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吗?”
“为什么不行,自由街遍布艾伦大陆,已有二百三十多——”安南下意识扭头找帝国天使的存在,然后才想起他被拦在外面。
“而且都会在当地建立传送门,让贸易更加通畅。我倒是很奇怪,你居然一直没想到?”
雷欧·松盾解释说:“法奈滋塔周围的空间很不稳定。”
“你就说能不能造传送门。”
“能……”
“那就没问题了。”
安南和雷欧·松盾就贸易、合作等事情谈论了一夜,其中一半是他给塔骑士画的未来大饼,再出来时,已经是坚定的安南支持者。
外界都在传他们两人都聊了什么。
为了销量博人眼球的花边小报管你这的那的,当即传开《安南·里维斯又睡服了一位王选者》,连用的什么姿势,坚持了几分钟都说的清清楚楚。
有人反驳:“安南又不喜欢男人”,结果大伙都在笑他。
术士连蜥蜴人、史莱姆都能接受,男人怎么了?起码男人还算人类呢——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雷欧·松盾比安南自己还要着急获胜,不停催促。
“谁说要动手了?”
雷欧·松盾愣在原地:“不动手你拉拢我干嘛?”
“只是要卖你的地皮而已。”
野外不值钱,镇子值一点钱,唯有城镇卖得上价。
雷欧·松盾比上不足,但起码手握一座城池,应该能卖个几百亿出来。
“对了,你看我有成为塔骑士的潜力吗?”
安南与雷欧·松盾联合的消息传回鲁比耳中,他紧张的同时,又有暴风雨终于来了的如释重负。
安南这回该动手了吧?
鲁比还拿领民去威胁安南。
他坦荡的说,安南·里维斯爱民如子,必不伤你们。
结果鲁比等来的不是矿洞的引爆,也不是联合塔骑士的安南大军,而是一封邀请。
安南在信上说,他得到雷欧·松盾的信任,代为出售他的领地,问鲁比还感兴趣吗?
鲁比深吸了口气,又长长吐出:“给他,都给他!”
神要使其毁灭,必先使其疯狂。
其实是鲁比被安南磨得没了脾气。放弃吧,已经坚持这么久了,而且打又打不过。坚持吧,又一直被这样吊着,看不到尽头……
鲁比只希望卖完雷欧·松盾的地,就一切都结束了。
看上去也是这样,安南回到月光领就不再露面,挖掘的微弱震动已经抵达矿坑周围。
鲁比和身边人紧绷着神经,但又装作无事发生。
就这么难受的等了几天,第一声轰鸣在所有人都在熟睡的深夜响起。
响声甚至隐隐传到城堡,如闷雷般在云层鼓动。
被安南整得神经衰弱的鲁比惊醒,急问冲进寝室护卫的亨特:“安南动手了?”
“应该是。”
几十分钟后,急信从矿坑传来,矿坑发生爆炸,火光冲天,大面积垮塌。
鲁比第一时间想到魔法火药。
“伤亡多少?”
“伤亡是……零。”
“零?”
“深夜没有工人,安南的人还将守夜人打晕拖出矿坑范围。”
“呵,还真是符合他的作风。”
鲁比整理因匆匆醒来而有些凌乱的发梢,站起身说:“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就会大肆宣扬铜克工坊停工的消息了。”
“做好准备,决战的时候到了!”
爆炸是深夜发生,月光领的政令是清晨发布。
因铜克钞不稳定性,安南·里维斯、雷欧·松盾领地将不再使用铜克钞,恢复为铜币,兑换比例1:5。
安南非但没公布铜克工坊停工的消息,还宣布取消铜克钞。
鲁比就像集结所有军队防守,但等来敌军停战消息的将军,除了迷茫就是迷茫。
他完全看不懂安南的策略。如果是一开始安南废除铜克钞,他可以理解,但绝不是现在安南手握两千多亿铜克钞的时候。
直到手下传来消息,说城中出现大量商人在以超过市场价的价格收购物资,鲁比恍然的同时,不安的情绪落回肚子里。
虽说过程和想象中发生一些偏差,但结果一样:安南·里维斯最后还是利用铜克工坊停工的消息,利用手上的铜克钞冲击市场。
接下来,鲁比只需公布铜克工坊恢复,安南的一切谋划都会无用功。
——起码刚开始,鲁比是这么想的。
铜克钞在手上只是废布,只有花出去才是钱。
安南挥舞铜克在鲁比领地到处花钱,买资源,买矿产,买地皮,俨然一副半个月前鲁比的姿态。
因为安南短时间内花了太多铜克,万湖之湖地区市面上的铜克甚至出现饱和,发生通货膨胀。
毕竟市场上的商品多了,商品就会贬值。钱多了,钱就会不值钱。
商品越来越少,钱依然那么多,原本五铜克就能买一磅的黑面包变成七铜克,又变成十铜克,十五铜克,两天翻了三倍。
更糟的是,刚过上几天好日子的民众发现手里的钱不值钱,第一反应就是也将其换成能保值的东西。挤兑导致商品价格加剧膨胀,商品价格加剧膨胀引起恐慌,恐慌引发更大规模的挤兑。
面包甚至短时间内冲上五十铜克的恐怖价格。
鲁比傻了眼,无法理解安南为何只是扇动了一下翅膀,自己的领地经济就突然崩盘。
“殿下,您需要立即封城,抓住捣乱的商人。”
“好……不,我们不能这么做!”鲁比回过神,否决手下提议。
鲁比奉行的就是开放市场,若是突然颁布限令,第一个崩溃的反而是自身。
到时候铜克就真成废纸了。
为了维持铜克的价值,鲁比不得不投放资源,大量回购市面上的铜克,用持有的地皮、资源,换取安南手里的铜克钞。
黑面包的价格刚攀上五十铜克,就降了下来,四十铜克,三十铜克,然后在二十五铜克短暂企稳。
因为没过多久,安南就又伸出他的大手,只用了几个小时又把黑面包又拉升到四十铜克。
“为什么又是黑面包,他就跟黑面包不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