为艾伦大陆最知名的术士,甚至很可能是最知名的人类,安南怎么能不注意在外面时的形象?
关上门,他坐到椅子上,目光顺着窗户落向一片灯火的矮人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