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雇人在群众里鼓动，鲁比都学了七七八八，亦或是这本就是政客的拿手好戏。
发出去的铜克钞每分每秒都在增加，全万湖之湖的财富都在缓慢向鲁比的领地汇聚，并被转化为物资、武器、士兵。
留给其他王选者的时间不多了。
威尔逊湖，风景如画，动荡之年前，也的确四季如春。
然而在众神失联，没了信众的维护之后，藤蔓攀爬上湖中矗立的雕塑，晨间的薄雾贴着湖面，让雕塑若隐若现，宛如被遗弃的仙境。
踩上吱呀作响的码头，安南问：“威尔逊湖为什么叫威尔逊湖泊？”
“你不知道？”
“我对湖中女神的敬仰不夹杂功利。”
第二十三圣杯骑士不解这和功利有什么关联，但还是解释说：“因为第一个圣杯骑士就叫威尔逊。”
“他对湖中女神很重要吗？”
“他是女士举起神火前的好友。”
“真巧。”
“什么？”
“破碎山脉也有个叫威尔逊的男人，他的青梅竹马阿黛尔带领人们抵抗雷蒙德大领主，并在阿黛尔死后带领抵抗组织继续坚持。”
安南简单讲述阿黛尔和威尔逊的故事。
“是啊，真巧……”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失神的呢喃。
延伸进威尔逊湖的码头尽头挺着几艘小木船，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木船，连坐第四个人的地方都没有。
安南跟着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坐一条，让骷髅王和吟游诗人坐另一条船。
至于帝国天使，他淹死安南都不带管。
维西偶尔落向二人的目光带着凝重，他在一高一矮两个斗篷人身上感受到不输自己的气息。
这两位传奇不是重点，第二十三圣杯骑士来到帝国天使前，开口：“你不能踏入威尔逊湖。”
帝国天使还没说话，外界的观众最先急了。
听说安南要去圣地召唤神灵，他们迫不及待喊来亲朋好友，结果现在告诉他们看不了？
安南一句话不说，他怎么可能让天赋暴露在整个艾伦大陆眼中，远距离拍一拍召唤时的声势就行了。
帝国天使默默后退一步，用行动证明，背后的人王们尊重湖中女神的圣地。
“谢谢。”
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微颔首，转身踏上木船。
安南跟着坐上木船，双脚离地了，记性跟着好了起来：“我曾听梅尔老师说，第一圣杯骑士不是叫兰卡斯特吗？”
维西拿起船桨，轻轻在湖水里划动。
掀起涟漪，小木船向着湖心岛滑去：“第一个圣杯骑士是第一个圣杯骑士，第一圣杯骑士是第一圣杯骑士。”
安南更搞不清了，比他还搞不清的是维西。
“德拉托雷没告诉过你？”
安南摇头：“没有，当时恶魔压境，一切都很匆忙。”
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只能从头说起：圣杯骑士的序列是从威尔海姆搬迁到万湖之湖后诞生的。在此之前，圣杯骑士并没有那些复杂的规定、仪式，不是传奇都无法完成的挑战。
怪不得只有二十五位圣杯骑士，第八圣杯骑士梅尔也才三五百岁。
要是一千年间出现二十五位圣杯骑士就合理多了。
威尔逊湖虽然是圣湖，但并不算大，直径只有四五里，湖心岛也只是个三百多米的小岛。
湖面上还耸立着历代圣杯骑士的雕像，安南数了三遍，只数到二十二座雕像。
“怎么少了三座雕像？”
“它们被推倒了。”维西说道。
“什么人能闯入威尔逊湖，损坏圣杯骑士的雕像？”
维西低头看了一眼安南：“圣杯骑士。”
叛乱？内讧？还是争执？
安南没继续问，只是说：“它们会重建的，并矗立第二十六座雕像。”
维西低落的情绪产生变化，毕竟他知道，船上的小家伙距离真正的圣杯骑士只差一次洗礼。
很快，两条小木船一前一后靠拢湖心岛的码头。
比起外面，岛上有打理的痕迹，几个神甫留在这里，不愿离去。
“我是第二十三圣杯骑士维西·卡鲁，他是扈从安南·里维斯，为呼唤女神而来。”
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对这些神甫的态度很尊敬。
这里是圣杯骑士圣地，安南不挑维西的礼，跟着揣糊涂行骑士礼——扈从礼要单膝下跪。
为首的老神甫困惑：“呼唤女神？”
维西说：“安南扈从说他有召唤女神的办法。”
老神甫沧桑的双眼落在安南身上，渐渐有了焦距：“你很特殊，我在你身上感受到驳杂的神圣气息，秩序……善良……混沌……中立……正义……”那双睁大的浑浊双眼甚至有了些惊恐。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众神神选，安南·里维斯。”
他连自己都不认识，那些名头说了也没有用，安南直接挑个最有冲击力的头衔。
果然，老神甫被震惊到，甚至用上了敬语：“我们能为您做什么？”
“什么也不用，给我一个湖中女神的信物，或是能代表祂的东西。至于地点……”
安南环视一圈，在老神甫身后的神殿微微停顿。
“就在这里吧。”
他召唤的声势太大，神殿未必装得下。
老神甫去而复返，捧着一枚水滴。
那不是真正的水滴，但比最纯净的湖水还要细腻，表面如同水波在荡漾。
看上去就很值钱。
“这是女神曾经佩戴的圣物，您看可以吗？”
“可以。”
安南接过吊坠，触手温润，宛如少女的肌肤。
第二十三圣杯骑士和老神甫退到外围，留下安南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
熠熠生辉的魔法漩涡开始随着安南虔诚的祷言而流逝。
虚无之中，由远及近地浮现一道悠扬、空灵的女声，如氤氲般飘荡在湖心岛上空。
老神甫嘴唇翕动，屈伸向着空地上展现神迹的安南跪拜，因为响起的正是圣歌。
威尔逊湖逐渐蒸腾起笼罩整个湖面的薄雾，二十五座雕像若隐若现，古老而神秘。
二十五座？
维西第一时间察觉到问题，目光投向多出的三道轮廓，它们在雾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