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镇子,重甲骑士像是知道哪里有路,在破碎的沼地一步也没踩空。
十几分钟后,侍者说的小屋就在前方,孤零零矗立在一片草地沼泽之上,像是个瞭望台。
重甲骑士在小屋三十步外停下,而后转身。
“他发现了,一起上!”
从小镇跟来的强盗掀开身上的草皮,像是一伙散兵游勇举着长剑斧头就朝重甲骑士冲来。
锵——
重甲骑士拔出重剑,正要应敌,脚下还算结实的浅滩突然塌陷,拉着他往深陷。
这帮强盗居然有法师——不如说没点本事,也不会来沼泽谋生。
大多数人这时候都会陷入慌乱,低头想要将腿拔出,就在这时,一枚箭矢从重甲骑士侧后方的死角射来。
叮——!
重甲骑士没低头,箭矢被护颈弹开。
“别他妈不舍得用,那是精钢铠甲,不用破魔箭射不进去!”
重甲骑士的膝盖已经陷入泥沼,他竖起重剑,插入脚下,强行将双腿翘出来。
强盗们也已经冲到近前。
重甲骑士拔剑横扫,将一个跳劈来的强盗拍飞,接着手持双斧的狂战士冲上来,狂劈乱砍,爆发出猛烈的火星。
重剑下劈,狂战士抬臂格挡。
铛——
重甲骑士的巨力连同重剑瞬间将狂战士拍得跪地,膝盖砸进泥沼,随后一脚蹬出,将狂战士打水花般翻滚出数米。
重甲骑士正要追击,突然停下低头,看向重甲侧面被砍出的一道缺口。
刚才那番狂风骤雨般的劈砍竟然都劈在同一处,硬生生砸开一道豁口。
“好样的,卡达琳娜!”强盗头目扑上来,拖住重甲骑士。
独眼、独耳、满脸伤疤,正是卡达琳娜。
盔甲出现破损,重甲骑士不得不转攻为守,跟强盗纠缠的同时,还要提防远处的法师和弓箭手。
战场逐渐偏离,被边战边退的强盗引到小屋侧面。
铛——
挨了一记重击,强盗头目捂着受伤肩膀后退,装作不敌,实则在引诱重甲骑士踏入真正陷阱——一个踩进去绝对连泡都冒不出来的泥沼。
钢靴踩在“悬崖”边缘,重甲骑士却停了下来,无论他们怎么勾引卖破绽都不向前一步。
“妈的,他有地图!”
强盗头目意识到什么,大声咒骂。
该死的酒馆,卖了地图居然不说!
“拖住他,我不信他还有力气!”
没有战马的重甲骑士最怕游击,也最怕消耗战。
要么穿着重甲被拖到体力耗尽,要么脱掉重甲被游侠远距离射杀。
连恶龙都会被一支配合默契的屠龙小队猎杀,何况是连战马都没有的步战骑士。
面甲后的喘息逐渐加重,就在这时,重甲骑士掏出一张魔法卷轴,随即撕开。
唏律律——
一只幽灵马从虚空中跃出,绕着重甲骑士转了一圈,低下头。
抓住缰绳,重甲骑士翻身上马。
“见鬼,他不是雏儿,散开跑!”
强盗头目的大喊从远处传来。
幽灵马刚一出现,头目就已经转头开跑。
强盗头目主意打的很好,让手下吸引注意力,借助对地形的熟悉往哪片浅滩里一钻,谁也找不到。
虽说卡达琳娜和自己跑的一样快,就追在身后。
正要让卡达琳娜换个方向,身后袭来一道恶风。
铛——
强盗头目仓促举剑,但还是被打的一个趔趄。
“卡达琳娜,你疯了吗?!你砍我干嘛,那个骑士是来抓你的!”
卡达琳娜不语,只是一味的挥斧头。
“你这个疯女人!”
强盗头目是个大剑士,但碰上不要命的狂战士打法,一时挣脱不开,只能余光看着骑士解决了两个手下,纵马朝自己冲来。
裹挟战马冲势的重剑由上至下劈落,折断强盗头目的大剑不停,还重重砸在其胸甲。
强盗头目胸口当即凹陷下去,倒飞出数米,强撑着抬起头,指着卡达琳娜,往外吐着粉色血沫:
“你真他妈……”
话没说完,脑袋就重重砸进泥水,没了声息。
“没有法师,只是个用魔法卷轴的游侠。”卡达琳娜道。
“我知道,已经干掉了。”
游侠箭筒里还有三支破魔箭,到死也没舍得用。
重甲骑士看着割掉强盗头目脑袋的卡达琳娜:“想不到你会帮我。”
“他的头颅比你的头颅有价值。”
重甲骑士不置可否,摘掉头盔,被汗水黏在一起的青丝滑落,露出张美丽而坚毅的脸颊。
“我找你不是为了要悬赏。”克莱茵解释一句。
“所以他们死了。”
同伴之间,亦有差距。
即使对卡达琳娜来说,克莱茵是更重要的伙伴,而不是沼泽这些随时可以互相背刺的强盗。“所以他们死了。”
同伴之间,亦有差距。
即使对卡达琳娜来说,克莱茵是更重要的伙伴,而不是沼泽这些随时可以互相背刺的强盗。
卡达琳娜把头颅挂在腰上,收走前同伴们身上的财物——少得可怜,往小镇走去。
“这里不是你家?”
幽灵马到了时限,逐渐消散,克莱茵带上头盔,声音重新变得粗闷。
“这儿是狩猎场,骗你们这些外来者的地方。”
无论克莱茵说找谁,最后都会指向这座小屋。
虽说她的确找到了卡达琳娜。
回到铺着木排的小镇,克莱茵问:“这里怎么连条路都没有。”
卡达琳娜没说话,因为谜底就在谜面上。
让一群朝不保夕,恶贯满盈,自私自利的通缉犯在这儿建立稳定的秩序?
你敢搭一个土堆,第二天就什么也不剩下。
卡达琳娜回来取东西,“正好,我有笔债要收。”克莱茵说,再次踏上不堪重负的酒馆楼梯。
“看来灰蛇他们死了。”
酒馆侍者依靠着门,等着她的到来,手上一翻,出现两枚金币:“这里的规矩,你死了,我收10,他们死了,我双倍赔偿。”
克莱茵沉默,充满压力的继续踏上台阶。
“没有他,沼泽更乱。”跟在后面的卡达琳娜说了一句。
“他想害我。”克莱茵说。
“你是外来者,不用遵守镇上规矩。”卡达琳娜说完,第一个冲上去动手。
沼泽没有史诗……也许有,但不想抛头露面。一个大师级的重甲骑士足够搅起明面上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