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身躯一震,矮人就瞬间被我的气质吸引,不能自拔,无论我说什么都甘愿去达成。”
“就这样,矮人同意加入恶魔抵抗战线,除了必要的武器装备,还会派矮人士兵参战。”
奥尔梅多的办公室,安南通过传送门讲述自己在矮人王国无往不利的经历,并把自己描绘见人爱的形象。
抛去夸大的部分,整体事实吻合。
至于矮人承平已久,所以再也拿不起战锤……
胡扯,连恶魔都能出现和平爱好者怪胎,矮人怎么能没有激进者?
矮人承平越久,主战派被压制越深,就像一个弹簧。现在安南用酒精搬开了弹簧上的重物,再拿它们和精灵比较,矮人王国的主战派顿时像出笼的僵尸一样“呃啊”的冲了出去。
代价也仅是酒精而已。
而且安南还玩了一个文字游戏:他让出的是酒精的配方而非生命之源。
听上去没有区别,矮人依旧能制造酒精并售卖。但“生命之源”的品牌牢牢掌控在安南手中。
酒精谁都可以做,有配方的,没有配方的。真正珍贵的是打出名头的生命之源。
换句话说,自由城付出的代价并没有想象中大。
出发之前安南还私人承诺给每个参战矮人一桶酒。有妲德在,外加大拓荒,今年自由城又是个丰收年。一桶酒换算成粮食不过是两百磅,别说一桶,每人十桶安南也送得起。
这番组合拳下去,想要抗击恶魔的矮人汹涌如潮,光是安南回来前,主动来到酒馆要报名参战的矮人就有一百多名。
这还不算矮人王派出的卫队:一支约三百人全副武装的矮人战士和矮人狼骑兵,领头者正是被安南收买……被安南感化的哈维·石颅和格兰特·酒桶。
哈维·石颅名不见经传,但也是位传奇,格兰特·酒桶也是半步先天大圆满准传奇,还有二十多位大师和全员精英。
矮人王国和精灵王庭齐名,就算实力稍逊一筹也相差不了太多,还大有潜力——有一就有二,安南能榨出矮人王国近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能再榨十分之一出来。
“你说都是长生种,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精灵磨磨蹭蹭了两年,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结果在精灵庆典这么盛大的仪式宣布永不结盟,像极了玩弄你感情,浪费你青春的人渣。矮人只用了三天,有些事不用你张嘴就办完了……”
安南念念叨叨,至今对精灵的背叛意难平。
和矮人相比,精灵简直是钱少事多的典型。
奥尔梅多看着窗外传送广场,矮人士兵到达后又通过传送门马不停蹄去新王都,只留下一些矮人工匠。
“对了,我还找到一位对魔像有造诣的矮人大师,用酒精管够骗了过来,我们可以让它和邓不利少交流经验。”
除此之外,还有矮人王国和自由城的传送门架设。
威尔海姆与外界有结界,但矮人王国这种地位崇高的大势力基本可以忽略,待到传送门建成,自由城的商品就可以通过矮人王国流入威尔海姆——这也是安南说用酒精去换并不亏的原因。
光是这些商品进入威尔海姆后省掉的税都够安南回本。
要不是战争当前,安南高低得让高高在上的威尔海姆尝尝什么叫物美价廉的倾销。
“邓不利少在前线,等他回来再说。”奥尔梅多说到。
“前线?他一个蘑菇屋院长去那里干嘛?”
总不会是帮新王都防御吧,自己只不过离开几天,形式就严峻到这种地步?
“战争魔像研发成功了,邓不利少和格里芬带着它去新王都实战测试。”奥尔梅多略微犹豫,讲出他走后发生的事。
安南起初还在喜悦,尤其是让黑色守望老兵操纵魔像,简直是天才的想法。但随着听下去,笑容渐渐从他的脸上消失,带着令人压抑的沉静。
办公室一片沉闷,许久,直到传送门开始闪烁,安南开口:“为什么非要去掉四肢?”
“因为通用性……士兵的伤残情况不一样,有的只是断了指头,有的断了条腿,有的断了手臂,如果不让所有人保持一致……”
“根据每人情况去调整又能费多少时间?”
奥尔梅多快速说道:“但我们缺少时间。北方局势你应该知晓了,新王都刚传讯,恶魔火山有异动,恶魔正成群结队的往瑞坎尔赶去。”安南却是失望地看着奥尔梅多:“他们已经一无所有,你还要将他们最后拥有的都剥夺去杀?”
“我问了帝国的意见,他们说——”
安南出声打断她:“帝国是什么风格你不清楚吗?别说去掉四肢,就算让老兵自裁以灵魂附身战争魔像都做得出来。”
“所以我们更仁慈。”
“死一次和死一半有什么值得比较的吗?”
帝国固然无情,但他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安南神色认真:“你可能会认为我妇人之仁,不是个合格的领主,但是奥尔梅多,他们是为了我们的明天而牺牲的值得尊重的人,不是你不择手段利用的目标!”
奥尔梅多微张起嘴:“我不择手段?”
“没错!简直就像你父亲的翻版!”
只要能达成目的,有多少人会为此付出代价根本不在意。
传送门闪烁起来,安南咽下更难听的话,凝重道:“让邓不利少和格里芬立刻回来,所有相关人员暂停职务,等我回去处理。”
奥尔梅多还不来得及回复,临近时限的传送门就在眼前消散。
家中发生的事让安南达成联军的喜悦一扫而空,他暂时搁置接下来的南方行,准备赶回自由城指挥局面。
他将弗朗科伊斯拉了过来,将联盟的事交给他,交代他:“矮人有些傲娇,它们只同意加入恶魔抵抗战线但不同意结盟,让矮人和我们结盟,这是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什么是傲娇?”
“就是嘴上说没有感觉,身体都快抖成筛糠了。”
弗朗科伊斯又学到了新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