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变形术，我想能否改良变形术，达成永固或部分永固，做到断指再生的效果？”
这的确是格里芬擅长的领域，而且一旦成功，那数百名因伤残退役的老兵就能重新变成正常人——假肢毕竟是假肢，过不去心里那关。
安南难以抉择，干脆道：“兼着吧，这边你也能收集到数据不是吗？”
接着就是诸如谈待遇，将奉献之类的话，成功让格里芬留在殉道者这边。
测好各项数据，安南提醒格里芬一定不要泄露数据，尤其提防伊芙琳之流。
伊芙琳知道，第二天整个中土就知道了。
返回隔壁，邓不利少又带给安南一个大惊喜。
安南紧紧盯着从魔像里取出，位置大概在魔像夫屁股下的魔方：“你是说……我们能做自己的奥术能核了？”
“还为时尚早。”
“你太悲观了。”
安南伸出左手，假装拿着魔方：“这是几千个魔法回路”，接着又伸出右手，假装托着奥术能核，“这是几千万个魔法回路。”
“虽然只是相差了一万倍，但难的从来是从无到有，而不是从一变二。”
邓不利少不语，安南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动，但其实邓不利少是在想如何用术士能听懂的方式解释出来。
“安南大人，魔法回路和魔法回路不一样。”
“最基础的低等召唤术只有两到三道魔法回路，是新施法者的入门法术，稍复杂些的召唤阵需要五道甚至七道魔法回路，到了二环法术，更是动辄要二十几道魔法回路来构筑模型。”
“什么意思呢？”
“意思是魔法回路不是驶出港口的船，而是在暴风雪中步行。你在暴风雪中迈出一步是一步，迈出一万步是一万步，只会越来越难，不会越来越简单。”
“给我一个数据，维持现有进展，我们距离奥术能核还有多远？”
邓不利少思忖说：“三百年左右。”
安南低头不语，邓不利少又问他：“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能不能向威尔海姆商人借奥术能核，为期三百年……”
碧萝丝返回她的房间，坐在梳妆镜前。
因为体型，镜中不能映照出她的全部轮廓。超出镜框边沿的脸庞此刻平静地俯瞰着窗外自由城。
“莉莉丝大人，您在吗？”
“我的小蛇怎么想起主动找我了？”很快，魅魔女王的轻笑在她脑内响起。
“对瑞坎尔的作战失败了？新王都抓回了巴洛克和一些魅魔。”
“巴洛克想献上一场胜利，不过它搞砸了。”魅魔女王的语气依然轻快，似乎不认为是什么重要的事。
“需要我救下它们送回去吗？”碧萝丝问，安南应该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掉她们。
外人不知道，但她清楚，安南·里维斯并没有外界流传的……玩的那么花。
他甚至可能都没玩过。
“不必，为了一些族人暴露你不值得，不过时机合适的话，给我们姐妹一个痛快，别受人类的太多折磨。”
碧萝丝想说不是那回事，但莉莉丝对一切异性都抱有恶意，解释可能适得其反。
“还有一件事要和您说，安南他……他让我……”
魅魔女王的声音染上沉重：“他把你睡了？”
“不是，他想让我去战场上，担任指挥官。”
恶魔火山，寝宫的魅魔女王错愕许久，碧萝丝的声音继续在耳畔响起：“我怀疑他猜到什么，想要试探我。”
魅魔女王恢复镇静：“你怎么会觉得他在试探你？”
“他让一个恶魔去对付过去的旧主。”
“这不正说明他被你所迷住，相信你站在他那边？还是说……你不想背叛他？”
碧萝丝绿色的蛇形眼瞳闪过一抹连她自己也没发现的慌乱：“我是您的属下，这永远不会改变！”
“放轻松，碧萝丝，我并没有在质问你。”
莉莉丝虽然这么说，碧萝丝却了解这位从小玩到大的同伴有多么敏锐，她恐怕已经猜疑起来。
“我这就去答应他。”
“你做的不错，我期待在战场上和你相遇。”没有否定的莉莉丝佐证了碧萝丝的猜测，“若是你能让那个术士全身心属于你，我可以考虑放你的人类小情人一马。”
碧萝丝恢复了冷静：“我对情爱不感兴趣。”
“亲爱的，每个坠入爱河前的女孩都这么说。”
夜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安南先来到地牢。
埃琳娜已经成功说服了所有魅魔，拉进自己的按摩店——注意，是所有。
“他是安南·里维斯，以后就是你们的老板娘了。”埃琳娜为她的新员工介绍。
还不待安南开口，站成一排的魅魔就嬉笑着抛来媚眼：“老板娘好”
安南只好放弃解释，问埃琳娜是否告诉了她们自由城的规矩。
“放心吧，我一说能在这里开启新生活，不用再被压迫和欺辱，她们都保证遵守《自由城法典》。”
“很好，努力把按摩店变成自由城的特产。”
安南表示他很看好埃琳娜，让埃琳娜再接再厉，为自由城公民多样化和税收做出贡献，顺便也激励一番其他魅魔：“其实我和魅魔渊源很深，我来到这个世上做的第一个梦就是魅魔，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埃琳娜眸光闪亮：“出生后就梦到魅魔，不愧是你，简直是天选术士！”
“我不是这个意思……”
恶魔督军明白了一切。
碧萝丝是军团长大人的左膀右臂，器重程度自己拍着梦魇马也比不上，怎么会因为当初那点小事就要被军团长大人送给鼠人，而后还叛逃了？真相就是军团长大人给鼠人做了场戏！
这样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但出于谨慎，它并未相信安南和碧萝丝的单方面借口。
要想说服它，需要更彻底的证据。
咔嚓。
牢门此刻打开，那个人类术士走了进来。
“巴洛克，休息的还好吗？”
安南走进布局和休息室差不多的房间，甚至有个窄窗能看见外界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