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人六米高，树人十米高，然后呢？它们的才华和力量比得上安南一根发丝吗？”
莉莉丝不语，她若是反驳安南不堪，岂不是表示自己被一个远不如自己的对手耍的团团转？
“带我去她们工作的地方看看吧。”
总店看过了，埃琳娜带她又去看分店。
“在自由城定居的魅魔百分之七十选择在我的按摩店干活，百分之二十九在酒馆揽客。”
“剩下的百分之一呢？”
埃琳娜就带着莉莉丝来到工厂区。
现在是白天，纺织厂正在工作。
埃琳娜和组长说明情况，等了一会儿，一名女工走了过来。
她穿着朴素的麻布衣，带着防脱发的工人帽，刚好遮住了双角。如果不观察她的肤色和容貌，跟年轻女工们站在一起都分辨不出来。
“她是阿娜斯塔娅，上过《自由之声》和《知音》，伊芙琳亲自以她的故事写了篇《自由城的魅魔工人。》”
埃琳娜又给阿娜斯塔娅介绍莉莉丝：“这位是跑来问东问西的某个不知名大人物，她很好奇魅魔在自由城的生活，能说说你为什么选择当一名工人吗？”
阿娜斯塔娅认真地说：“读完安南所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一书后，我深受感染，认为脚踏实地做事的工人最光荣！”
莉莉丝从没见过魅魔眼中会有如此坚定。
饶是魅魔女王，也不禁感叹一声：“真是见鬼……”
阿娜斯塔娅这个自力更生的魅魔给了莉莉丝太多好感，甚至也要了一件工装。所以当她来到酒馆，看到衣着的魅魔冲着男人们搔首弄姿，跟其他地方的魅魔没有什么不同时，她恨铁不成钢的骂她们堕落。
“做按摩哪有出来卖赚钱快。”
“还舒服。”
“还有钱赚。”
几个魅魔叽叽喳喳开口。
“卫兵难道不管你们？”
魅魔女王无助到想请卫兵。
埃琳娜说：“安南大人说了，他尊重各个族群的习俗，包括魅魔，愿意工作的给予机会，不愿意的也不阻拦，只要不伤人和按时纳税就行。”
几个魅魔打量莉莉丝几眼：“你是谁啊，多管闲事，不要理她。”
魅魔们七嘴八舌的孤立莉莉丝，再次花枝招展的跟客人们谈笑起来。
莉莉丝丢脸之余，还有些松了口气。
若是安南真有办法让所有魅魔改过自新，那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又算什么呢？
适当留下一些没法改造的魅魔，才能说明不是魅魔女王的错。
差不多了解自由城的情况后，莉莉丝道：“我想自己转转。”
“好吧，你没地方去了可以来我那儿。”
临走埃琳娜还在试图拉拢魅魔女王。
恢复独处，莉莉丝继续在自由城闲逛。
安南给了她一天时间了解自由城，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她的时间还很多。
莉莉丝换上阿娜斯塔娅送给她的工装，遮住了大片肌肤，令她莫名心安。
从最繁华的商业街到肃穆的教会区，欢迎来到科幻小说的奇幻大陆，从令她不安的众神殿到交了门票就能参观的神殿碎片。
莉莉丝从来没想过人类城镇还能是这样。
她还看见了亲卫队的姐妹。
姐妹说的话比外人更可信，莉莉丝便走上去：“玛蒂。”
被换做玛蒂的魅魔还有些不适被直呼真名：“你是谁？”
莉莉丝低声说：“是我。”
玛蒂上下打量莉莉丝几眼，经过伪装的莉莉丝容貌看起来和普通魅魔差不多，加上穷酸的工人衣服，她顿时嫌弃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
莉莉丝怔然：“不然我要怎么和你说？”
“我是魅魔女王亲卫队的小队长，别以为知道我的名字就能和我套近乎。想要钱是吗？拿去——”
玛蒂掏出把银币朝莉莉丝脚下一扔，银币清脆悦耳的哗啦散开。
莉莉丝多少年没和其他魅魔争执，甚至是被羞辱。神色冰冷的同时，还有一丝怀念。
她们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引起的动静很快被路人围观，接着卫兵赶来，疏散了围观人群，走近她俩。
领队的沃夫队长低头看了眼散落的银币，再一看对峙的两个魅魔，大致猜到了冲突原因。
让手下帮忙捡起银币，沃夫走上前，盯着玛蒂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又被讨厌的人纠缠了。”
沃夫一出现，玛蒂的目光就盯在这位年轻高大的青年身上，弯起眼眸。
莉莉丝误会了什么：“哦？你叫来你的相好？”
“没什么事，就是我看见熟人想打招呼，她当我是套近乎的魅魔扔钱打发我。”
“我想也是。”沃夫点了点头，说前几次就是这样。
“你们就任由她刁蛮任性？”
“那能怎么办呢，”沃夫有些无奈，“她其实不坏，就是之前沾染了些坏毛病，希望你能包容一下。”
魅魔女王脸色不太好看，沾染坏毛病，你在怪谁？
卫兵捡完了银币，交给沃夫，他看向莉莉丝，莉莉丝朝玛蒂努嘴。
沃夫略微犹豫，还是将银币放在玛蒂伸出的柔荑上：“收起来吧。别再扰乱公共秩序了。”
玛蒂接住钱，趁机用指甲轻挠沃夫的手心。
沃夫及时抽出手，看向莉莉丝：“你看起来需要帮助，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自由城的卫兵还会做好事？”
“不算好事，只是职责所在。”沃夫神色如常道。
除了维持治安，卫兵还会帮扶需要帮助的人。
“队长，我需要帮助，你能在今晚十点来到我的房间帮我吗？”
沃夫转过头：“晚上我会换班，你可以找当值卫兵寻求帮助。”
魅魔女王已经看出来了，玛蒂就是看到沃夫在附近，才故意羞辱自己引起他的注意。
要是平时，看见自己的好姐妹如此花痴她怎么也要调笑几句，但现在，她只想那张嘴脸尽快在眼前消失。
“没有，我不是外人，我是来找鲁斯的。”
“你认识鲁斯小姐？请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