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丝的精密操控下，连一块多余的砖都没被带起。
任何一个传奇法师都没法做到这种地步，但是塔灵可以。
众人震撼地望着五十米高的庞然大物近乎无声的拔地而起，沉浸在带来的震撼中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晚上还回来吃饭吗？”马丁瞧着法师塔道。
自由之声广播试运营，自由之声广播试运营：法师塔于一分钟前离开自由城，请市民无需惊慌，维持日常……
这段没由头的广播又让酒馆的客人们面面相觑，“呼啦”一声涌出酒馆，望着法师塔方向，果然看不见熟悉的轮廓和灯光，整个自由城就剩下矗立的参天大树。
法师塔飞走的消息也通过口口相传，被越来越多人知道，要不是还是深夜，早就炸开了锅。
“什么叫法师塔站起来了？！”
喧嚣之中，酒馆的地下室突然冲出一只蓬头垢面的吸血鬼，他手里举着一杯发泡血液，狂喜大喊：“我成了！我成了！”
要不是有人认出他是晨曦酒馆的老板，已经被热情高涨的客人一拥而上制服了。
“伍德，你什么成了？”
“这是我做的猩红奶昔。”
伍德将泛着啤酒一样的乳白色泡沫，放在桌前，退后一步，满脸矜持的骄傲。
安南见证，请威廉姆斯品尝。
伍德不负众望，把自己关在地下室一天一夜，终于想通了一个重要关节：既然血族对除了血液的血食也有一定接受能力，那乳制品呢？
他拿自己做实验，发现光喝牛奶不行，一半血一半奶的也不行，降低到十分之一才勉强能接受，但也只是接受。毕竟牛是牲畜，连血奴都不屑去喝。
伍德就花了一笔钱，向还在哺乳期的妇人要了些……鲜奶，果然，换成鲜奶后，比例添加到三分之一都不会冲突，反而让血液有了种特殊的油脂口感。
但最多是让口感发生变化，还算不上好喝，伍德就想跟奶和血融合不够有关。
他试了数百次，终于发现将鲜奶打出奶油一样的沫再倒进鲜血里，原本平平无奇的口感陡然有了层次。
眼前的这杯就是他经过上百次调试出的血腥奶昔。
威廉姆斯先是略带嫌弃的用丝质手帕擦拭一圈杯沿，端起来嗅了嗅：“甜味？”
“我适当调配进了一些甘蔗汁，经过试饮，完全不会引发我们的排异反应，还能尝到甜味。”
“你只是个低贱的吸血鬼，而我是莫瑞尔家族的古老血脉，你也配和我相比？”
伍德不由尴尬看向安南。
安南批评道：“你这么说太没有礼貌了，侄子，向伍德道歉。”
威廉姆斯微愣：“侄子？”
“我想了想，总不能一直以你祖先情人的身份占你便宜。”
威廉姆斯正想冷笑原来你也知道，安南就说：“以后咱们各论各的，你父亲叫我先祖，我叫你侄子，你还叫你父亲爸爸。”
“想也别想。”
威廉姆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将杯子捏的吱吱作响。
“轻一点，你的手扎坏没事，杯子可经不起你用力捏。”
威廉姆斯满怀怒意，攥着奶昔杯喝了一口——要不是认为安南会借机说自己粗鲁，他早就一饮而尽。
丝滑的奶昔在齿间流转，甘蔗汁适当补全了味道，让陈旧血液拥有新鲜血液才有的甘甜，鲜奶的加入则让血液有了醇厚，这杯猩红奶昔好喝的简直就像刚从人类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威廉姆斯仿佛在夕阳下跟强敌大战三天三夜，油尽灯枯中终于战胜敌人，趴在他的脖颈大口畅快饮着甘甜鲜血，滋润枯竭的身躯。
他情不自禁舔了舔嘴唇。
糟糕——！
威廉姆斯突然浑身僵住，想起安南还在旁边。果然，安南不怀好意的从侧面绕过来：“看样子你发明的猩红奶昔很好喝，我们的威廉姆斯小少爷很满意呢。”
“那是什么令人羞耻的称呼！”威廉姆斯大声掩饰尴尬，却无法唯心的说它难喝。
威廉姆斯复杂看向伍德，难道他真的是天才？
“为什么……”
“奶，我往里加了奶。”
威廉姆斯脸色瞬间涨红，高举血杯就要狠狠掷出，视为莫大的羞辱。
安南却忽然拍手：“奶好啊！”
他大声说奶里富含丰富营养，每天一杯奶，强壮自由人，想来猩红奶昔不光是饮品，还是有特殊效果的药剂！
安南说的连威廉姆斯都有点将信将疑了，盯着他：“那你为什么没变得高大强壮。”
“我乳糖不耐。”
知道威廉姆斯脸皮薄，安南让他拿走那杯猩红奶昔，不管刚走到拐角就一饮而尽的威廉姆斯，又叫来几个吸血鬼过来试饮。
他们都对猩红奶昔赞不绝口，直言比自己喝过的许多血都好喝。
猩红奶昔没有任何问题，量产径直提上日程，安南让伍德去找英格丽特拨款，在世界各地收购鲜奶。
联军中的吸血鬼免费提供猩红奶昔，而永夜之地则作为商品出售，定价10银币——吸血鬼有的是钱。
吸血鬼的问题解决了，恶魔那边又闹了起来，鞭挞和惨叫不断。
安南问道：“这次又因为什么？”
卫兵说：“好像是上次被罚不准吃饭的恶魔抢了别的恶魔的食物。”
安南哑然，还是个连续剧。
“我看恶魔其实也挺可怜的。”
它们也不过是想吃饱饭而已，至于吃饱饭之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许是因为到了恶魔火山脚下，鞭挞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到天边亮起暗沉的弧度。
繁忙的一夜终于度过。
黎明将至，营地中升起炊烟，联军部队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总攻做准备。
安抚士兵，鼓舞士气，能做的安南几乎都做了。
他将接下来的指挥交给魔鬼叔叔。
暗红的天空下，联军开拔，踏上决战之路。
矮人在前方开路，魔鬼紧随其后，凛冬军团、外援军团保护核心的指挥部与惩戒军团。
联军一路从新王都打到微风城，还休整了一夜，恶魔火山终于反应过来，汇聚一道魔潮朝他们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