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成功,就看恶魔督军能自我说服到那种地步了。
出去的路上,安南问碧萝丝:“它叫什么名字?”
“巴洛克·灰烬。”
“它有什么特征?”
“忠诚。”
“还有呢?”
“还有忠诚。”
安南明白了,还抱有一丝希望:“它在指挥上的才能呢?”
“比大部分恶魔强。”
这句话放在中土语境就是“这个职业者比大部分平民能打”。
算了,怎么说也是个恶魔督军,就当增加图鉴了。
“你想收复恶魔督军?”碧萝丝猜到几分安南的打算。
“你既然说它的优点是忠诚,我可以假装和魅魔女王是一伙的,让它的忠诚目标转变为我。”
“你胆子很大,它们几小时前还在为恶魔军团长作战。”
“我的胆子一向很大,还有你。”安南眼光灼灼地看着六臂蛇魔,视线在她细腻光滑的渐变鳞片上划过,“碧萝丝,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安南视线所过之处,鳞片细微隆起,被蛇鳞覆盖的胸脯悄然加快起伏。只有声线依然低沉平稳:“什么事?”
“如果情况危急,你能向曾经的同胞举起长鞭吗?”
碧萝丝涌现微弱的失望,然后问道:“你想对六臂蛇魔动手?”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恶魔。”
碧萝丝说:“恶魔不是同胞。”
所谓的“自相残杀”在深渊是最蠢的东西,猎杀恶魔这种事谁比得上恶魔自身呢。
“就是说你不介意率领一支队伍去前线?”
“我?”
碧萝丝怔然,完全没想到安南抱着“来都来了顺手的事”的念头。
“你相信我?”
碧萝丝话刚开口,安南就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半:“为什么不相信,你是自由城公民,是我的朋友,你在自由城生活的这段日子感觉如何?”
“很……放松。”
这对一只恶魔来说,几乎是最高评价。
“你也不希望自由城的和平被打破,这个多种族都能和睦相处的城镇陷入战火之中吧?”安南低语,带着蛊惑,“恶魔大君在主位面有三支军团,第二军团,第六军团,第七军团,仅仅是魅魔女王一支军团,就让我们不得不拼尽全力。”
“若是第二军团或第七军团插手……我想不到我们该怎么赢。”
“没那么糟。”
碧萝丝却说,第七军团是混乱教派,它们正忙着在帝国境内搞事,精力不在这边。
“那蜘蛛呢?”
“第二军团长虽为军团长,但时间尚短,没多少手下。”
“明白了。”
就算是蛛后萝丝的分身,也没法在短时间掌控恶魔军团。
但安南还是不想放弃争取,他深吸口气,“我理解你想要避嫌,无法面对旧友,但她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只有你了解她。”
“碧萝丝,如果你没法面对旧友的话,最后总攻时你可以回避。我向你保证,如果我们赢了,她会安然无恙。”
“我要考虑一下。”
“没问题。”
等碧萝丝和恶魔督军做决定的间隙,安南来到蘑菇屋。
邓不利少正站在魔像前,继续测试战争魔像的各项参数。
“抬第一对手臂。”
“第二对。”
战争魔像在邓不利少的指令下不断做出相应动作。
安南站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它叫什么?”
“盖瑞。”
“我是指这台魔像。”
“还是之前您选定的名字,战争魔像。”
“战争……我忽然觉得这个描述不够具体。”
安南抬起头,看着战争魔像并未经过过多雕琢,还是刀凿斧刻的头颅,“叫它殉道者吧。”
“为了理想与信念,甘愿做出自我牺牲的意志。”
“遵您之见。”
邓不利少低头,操控殉道者的盖瑞也单膝跪在安南面前。
这一刻,他赢得了这位帝国精锐老兵的忠诚。
殉道者魔像继续测试,跳高,往返跑,甚至是拿着长达四米的巨剑刷了个剑花。
恐怕连魔像的原型——六臂蛇魔都没法如此灵活。
但邓不利少仍不满意,不停念叨“这个动作压力太大”,“这个动作消耗太多”,“这个动作损耗关节,持续磨损会让关节断掉。增加厚度又让活动受限。
安南劝他:“这只是第一代殉道者,我们可以容忍它不那么完美。”
完美主义者的邓不利少不甘,吐出口浊气,但也只能这样了。
比起反复测试去改良增加那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的性能,不如先量产,然后收集大量数据,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的去提升下一代。
胸板打开,盖瑞爬出魔像,看着他脸上笑容和灵活手脚,谁能将其和之前躲避着阳光死气沉沉的老兵联系在一起。
看着空下来的殉道者,安南跃跃欲试:“我能试试吗?”
看着空下来的殉道者,安南跃跃欲试:“我能试试吗?”
谁能拒绝开一台魔像呢?
但邓不利少却说:“不行,您体型太大了。”
安南惊讶地捂住嘴,黑瞳明亮,眼中满是惊喜与受宠若惊。
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评价,太大了……尤其是邓不利少说的,这比女人的称赞更令安南喜悦
“不是可以变形术吗?”
邓不利少正要回答,隔壁记录其他老兵数据的格里芬走过来:“每个魔像夫的体型不一样,适配的战争魔像也不一样。”
邓不利少解释说:“战争魔像现在叫殉道者了。”
“殉道者……”格里芬的魂火跳跃,“好名字。”
“那就按照我的体型做一台,这样我也能上战场了!”
兴致冲冲地跟着格里芬来到隔壁,跟老兵们打了一圈招呼,安南躺上实验台,脱掉法师袍,让格里芬测量身体数据。
格里芬拿着软尺,边在安南身上比划边说:“我准备退出战争……殉道者魔像计划。”
猝不及防听见这句话,安南差点从实验台上坐起:“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你的偏见太深,我向你……”
“不需要您的道歉,我的退出和您误会我无关,而是我想进行新的课题。”
安南以为格里芬在找借口:“什么课题能比殉道者还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