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的姐妹大部分都被保护下来，莉莉丝的神色有所缓和——只有一点。
她语气重新带上魅惑：“只是一个谢谢你就能满足吗？”
“当然不能，你知道，我是个术士。”
“我知道，术士先生，你帮我是为了得到我……的什么呢？”
魅魔女王的停顿令人浮想联翩，但安南不受魅惑：“当然是为了和你合作。”
“我可是恶魔。”
“那怎么了，我连鼠人都能合作，跟恶魔合作有什么问题吗？”
“你好大的胆子。”
“我大的可不止是胆子。”安南轻笑，不就是双关嘛，说得跟谁没当过魅魔似得。
“哦？真让我好奇……”
魅魔女王舔舐嘴唇，被勾起一些兴趣。
安南正义凛然道：“放弃吧，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我想要的男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巧了，现在就有个你得不到的男人。”
“莉莉丝，安南，我的联系很耗费力量。”碧萝丝不得不无奈出声提醒两个跑题的魅魔。
碧萝丝的声音让莉莉丝有些恍惚，她以为再听到这个声音，会是她在恳求自己的时候。
魅魔女王没了和小术士调情的兴致：“安南，别把我当成那些蠢货，你的目的是赶走恶魔，我的目的是留在主位面，我们立场冲突，不存在和平的可能。”
“我怎么觉得完全不冲突呢？我是要赶走恶魔，但你可以不做恶魔，莉莉丝。”
“安南·里维斯……”怒火达到极限，魅魔女王反而轻笑起来，“你的意思是，我投靠你？”
碧萝丝开口：“莉莉丝大人，或许您应该考虑一下——”
魅魔女王的眼眸冰冷：“你也要背叛我吗？”
“她不是早就背叛你了？”
“闭嘴。”
“喔。”
听见安南被呵斥，莉莉丝的心情莫名有所好转。
“莉莉丝大人，我永远站在您那边，但……您无需像我忠于您一样忠于恶魔大君。”
“碧萝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更清楚恶魔大君为何将您换掉。第三军团长说您坏话，恶魔大君也不信任您。”
莉莉丝因碧萝丝说的是事实而烦躁的摆动鞭尾。
“我知道您想让魅魔族群摆脱如今玩物般的地位……”
“你想说你追随的这个人能做到？”莉莉丝打断碧萝丝，她听够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碧萝丝平静的阐述：“我不会说您失败了，但自由城确实不一样。”
“所以你想让我换一个主人，当他的新狗狗？”
碧萝丝还未开口，安南就斥责说：“你这是典型的深渊思维，莉莉丝，你终究活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魅魔女王怔住。
“为什么非要谁是谁的主人，你就不能站在太阳底下，当一个自由的灵魂？”
“这儿是主位面，不是你们深渊，你不需要依附谁，依然能活得好好的，比如我。”
莉莉丝憎恶安南，但不得不说……他的话吸引了自己。
不如说，这就是她一直以来的目标——为族人建立一个摆脱现状的家园。
但仅此而已，过去的几百年她见过太多谎言，无数存在比安南说的更好听，这些人有龙血术士，有传奇法师，有魔鬼大公，但她还是选择了恶魔大君。
因为恶魔大君只有简单的一句话：“来吾的手下，为吾做事，吾会庇护你。”
莉莉丝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去争取。
“那我只能把你的魅魔姐妹抓做，你的得力手下全都处死了。”安南故意对着空处喊道：“佐娜，来向你的女王大人做最后告别。”
“安南·里维斯！！！”
魅魔女王怨毒的嘶吼在地穴中回荡：“如果你敢伤害我的姐妹，我会让她们所受痛苦十倍降临在你，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你的自由城上！”
“你又在逼我杀你。”
安南的叹息声响彻魅魔女王耳畔，“如果你觉得自己比那头骨龙更厉害，那就来吧。”
偷偷给碧萝丝做个手势，让她断开联系。
碧萝丝照做，想起听到的那声女妖般尖啸，叹息道：“你激怒她了，我从没见过莉莉丝如此愤怒。”
“你知道吗，愤怒和无力如影随形。莉莉丝越愤怒，说明越无力改变现状。”
安南远眺如蚂蚁般向北方延绵的联军。
“不急，让魔法飞一会儿。”
安南敢这么跟魅魔女王谈判，倒不全是帝国和小蝙蝠给的勇气。
而是安南忽然发觉魅魔女王其实很像自己——不是指魅力，而是他们都一样有在意的事物，并愿意为其赴汤蹈火。
虽然很不想刻板印象，但莉莉丝真的跟其他魅魔不一样。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安南看了一会儿，卫兵过来说是恶魔抢食物打起来。
恶魔的食物一直是……恶魔。至于味道如何，北方有一个细节，恶魔很喜欢和鼠人一起行动。
因为它们觉得鼠人味道还不错，就是总是越吃越饿。
联军在补给上一视同仁，给恶魔配给了和人类士兵一样的食物，结果就捅了娄子。发给恶魔的粮食总是早发完就没，恶魔根本管不住自己的嘴，连冷硬的面包都能啃得津津有味，肉汤更是一锅一锅的喝。
最后只能分开，联军照旧，而恶魔的补给都给魅魔亲卫队，让她们分配。
刚才打起来就是有个自作聪明的高阶恶魔排了两次队又不承认，被拎出来当中鞭挞。
“我去看看热闹。”
安南早就听说魅魔的鞭子，一直没机会见识。
他刚走开，碧萝丝心底突然响起一道声音：“碧萝丝。”
“莉莉丝大人？”
“安南不在你身边吧？”
“他不在。”
碧萝丝抬眸看了眼没走远的安南，甩出火焰之鞭，缠住安南的腰将他拽回来。
正要惊呼的安南听见魅魔女王的声音，捂住了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还是我的小蛇，就如实告诉我。”
“嗯。”
“你真的认为，做出选择比不做选择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