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拉锯了几次，被激怒的石像鬼统领带领全部族人追了出去。
远方的蓝龙分散，它们也散开。远方的蓝龙拔高，它们也往上飞。
很快突破云层，漆黑大地变成弧形，远方亮着灯火的人类城邦若隐若现。
空气越来越稀薄，温度越来越低。
蓝龙还像是要一头扎入星空里般没有停歇的迹象，但石像鬼开始撑不住了，这个高度，它们待不了多久身体表面就会凝结一层冰霜，动作变得迟缓。
然后蓝龙就俯冲下来，像是跳进虫群的公鸡般追逐、撕扯慢吞吞的石像鬼。
几十万只石像鬼被三十几只蓝龙追的落荒而逃，从几千米高空一直追到距离地面几十米才停下来。
追不上，打不过，石像鬼被打散了勇气不再去追。
没了限制的蓝龙则像是从投石中找到了乐趣，乐此不疲地一波接一波，扔完了还不走，空中萦绕一圈欣赏自己的成果，交流谁透的更准，不服气地离开抓石头再来一波。
恶魔们要求恶魔术士撑起护盾，但被恶魔术士拒绝——只是几分钟一波次的投石，数量不多，也没有准头，最多砸死几十个倒霉蛋，它们才懒得浪费力量。
被砸死的确实不多，但谁也别想休息。担心石头会落在自己头上，恶魔只能躲进铁壁堡。
本来能容纳几万士兵的铁壁堡硬生生挤进去几十万块头更大的恶魔。
越来越挤的铁壁堡很快连落脚地都找不到一块，就在下一秒，铁壁堡内部突然喷涌出大量冰冷刺骨的海水。猝不及防的恶魔们在海水中挣扎沉浮，到处一片挣扎嚎叫。
以为有敌袭的恶魔术士冲进来，什么也没发现，它们还没走，海水就如同挑衅般又从铁壁堡各处冒出，像是冲马桶一样将恶魔术士冲出铁壁堡。
恶魔术士气急败坏，让角魔顶在前面，它们沿着水流来到源头，终于循着水声发现哗啦涌进海水的传送门，将其关闭。
但它们对安南天赋的神奇一无所知，即便一次次净化，前脚刚走，传送门就又打开，冷的发颤、咸的发苦的海水喷涌而出。
找不到始作俑者，恶魔术士们倒是发现铁壁堡地下偷摸挖洞的鼠人。问它们为什么在这儿，它们也问为什么在这儿。
鼠人们半天前还在南方巢都，眼前忽然出现一道门，它们进来后就到这儿了，门也没了，为了活命就只能往外挖。
被戏耍半天的恶魔术士把怒火都发泄在它们身上，用一堆扭曲术式把可怜的鼠人改造成血肉憎恶，然后把不停长出传送门的通道弄塌，才算解决此事。
海水不往外冒了，恶魔们却不愿意回到湿漉漉的铁壁堡。
它们宁愿被投石抽奖也不想泡在带冰碴的海水里。
消息送去女王行宫，莉莉丝冷笑，辨认出这是碧萝丝送回的情报里安南·里维斯的天赋。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影响我的判断？”
她认定人类联军在搞疲惫战术，利用不间断的侵袭、骚扰让它们疲于应付。
恶魔没有对付他们的办法？
确实没有，人类联军根本不和它们正面接触，蓝龙都被当成了游侠来骚扰，根本不接近地面。
“莉莉丝大人，我们在碧萝丝接触过的一个恶魔身上找到了这个。”魅魔亲卫队长带着一枚魔法石走进来。
“拿过来。”
魅魔亲卫队长迟疑：“可它是碧萝丝……”
“我说拿过来。”
魅魔亲卫队长只好将可疑的魔法石交给魅魔女王。
扫过一眼，魅魔女王就认出它是记录魔法石。
记录了什么，碧萝丝想对自己说的话？
这么想的时候，魔法石投影出了一幅画面：乱糟糟，人头攒动的恶魔挤在一起。
魅魔女王稍微后仰，仿佛闻到恶魔身上的恶臭。
魔法石只是一只恶魔在恶魔群徘徊的画面，被投石吓得惊慌乱跑，它想挤进铁壁堡但太弱小没成功，反而躲过冷水澡。
直到放完记录下来的所有画面，魅魔女王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咚——咚——
从行宫外突然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看得津津有味的魅魔亲卫队长回神，迅速出去探查，不一会儿回来，禀告魅魔女王，蓝龙在朝宫殿投石。
蓝龙们发现铁壁堡外的这座奢靡宫殿，便朝这边集火，扔了几次发现根本打不破宫殿的防护罩，就又继续去追着营地里的恶魔扔石头。
蓝龙们发现铁壁堡外的这座奢靡宫殿，便朝这边集火，扔了几次发现根本打不破宫殿的防护罩，就又继续去追着营地里的恶魔扔石头。
戒备的魅魔亲卫队松了口气，魅魔亲卫队长激励道：“女王大人说了，联军只能用这些小把戏恶心我们，他们已经束手无策，度过今晚，整个北境就归于我们统治！”
她回到寝宫，准备告诉魅魔女王消息。刚一进去，就看见自家女王大人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魔法影像，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尾巴“咻咻”地烦躁甩动。
“你说……人类联军到底在搞什么啊？”
清晨，太阳从东方升起，似是经过了铁壁堡的恶魔，渡上一层如黄昏的血色。
除了靠着酒桶打鼾的两个矮人，战略室的众人一夜未睡，包括安南。
他们在时刻盯着骚扰成果和恶魔的反应。
正如魔鬼叔叔和碧萝丝共同预计的那样，不间断的骚扰让恶魔们不堪受扰，刚抵达铁壁堡就马不停蹄地直奔新王都而来。
窸窣……
外面响起鳞片刮擦地砖的声音，安南第一个听到，趴在椅子上打瞌睡的伊芙琳第二个。
睡眼朦胧的抬起头，困意在看见碧萝丝的一瞬间消散，她迫不及待跑过去，在碧萝丝拿出什么给她后，伊芙琳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欢呼。
“哦呼，我拿到了！”
啪——
哈维·石颅的鼻涕泡炸裂，它含糊梦呓一声，继续睡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东西？”安南好奇道，“有我的份吗？”
碧萝丝投来注视：“你不是已经拿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吗？”
“咳，是鳞片，刚才碧萝丝把她的鳞片给了我。”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让安南忍不住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