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的话刚让帝国天使松口气，他转眼又问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我记得帕埃姆王国遵守规则到近乎刻板，怎么会派出布利斯王子参加王选，难道是政策有所松动？”
这种王室秘辛天使怎么知道，知道也不敢说。
拉着两个帝国天使聊了半天，安南忽然问道：“我还要等多久？”
乘坐传送阵从自由城到威尔海姆只花了几秒钟，但他在休息室等候的时间已经过了几十分钟。
“马塞尔，你出去问一下。”
帝国天使正要出门，一道熟悉的温和女声在休息室响起。
“耐心一些，自由之王，王们还没到齐。”
“宝石之王又迟到了？不是我说他，以小见大，连诸王议会他都不遵守时间观念，让人很难信服他能担当人王的职责。”
“迟到的是骸骨之王。”
“话又说回来，骸骨之王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作为人王，我们应该多给予耐心。”
“自由之王，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趣。”羽毛之王的语气带着笑意，“这是你第一次来初始之地，你可以四处逛逛，了解艾伦人族的历史。”
“你早说啊。”
憋半天的安南弹起来，推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就是露天游廊，除了几座历史有上千年的大理石柱，再无遮挡，辽阔的田园牧歌的尽头，能清晰看见远方的世界之树。
它顶天立地，矗立在火红的天空下，宛如环抱着夕阳。
安南说不羡慕是假的，他要是能献祭个几亿人，说不定也能弄个万米高的世界树作为奇观。
“您刚刚说艾伦人族……难道还有其他人族？”
“当然，许多世界都有人族在生活，他们和我们没有太大区别，甚至能彼此通婚，诞下后代。”
安南怀疑羽毛之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也无所谓，万湖之湖是阻拦自己的最佳时机，她没这么做，就说明不知道，知道也不介意。
“为什么这么多地方都有人类？”
安南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没办法，谁让地球太多作品和魔法有关，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什么小说或游戏的世界。
“我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古代巫师们也曾探寻过这个问题。或许，在一个比原始神灵还有古老的年代，有一个族群来到艾伦世界，投下了生命的种子。”
“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也许是散播族群，也许是……”
“什么？”
“没什么。”
安南更在意了，正要追问，羽毛之王的声音响起：“骸骨之王到了，来议事厅吧。”
没等安南问路怎么走，眼前就出现一道白光，形成一条虚影延伸向游廊尽头。
“好想法，得让金凯瑞做游戏里去。”
羽毛之王还没走：“游戏？那是什么？”
“就是让你扮演一个虚构的角色体验他的人生……做好了就邀请您试玩。”
“我期待着。”
最古老的羽毛之王并不介意新鲜事物。
安南沿着指引一路来到议事厅，圆拱形的议事厅仿佛观星台，完美符合安南幻想中的奥术师建筑。
镶嵌银色大厅穹顶的宝石散发着美轮美奂的奢靡光芒，安南又想，如果自己偷偷扣走一枚说当纪念品，羽毛之王不会介意吧？
议事厅的座椅没神圣议会那般花里胡哨，只是十三把高背座椅。
诸王座位以顺时针围绕圆桌一圈，如果有王位空缺，前面的王便顺位替补，羽毛之王既是开始，也是终结。
骸骨之王是除羽毛之王外第二古老的王，而安南又是新王，他们俩一左一右坐在羽毛之王身边。
安南需要踮脚才能跳上座椅就已经够令他丢脸了，最丢脸的是坐好后发现自己只有半个脑袋在圆桌上面。
这一刻，安南对矮人王的憎恨感同身受。
傲慢的高个种！
趁诸王都在就坐的工夫，安南从魔法戒指里找到本最厚的《艾伦大陆地理志》垫到屁股底下，还是不够。
他又相继拿出《通用语生僻大全》和《智慧种族百科》，总算勉强跟其他王平起平坐。
旁边的水晶之王瞥了眼，牵动一下嘴角。
作为人王，很少有事情能让她失礼，除非忍不住。
她并拢在小腹的双手翻出一枚魔法石，然后转向，激活，将天真无知的安南偷拍下来。
“时隔三十三年，至高十三王再次齐聚。”羽毛之王温和的声音在议事厅穹顶之下回荡，“那么，诸王齐聚后的第一次会议，开始。”
“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好累啊。”
贝儿跟在后面，法杖被她当成拐杖来用。
“贝儿，你不用跟着我们的。”尼尔森说道。
“不行，书里都说了，男女主角一分开肯定会出意外。”
“什么书？”
“就是……就是、是……”贝儿磕磕绊绊说不出来。
“你怎么结巴了？”
“我都说我太累了！”
他们跟伊恩逛了一白天，所有街道都走了一遍，但始终没遇到第五位反抗者。
夜晚，他们回到酒馆，“难道我猜错了，剩下的反抗者没注意到伊恩？”尼尔森沙沙挠头。
伊恩说：“没有那些懦夫，我们也一样能成事——”
“不行，先知预言了七个人，就一定一个不少。”尼尔森是乌鸦先知最忠实的拥趸，当然，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你还要偷听多久？”
莱昂尼斯忽然在这时盯向门外。
咔嚓。
房门被推动，门闩像是块硬黄油一样崩断，房门打开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变化，这份对力量的极致掌控让尼尔森眼瞳收缩。
门外走廊的光透进来，将来人脸庞纳入阴影。
“你是谁？”
莱昂尼斯后退一步，隐于尼尔森身后。一个优秀的游侠不会让自己成为第一目标。
“不是你们在找我？”
来人迈进房间，伸手入怀，拿出一根乌鸦羽毛放在门旁的柜子上，他的脸庞也由此清晰。众人看向他英俊冷酷的脸庞，或者说，那双龙一样的竖瞳。
龙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