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克不要补偿,但他表示想雇佣碧萝丝。
不愧是商人,被绑架了还惦记生意。他倒清楚那帮游客显然是被碧萝丝引来的,要是店门口摆个六臂蛇魔,赚的钱不得能买下自由城啊?
安南心说就算你把店送给碧萝丝也雇不起她,不过形象代言人什么的……
“你有兴趣吗?”
碧萝丝不懂什么事形象代言人,安南就说利用你的肖像宣传,比如什么“六臂蛇魔赞不绝口的衣服”,吸引其他人买。
“会有人买吗?”
“不光有,还不少呢。”
碧萝丝不理解不是在谈魅魔的事,怎么突然蹦到赚钱上面,但还是表示愿意。
安南就让洛西带碧萝丝去见英格丽特,当然,主要是为了引开碧萝丝。
他提醒碧萝丝别忘晚上来三楼餐厅,他准备了惊喜。
“给我过生日吗?”碧萝丝想到门口的蛋糕。
“什么?你居然已经……嗷……”安南垂头丧气,只觉得白准备惊喜了。
这时,一片阴影忽然洒落下来,碧萝丝捧起安南的脸,另外四条手臂环抱安南,全方位地将他拥入怀中。
不止是安南向往碧萝丝那宛如世间最无忧虑的包裹感,碧萝丝也渴望抱住安南后,那一缕从尾尖迸发,沿着脊背一路攀爬,令她脑袋在颤栗的酥麻。
她必须以极强抑制力克制恶魔本性,避免将安南揉碎在怀里。
“谢谢你,安南·里维斯。”她轻声说。
咔嚓——
仿佛无声的拍摄声响起,伊芙琳捧着魔法石拍下这一幕。
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她。
柔弱的安南被强壮的六臂蛇魔抱在怀里,双脚悬空,太色了啊不,太棒了!
碧萝丝走时捧走了安南采的花,并表示很喜欢安南的礼物。
安南让影歌先将魅魔亲卫带去地牢,晚些时候他过去审问,自己返回城主府,跟焦急的大姐解释。
“这次是意外……”
自由城有莉莉丝在,谁也不能悄无声息带走安南,但谁让他仿佛生怕不被发现踪迹地坐着魔能火车跑去东边了呢,起码有几千人看见他离开。
“这次的确是意外,要不是碧萝丝救你,你已经成为魅魔女王的玩物了。”大姐语气依然温柔,但安南听出埋怨的味道。
“你说起来像是在奖励他。”奥尔梅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安南瞪了奥尔梅多一眼,往大姐身旁凑了凑,哄道:“虽然过程不太顺利,好在结果是好的……碧萝丝现在是我们自己人了。”
“说起来好像一切都在你计划之内。”
面对奥尔梅多的调侃,安南不客气回击道:“你要是觉得自己没有参与感,我和碧萝丝互动的时候可以喊你的名字。”
奥尔梅多闭上了嘴,脸颊渐渐红了起来。
伊蒂莉娅面带忧虑:“安南,你就不怕这也是魅魔女王的阴谋,故意让六臂蛇魔博取你的信任?”
“博取我的信任前提是我不信任她,但我就是因为信任她才让她去前线,这不是多此一举?”安南将手一摊。
“万一她们想更进一步呢?”
“我都说会喊你的名字了……”
“住口!”
奥尔梅多忿忿起身,红着耳朵离开休息室,留给安南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她怎么了?”
伊蒂莉娅没有回答,只是唉声叹气。异族有什么好,为什么就把她的安南给魅惑成这样……
随着奥尔梅多落荒而逃,谈话不欢而散,安南只好让大姐和奥尔梅多说记得晚上来餐厅。
安南被绑架的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当晚,城主府三楼,安南为碧萝丝准备一场简陋,但相当有诚意的生日宴会。
参加的人不多,都是安南的朋友。
安南大多数时间都陪着碧萝丝,鲁斯来了,他才暂时离开,和伊芙琳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不时传出“这个怎么样”,“那和解之拥呢”,“魔法影像用那张合适”之类的碎语。
“新闻标题不错,但为什么配图是我被抱着?”安南指着魔法影像,他和碧萝丝的身形对比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个玩偶。
“你问我?”
“能不能调换一下,改成我抱着碧萝丝。”
“《自由之声》是个公正,时效,真实的公众报纸……”
“啧,那就裁剪掉下半部分。”安南伸手遮住投映画面一半,只看上半部分。
虽然还有些怪,但起码不是双脚悬空,丧失威严的模样。
“算了,着重点放在恶魔进攻失利,第六军团长气急败坏全军出击上。”安南挥拳,“给我狠狠地报道!我要让整个中土都知道魅魔女王莉莉丝被我硌掉了一颗牙!”
“确定要这么写吗?会不会有点少儿不宜?”
“我这是比喻!”
奥尔梅多整晚都没给他好脸色,难道还记着昨天的重话,但奥尔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安南后知后觉地问大姐:“奥尔梅多不会是吃醋了吧?放心吧,我也记着她的生日,还有你和蕾菈和所有人的生日……”
无论再忙,总会抽出时间或准备一份礼物。
作为当权者,很难找到像安南一样真诚的领主。
“我想她在担心你。”伊蒂莉娅坐在沙发里,幽静的像是个精致人偶。
“担心我?”
“自由城今非昔比,但你还和以前一样,一点不注重自身的安全。”
“放心吧,大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的防护有多少,魅魔抓住我是因为我让她们抓住我,不然我随时都能脱困……”
伊蒂莉娅带着担心,但还是接受了安南的说法。
陪着大姐坐了一会儿,安南目光扫过邀请来的朋友们,最后落在假王女身上——她凑在蛋糕前,扮演王女扮演的很认真,三层蛋糕碧萝丝和其他人没怎么动,几乎都被她和马丁吃了。
似是感觉到安南的目光,假王女转头,眼眸弯成月牙,俏皮地向他招手,鼻尖还沾着奶油。
安南噙着大姐同款温柔笑容,直到假王女转过头,他的黑眸才掠过一抹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