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们共同选择我,肯定有其原因。除此之外,我还与着诸多教会保持友好关系,比如美神教会,秩序教会……”
安南摊开双手,图穷匕见,“如果还认为不够,你们可以留一个人在我身边,盯着我,观察我做了什么。”
远方的尘埃升起,但是只有一个圣杯骑士回来。
维里克没在回来的圣杯骑士身上看见战斗的痕迹,内心瞬间涌出一股不详。
他问道:“钱伯斯阁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维西他去监视安南·里维斯了。”
“监视?”
这下轮到维里克愣住。
他就像看见心爱的公主靠在抓走她的恶龙怀里,相拥着走进城堡。天上雪花纷飞,他仰天怒吼:“不,不——”
说是监视,其实就是背叛。
维里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你们怎么……怎么可以这么做?!圣杯骑士不是效忠于我——”
“没错,我们的确效忠于能结束万湖之湖的领袖。”
维里克以为圣杯骑士随后会说那个人不是你,
“神女的归来比谁都重要。”
“湖中女神……?”维里克冷静了下来,不如说是因更大的震惊而失去了情绪。
他的声音带上自己也没察觉的嘶哑:“安南·里维斯能让湖中女神……归来?”
雷欧·松盾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他猜到了结果,但没猜到过程。
不过也很合理,让圣杯骑士去追杀安南这个圣杯骑士扈从,发生任何事不都很合理吗?
他此刻很想劝维里克一句:你不会以为安南·里维斯和我们被拉到万湖之湖一同竞争,就真的跟我们一样了吧?
安南出道至今,先是干掉了蒙塔布尔洛克公国,扶持傀儡上位。然后干掉了瑞坎尔王国,又扶持一个傀儡上位。
跟精灵王庭决裂,跟矮人王国结盟,跟帝国结盟。然后在帝国干掉鼠人氏族之前,就把恶魔赶回深渊,彻底解决了北境混沌,还弄断了恶魔大君的一条胳膊。。
这几样单拎出来,他们中的哪个能做到?放到一起连至高王也不敢说自己可以。
就算把安南放到过去的黄金时代,也是一个时代的传奇。
你不能因为安南看起来年幼……年轻就真的轻视他。
最好笑的是他们居然想联合安南对抗鲁比,这和心怀正义的骑士跟恶龙去清理狗头人部落有什么区别?
雷欧·松盾已经清醒了,但现在才清醒还是有些晚了。
还好,幸福是对比出来的。有维里克这个倒霉蛋,雷欧·松盾忽然觉得加西亚脱离自己而去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接受事实吧,他是安南,一个‘大难不死’,‘创造传奇’的男孩,能和这种存在同一个时代是我们的幸运,也是我们的不幸。”
维里克猛然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你在帮谁说话?”
“我只是在说事实。”雷欧·松盾甚至恢复了平静
安南夺妻……不,安南带走加西亚,带走圣杯骑士,足以说明他恐怖的个人魅力与声望。
维里克却不服气:“我承认安南·里维斯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强,但那是在外界——”
雷欧·松盾打断他:“你怎么知道他不能把外界的东西带来仪式?”
维里克正想说至高王不会允许,然后忽然想到,至高王好像也不会允许结盟……
他闭上了嘴,瞥向面无表情的圣杯骑士,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有多失态。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发泄,而是让圣杯骑士不继续倒向安南·里维斯。
不然他晚上睡觉都不安稳——谁知道回来的圣杯骑士不会是真正的“奸细”?
维里克走的很匆忙,不知是认为帮安南说话的雷欧·松盾以不再可信,还是杯弓蛇影的不敢相信任何人。
雷欧·松盾还有心情笑话他,直到返回领地,晚上休息时突然从梦中惊醒。
外面下起了雨,窗户关着,枝杈“啪啪”拍打着窗户。
哪怕门外就是自己的仆人,忠于自己的贵族、骑士,雷欧·松盾却仍觉得冷飕飕的,像是不断有冷风灌进来,毫无安全感。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们只是见了一面,安南就不光撬走了他们的盟友,还撬走了一个圣杯骑士!?
诸王们也很无言。
真正的王选仪式不该是这样。年轻的王选者们应该像是斗兽场里的雇佣兵,打得头破血流。偶尔交织着合纵连横,相互背刺的阴谋,最后在智谋与勇气的碰撞中,诞生一位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艾伦世界的霸主。
而不是现在这样,勇者们畏手畏脚,弱者们相互抱团,强势的一方膨胀,像政治一样无聊。
他们都将目光落在哼着歌,心情极佳,带着圣杯骑士和加西亚返回月光领的安南·里维斯身上——他是始作俑者。
鲁比的问题也被算在了安南头上。
谁让安南证明了这条路的确走得通呢。
诸王无人开口,仿佛破罐子破摔,最后的获胜者只有一位,他们迟早会对上。
就在他们这么想时,某位人王发出不合时宜的声音:“如果安南·里维斯愿意掏出两千万,三千万金纳尔换取最后的胜利呢?”
黄金之王最先接茬:“反正我肯定抵抗不了诱惑。”
诸王依旧无人开口,但气氛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那真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次王选仪式了……花钱买来的人王,到时候不光安南·里维斯会被钉在耻辱架上,他们也会。
这个时候,骸骨之王打消诸王们的担忧:“他不舍得。”
安南的确有钱多金,但熟悉安南的人都知道,跟多金对应的是安南不逞多让的吝啬。
他甚至能振振有词的说出“正是因为我的吝啬,我才能积累这么多财富”这种话,让他掏三千万金纳尔买一个名头?
诸王们见过太多可笑的算计,面对年轻人们的勾心斗角,也懒得去纠正。
只要安南不再鼓捣出那种破坏平衡的东西,就随便他们玩闹吧,就当是新千年,新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