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萨隆大君发出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它对着盘旋在火山上空,威胁最大的蓝龙长老猛然张开巨爪。
以蓝龙长老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空间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瞬间布满了漆黑的裂痕。蓝龙长老在裂痕中碎成无数块,翻滚的深渊能量不断加深裂隙,令它无法从破碎镜面般的空间逃出。
禁锢杀不死它,厄萨隆大君伸出一根爪子,指尖凝聚起一点极致的、纯粹到吸收所有光和热的黑暗死寂。
远胜恶魔之子的爪尖凝聚一道直径达到数米的漆黑射线,射向被禁锢的蓝龙长老。
酝酿进攻术式的法师塔强行打断,纵身插入死亡一指的路径。
笼罩在法师塔外围的防护罩瞬间瓦解,漆黑的光束狠狠地撞在法师塔的山铜夹层。
铛——
世界之基就是世界之基,能轻易灭杀一个传奇的死亡一指被其轻松挡住,但掀起的剧烈波动让法师塔塔身剧震,无数细密的裂痕爬满塔壁,外墙纷纷脱落。
法师塔内的众多法师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碎裂,气息萎靡,刺鼻的血腥味和魔力失控的焦糊味从塔内弥漫出来。
法师塔运气不佳,它刚抵达恶魔火山,还没发挥应有的实力就撞上恶魔大君的本体,又被一发死亡一指重创。
“以为这样能挡住吾?”
厄萨隆大君狞笑,无视距离的伸出巨爪,探进一片破碎的虚空。
数里外,禁锢蓝龙长老的镜面中突然浮现厄萨隆的巨爪,握住猝不及防的蓝龙长老。
喀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如同闷雷般炸响,庞大的龙躯在巨爪紧握下抽搐、变形,珍贵的龙血从鳞片缝隙、口鼻、甚至眼中喷涌而出。
蓝龙长老凄厉的悲鸣响彻天际。
“奥索姆!!!”
另一道龙吼在火山上空响起,蓝龙长老俯冲过来。想要撞碎这片禁锢空间。
厄萨隆大君看都没看蓝龙长老一眼,在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中,巨爪彻底收紧。
血肉、骨骼、龙鳞的碎片从爪缝中溢出。
厄萨隆大君松开巨爪,布满獠牙的巨口咧开残忍的弧度,舔舐沾染着龙血的爪子。
“鲜美的味道,在深渊可不多见。”
那颗恶魔之眼所化的眼瞳闪烁嗜血光泽。
蓝龙长老扑了个空,一头扎入好友的血肉之中。
“为了蓝龙,为了联军!”
格兰特·酒桶双目赤红,举起经过安南召唤,似乎发生某种变化的战锤,埋头猛冲,如同撼动山岳般跃起砸向厄萨隆大君的脚趾。
厄萨隆大君闷哼一声,脚趾如被圣光照耀一般,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
恶魔之子想冲上来帮忙。
“退下!”
厄萨隆大君命令它回去,看守好蛛后萝丝。
厄萨隆大君简单的抬脚,跺地,大地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大地塌陷,整座山峰剧烈颤动,恶魔火山再次喷发,
它挪开脚时,原地只剩一道几十米深的深坑,格兰特·酒桶与那一片山石消失不见,
“不堪一击。”
厄萨隆大君出手三次,就杀死两个传奇,重创法师塔。
术士信众这时顶了上去。依仗近乎心灵相通的配合,它们竟勉强撑住厄萨隆大君的进攻,如暴风雨中的孤舟,摇摇欲坠又安然无恙。
厄萨隆被这些“小虫子”持续的骚扰激怒,愤怒的咆哮让整个战场如波浪般起伏,挥动手臂,撕裂空间的狂风将另一个矮人连人带锤扫飞出去。
塔灵莉莉丝模仿术士信众,操纵法师塔在恶魔大君够不到的外围打游击。
她和法师塔被抓住也不会有事,但法师塔内的法师们就未必了。
冰霜巨人、树人、殉道者等不亚于史诗的存在甚至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让施法者在远处丢法术。
砸在它身上的法术被大量豁免,六环以下法术对它几乎无用,劈头盖脸砸去的魔法光辉看似威力十足,但连让厄萨隆大君破防都难。
恶魔大君的确不能在主位面滞留太久,但他们也别想留下它。
它甚至没有动用位面之主真正的权柄之力,仅仅依靠纯粹的力量就将众传奇必入了绝景。
真的没办法了吗……
安南想到唯二能解决眼前危机的唯有老祖宗和老族长。
靠着灌魔力药剂恢复了些许魔力,安南挤榨出魔力漩涡中最后一丝魔力,沟通老族长。
“老族长,你再不来另一个蓝龙长老也要被恶魔捏爆了!!!”
传送门成型,接着推出一道坐在轮椅上的金发老太太。
“嗯?老祖宗?”
安南低头看着手中鳞片,差点以为是自己拿错了媒介。
“那头老龙不肯来,只好我来一趟了。”
安南连忙扶住轮椅,“但您的身体……”
“对付一只小虫子,没关系。”
老族长拍了拍安南手背,用病恹恹的语气朝山上说道:“恶魔,这里是主位面,不是你们深渊爬虫能撒野的地方。”
“艾里耶丝……”
厄萨隆大君的魔瞳掠过一缕忌惮,“你被众神诅咒,还能有多少力量?”
“够让你陨落在这儿了。”
厄萨隆大君发出闷雷般的冷哼,正要说什么,忽然抬起头,凝望仿佛流淌着污秽脓血,灌入混沌气息的深渊裂隙。
老祖宗也流露聆听的姿态。
安南跟着竖起耳朵,但是什么也听不见。
魔鬼叔叔打出手势,示意传奇们退回来,安南也让术士信众先回来,静观其变。
数十秒后,厄萨隆收回目光,俯瞰渺小的老祖宗,低语说:“感受到了吗,深渊在呼唤你。”
“艾里耶丝,只要你同意,你将成为新的位面之主,众神的诅咒也会消失。”
老祖宗抬起头,年轻时的睥睨狂气在这一刻全都回来了。
“连众神都不能让我屈服,深渊也配?”
众人以为厄萨隆大君要忍不住动手了,没想到它再次开口:“根据契约,你不能出手。”
厄萨隆大君降临后就不可一世,怎么会如此忌惮一个人类,还是一个普通的年迈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