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的逼近令第一军团长阿斯莫德再次出现。
它就好像被孩童恶作剧反复摇门铃的房主,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刚一出现就进入恶魔之子状态,狂暴的发起攻击。
联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拖住阿斯莫德,蛛后萝丝才会被引出来,莉莉丝才有行动的时间。
两个传奇矮人战士,三头蓝龙长老,加上骷髅王和小蝙蝠,所形成的蛛网越缠越紧。
恢复了完整,只不过从肩胛骨到胸骨一段骨头颜色不匹配的骨龙俯冲扑向龙群。长着巨大骨刺的粗粝前爪能轻易将蓝龙身躯洞穿。
但它们根本不与其正面战斗,补充回三十几头的蓝龙不断游走,喷吐闪电龙息,惹得骨龙怒吼连连。
但缺乏石像鬼的掩护,莱奥姆德即使抓住蓝龙,那一刹的停顿也会让蓝龙抓到机会,闪电如雨水般密集劈落,让它重新松爪。
暗红色的云层被巨龙们狂暴的魔法撕扯得支离破碎,光芒如束,透过云层洒落下来。
斑驳的大地上,各族群组成的混编联军正朝着山腰推进,混沌兽的冲锋犹如犁地,但魔鬼再清楚不过如何对付它们。
惩戒军团和恶魔术士将覆盖着薄薄尘埃的岩层化作泥沼,让混沌兽粗壮的六足陷入其中,耗费大量体力,然后虚弱法术洒向这群如靶子般的赤潮,在它们无力动弹时硬化地面,逼近收割。
第六军团的恶魔都在左手、左边第一个前肢带上白布条,用来区分敌我。
联军和它们能分清,但恶魔火山上的恶魔不行。
随着整片战场绞杀在一起,到处是厮杀声,分不清敌我的恶魔开始自己人和自己人打了起来。
外援军团的雇佣兵们来到了他们熟悉的领域:各自为战。
战场被分割成无数小块,每一处都有圣光、跳劈、旋风斩、奥术飞弹乱飞。
在这之中,唯有鼠人节节败退。
正如安南预计的那样,恶魔不怕魔法火枪,更不会怕鼠人抬枪,尽管长达三米的抬枪的确火力更强,但三百米的射程和几十秒的装填让它们几乎开不出第二枪。
杰瑞带领冠军鼠加上外援军团支援才勉强顶住,没让恶魔在它们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真是见鬼,有朝一日我居然和鼠人玩意并肩作战。”一名帮精英鼠挡住刀锋魔的人类战士大叫。
“它们不会背后给我们来一枪吧?”有人起哄。
“真他妈刺激,呀——吼!”打上头的战士才不管你这个,拉着长音跳劈进魔潮。
菲罗丝似是抹不开脸面,脊骨杖顿地,呼唤邪能。
嗤啦——!!!
空间如同劣质皮革被巨力撕开,一道直径六七米的扭曲裂口被强行撑开,裂口边缘翻涌沸腾着腐蚀一切邪能。
撑开的邪能结界当即将两只处于范围的恶魔撕成两半,来不及刹车的恶魔撞上去,哀嚎着被腐蚀成碎块。
安南一边看着鼠人抬枪活跃战场气氛,一边看着邪能嘎嘎乱杀,忍不住指点道:“你们有邪能,强行抄袭火枪原理不是本末倒置?为什么不想办法用邪能做子弹?”
菲罗丝陷入沉思。
只用了五个小时,他们就第三次推进到恶魔之眼范围前的。
跟前两次不同,这次他们还在原地修筑工事。
准备持久战的同时,做好莉莉丝失败的第二手准备:让无畏战舰上山。
魔炮贴脸,阿斯莫德就算有预知能力也躲不过魔炮的锁定,恶魔之眼也大概率抗不过魔炮一发。
至于到时候发生莉莉丝说的恶魔大君降临主位面。
那就让恶魔大君大战十七传奇吧——比当初的北境十二王还多五个。
恶魔大君降临总算是整个艾伦大陆的危机吧?说不定又能拖延几天,顺便给自己造势。
恶魔仍源源不断从火山口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侦查空艇观察的动向,它们全都来自深渊裂隙。
不过就算是恶魔,翻越整座火山又马不停蹄的赶赴战场,还能发挥多少战力出来?
正面打不过联军,恶魔终于想起借助地形用滚石反击,但因为恶魔都是近战兵种,跟联军混在一起,滚石反而大量杀伤了自己魔。
另一边,地精扛着水泥倒在山腰,逐渐在恶魔火山构筑起一道反向城墙,将恶魔围困在火山。
联军的一切看起来都像是要和恶魔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恶魔们不知道,最多到明天傍晚,如果再攻不下恶魔火山,安南就只能孤注一掷扔出召唤水晶,强行决战。
傍晚,联军构筑的防线彻底连在一起,形成一道长度二十余里,高达三米的城墙。
传奇们也已与阿斯莫德鏖战数小时,恶魔之子没有丝毫怠惰的迹象,传奇们因为轮流顶上,倒也撑得住。
它在等第一军团,安南在等法师塔和莉莉丝。
极北之地悄然间形成一片直径数百里的恐怖暴风雪云团,但被恶魔火山的灼热挡住,不能跨越半步。
恶魔第一军团比法师塔最先抵达。
消息通过侦查空艇传回来,还好联军已经做好了准备。
天色越来越暗,距离诸王给的期限还剩不到一天。
看着生龙活虎的阿斯莫德,安南几次想让碧萝丝联系莉莉丝,但都怕被恶魔发现而放弃。
只能寄希望于莉莉丝不会犯傻了……
借助对恶魔火山的了解,莉莉丝带着姐妹躲入地下纵横交错的旧要塞通道之一。
外面打的热火朝天,不可能有恶魔发现她们——就算有,也是不敢战斗的胆小鬼。
“莉莉丝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有魅魔忍不住问。
她们躲在这里已经好几个小时,除了让几个姐妹打听外面的动静,就再也没移动过。
魅魔们催了好几次,每次莉莉丝都说:“还不到时候。”
魅魔姐妹说:“第一军团到了,联军打不过怎么办,再不出手就两败俱伤了!”
“那不是更好,安南·里维斯只能更加依靠我们。”
魅魔们不忍心道:“他该多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