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女王道:“这就是你使唤族人的原因?”
“这怎么能算使唤,我给钱,她们收钱,按自由城的话来说,这是……是……”
“商业行为。”埃琳娜说。
“没错!我用的钱还是城主府给的抚恤金。”魅魔打量莉莉丝几眼,她没埃琳娜的眼力,因此嘲讽道,“你不是也和我一样,到这儿享受来了?”
刚享受完埃琳娜周到服务的莉莉丝的确没资格说她,而魅魔理直气壮的模样甚至让她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理念落伍了?
莉莉丝换了个问题:“你怎么看待魅魔女王?”
“女王陛下就是魅魔一族的王!”
“我不喜欢。”
两个魅魔的回答截然相反。
“为什么?”她问埃琳娜。
埃琳娜没受过魅魔女王恩赐,所以能以正常眼光看待:“魅魔女王的确想要让魅魔一族站起来,但也只是让我们从恶魔的附庸变成她的附庸。但你看在这儿,我们不用仰任何人鼻息,活的像是正常人一样。”
趴在床上的魅魔没反驳,说起自己在自由城曾被好几个孩子当做精灵,围着称赞美丽。
过去了好几天,她说起来还是带着犹如刚发生的窃喜。
那可是精灵啊,艾伦大陆的宠儿,她们以为自己会和精灵相提并论是会在“我见过最高尚的精灵,也见过最低贱的魅魔”之中。
莉莉丝再问:“那你觉得安南和魅魔女王谁的理念更好?”
“这是可以说的吗?”
“当然是安南。”
魅魔没回答,但她的迟疑已经说明了态度。
莉莉丝谋划了几百年让魅魔一族独立,居然不如才建成几年的自由城。
这是为什么呢?
埃琳娜给出答案:“魅魔女王的姐妹都是挑选的,不是所有魅魔能成为她的姐妹,其他魅魔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但是自由城来者不拒。这儿有脚踏十条船的,八个孩子的妈,用舌头给恶魔洗澡的奴婢。”
“但是她们都能在这儿洗刷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你的女王能做到吗?”
魅魔不语,但是对埃琳娜说的深表认同。
魅魔女王是个智者,正因如此,她第一反应不是恼羞成怒,而是思考。
自由城……真的如此神奇吗?
莉莉丝试着收起对安南那股敌意,用另一种目光重新审视自由城。
“多少钱?”她问埃琳娜。
“2银98铜。”
莉莉丝拿出一枚恶魔铁。
埃琳娜看着她递过来的上等恶魔铁,意识到她绝对刚从深渊过来。
“等着,我给你找钱。”
“不用了,剩下的当做你回答我问题的报酬。”
“那多不好意思……看来你从没来过自由城,用不用我带你在城里到处逛逛?”
埃琳娜想要打探她的身份,被魅魔女王婉拒:“我自己可以。”
“我可知道不少秘闻哦。”
距离美酒女士郊外酒庄不远处的地下黑市,
埃琳娜和魅魔女王走过一条漫长台阶,热络的喧嚣陡然在眼前展开。
呼喊声,叫卖声,路过的异族比例比在地表更高。
要不是埃琳娜带着,魅魔女王想不到自由城也有这样一处地方,只是……为什么这里不像其他城镇的黑市那样藏污纳垢。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官方主持的黑市。”
“官方,黑市?”
莉莉丝不知道这两个词怎么联系在一起的。
“就是有些东西不适合放在明面上,但又不能算是违禁,怎么办呢?所以就有了官方黑市咯。”埃琳娜走走停停,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把一切掌控在自己眼皮下总比一无所知好吧?”
莉莉丝认同的点了头。
她也喜欢这种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埃琳娜领着莉莉丝来到安南当初来过的拍卖行,站在外面小声说:“这儿拍卖安南的贴身物品,什么牙刷、浴巾、靴子、毛发啊之类的……”
“还有毛发?”
“咳,是头发啦,女人们喜欢拿头发施法试图让安南爱上自己。”
“为什么要拍卖这种东西?”
“因为有人喜欢啊,你以为这么多女人来黑市是干嘛的?”
莉莉丝早就想问,这里的女性比例很高,几乎有百分之三十,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和安南到底谁才是魅魔?
很有趣,但魅魔女王不感兴趣,更不想竞拍,她希望埃琳娜能带她去看在这里生活的魅魔。
埃琳娜就带她出来,直奔自由城监狱。
魅魔女王差一点以为这是安南的陷阱——实际上没人跟着她,安南真的把她丢在自由城就不管了。
令莉莉丝没想到,地牢居然还关押着不少魅魔。但经过先前的所见所闻,魅魔女王不急着发作,她想听听埃琳娜怎么说。
“别觉得她们可怜,她们都是跑来自由城惹事,被抓起来的家伙。有的囚禁无辜者,有的操控富商,还有的直接当街揽客。”
“即便如此,安南也没对她们施行酷刑,而是让她们做义工,教她们《自由城法典》。换到深渊她们早就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了吧?”
在埃琳娜的口中,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安南·里维斯一下好像成了救世主,拯救魅魔与泥沼深坑。
“然后呢?”
“屡教不改的驱逐出境,再也不准进来。改过自新的就开始新生活,我那里的魅魔员工都是这么来的。”
“魅魔需要精气去提升实力,恢复力量,你们怎么解决?”
“不让你滥交,不是不让你找个男朋友。”
魅魔女王有点难以接受。
稳定的配偶对魅魔来说就像是男人喜欢男人一样不可理喻。
她的失态连埃琳娜都看得出来,会意道:“我懂,就算是一个也会瘙痒难耐对吧?所以自由城没限制你谈几段恋爱,你找一堆男朋友还是一天换一个男人没人说你。”
“或者像我一样。”
“你?”
“钟爱安南一个人。知道他的好以后,世界上的任何雄性你都再也看不上眼。”
魅魔女王承认安南很优秀,但出于被戏耍者的尊严,她还是反驳道:“他只是个五尺高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