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叔叔给予肯定的答复。
“那怎么激励各个家族？”
魔鬼叔叔反问：“为什么要激励家族？”
安南眼神古怪：“别告诉我们，你们魔鬼抢地盘的方式就是哪个地区业绩不够，拉来一个没地盘的魔鬼家族去打一架，赢了留下来，输了狼狈退出？”
“差不多是这样。”
“太浪费了，你们甚至没有优胜劣汰……”
魔鬼叔叔隐约觉得安南会带给自己惊喜，“请告诉我那是什么。”
很多年以后，魔鬼叔叔跟家族的孩子们讲如今的辉煌时，准会想起安南开启魔盒的那个遥远的上午。
“说个最简单的，比如说炼狱有一百个领地，那就制定只有一百个家族能拥有领地。每个百年进行一次排名，不论魔鬼有两百个还是三百个家族，只有前一百个业绩最好的能拥有领地。”
“除此之外，还有奖励机制，这些领地总有好坏之分吧？排名越靠前，领地越好，地盘越大。排名越低，领地越差，地盘越小。
看着安南侃侃而谈，魔鬼叔叔一副见了魔鬼的表情，碧萝丝也像是第一次认识安南。
“算了，一时半会儿你们也没法改革，你们有没有交好的家族？”
“你的意思是说？”
安南摊开手：“咱们达成优秀了，但总有没达成的家族吧，我们可以拿契约去跟它们交换……”
魔鬼叔叔蹙眉：“我会去尝试说服领主大人。”
它看起来一副为难的样子，安南不解发问，魔鬼叔叔想道：“矮人契约对魔鬼的震撼就像是……突然有一天从天而降一个拥有完整实力的圣者说要做你的儿子。”
别看魔鬼在深渊和恶魔打得不可开交，并称深渊双雄，但在主位面，它们从来没资格上桌吃饭，地位连血族都不如。
起码吸血鬼是真有一片地盘，也真有贵族为了青春永驻而跟它们媾和，还有那些情爱小说，连爱情女神都是位吸血鬼。
而魔鬼……不说人人喊打也是人嫌狗厌。
它们唯一会出现在故事里的机会就是作为诱惑角色的反派背景板。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魔鬼的发展那么惨？
这个问题魔鬼也想知道，每当它们冒出丁点扩张的野心，恶魔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直到魔鬼实力降回到某个区间。
它不得不承认，安南·里维斯带来的惊喜难以想象，甚至到了让它头疼的地步。
没有家族能吞得掉这块大蛋糕，若是运作好了，说不定能让地狱再冒出来一个地狱君主……
说实话，安南一直很好奇魔鬼这种虚空获得力量的本领，为什么签订契约就能得到力量，若是这么容易，那跟把一块石头变成蛋糕有什么区别？
不过现在不是钻研这些的时候，把麻烦抛给魔鬼叔叔，安南带着碧萝丝去见骷髅王。
“莱奥奈法先生，这是碧萝丝。碧萝丝，这是莱奥奈法先生。”
介绍之后，安南旁敲侧击起莱奥奈法那天施展的古代符文。
安南虽然是施法者，但只会召唤，召唤，还有召唤。连法师之手也得等神性炼化后才能用，说不眼馋画个符文就能释放魔法是假的。
骷髅王告诉他，这是魔法推演到极致的进阶，跳过了奥术师，只有古代巫师们才掌握的手段。
“所以，就和所有故事一样，越是远古的东西越厉害？”
“第三纪元的魔法元素毕竟被削弱过两次。”
这个安南是知道的，温和的被保留，边角料扔给灵能者。
碧萝丝惊讶地问：“只是画一个符文，居然就可以掌握力量？”
“因为古代符文并非是人为创作出的文字，而是魔法元素的具象化。”
安南出声：“就像是黄铁矿？”
“那是什么？”
安南沾沾自喜居然还有骷髅王不知道的东西，“黄铁矿是一种矿物，但它天然就是完美的四边对称的立方体，这就是它原本的形状。”
“就是这个道理，古代符文，就是魔法本身的结构。”
骷髅王向安南邀请到：“你可以试试。”
“算了，我就知道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
连骷髅王都只能勉强划出一个符文，他还是把希望寄托于遥遥无期的神性转化吧。
不过偶尔安南也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拥有的是魔法亲和而非术士天赋，或许会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天才之路吧……
说到神性，安南提起王女这些天的变化，“解决恶魔这波攻势后，我们就着手唤醒王女。”
安南已经准备好跟碧萝丝讲解王女的事，但她像是失神一样愣在那儿，对外界没了反应。
骷髅王的魂火跳动：“她在和某个存在对话。”
“碧萝丝，我要一个解释。”
当莉莉丝的声音在心中响起，即便早有准备的碧萝丝也不禁脑海一片空白。
她的呼吸加重，放弃去狡辩：“对不起，莉莉丝大人，我……在自由城找到了意义。”
“自由城，还是安南？”
碧萝丝如实说：“都有。”
莉莉丝发出一阵冷笑：“我以为我们是永不背叛的好姐妹。”
碧萝丝沉默不语，另一边也陷入深渊般的死寂。
许久，莉莉丝的感叹声响起：“背叛与阴谋，本就是深渊永远不变的底色。”
“碧萝丝，记着，我们不再是朋友了。如果在战场遇见你，我会杀了你。”
碧萝丝则说：“我会放了您。”
“呵，你能做到再说吧。”
莉莉丝讽刺一笑，取消了联系并撤回留在碧萝丝身上的法术。
窗外的世界随着抬着行宫的角魔走动而摇晃，莉莉丝斜躺在床榻之上，狭长眼眸微微失神。
仇恨？或许会有吧，曾经从小庇护着她，长大又被自己庇护的好姐妹跟着只认识一个多月的男人跑掉……嫉妒和怒火都快将她淹没。
但欣慰或许也有一些，她还以为碧萝丝这辈子都不可能开窍，找一个心爱的男人。
嗯……如果碧萝丝能及时悔悟，带着术士回来，莉莉丝可以考虑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