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前的长街净空。
各军团、盟友在营地列队,准备即将开始的盛大阅兵。
街上、店铺里,露台,窗户前,挤满了本地人和来自世界各地的观礼游客。
空艇低空飞行,吟游诗人们捧着魔法石拍摄,阅兵仪式将同步放映在二百五十条商业街。
观礼台上,各势力领袖、使者就位。
猩红女王当之不让坐在第一排中间,两边是维塔利格、吉拉尔迪,除了宝石之王的各人王使者,然后是盟友和北境十二王,包括从封印中出来的迦娜老族长。
再往后是周边的一众小势力领主和自由城官员。
休息室,安南杵在那儿,让大姐帮忙整理衣服。
“精灵导师还没回来?”
这么重要的日子,有一个人却缺席了。
如果精灵导师还在,第三幅画应该是她的。
他抬着头,任由大姐整理衣领,系的有点紧:“我喘不过气了……”
塔灵莉莉丝投影出现在一旁:“伊瑞兰泽发现一处秘境,正在秘境内进行试炼。”
“好吧,试炼更要紧。”
安南打消用召唤术拉她回来,画什么时候补上都行。
“好了。”
伊蒂莉娅后退,打量装扮好的安南。
换上金丝长袍,头戴桂冠的安南充满了神性,但眉宇间的怜悯将他从神国拉回了人间。伊蒂莉娅忽然怔在那里,被回忆俘去了心神。
安南见状,走上去轻轻抱了一下大姐。
伊蒂莉娅僵硬身躯重新恢复柔软,“刚打理好,又弄皱了。”回过神的她轻声埋怨,手上却温柔地拂去冒出的褶皱。
“出发吧。”她说道。
“嗯。”
安南转身来到楼下大厅。
门两侧身形绷得像是杆枪的卫兵同时伸手,拉开大门。
耀眼的光芒与喧嚣欢呼从门外涌进,将安南的身形吞没。
安南必经之路旁的巷子里,尼尔森等人集结,但少了一半的人。
“雷普人呢?”
他提供的路线,自己却不见了。
“他倒是聪明,成功了好处归他们家族,失败了就出卖我们。”贝儿不满道。
“愚蠢才对。”莱昂尼斯冷笑。
他们被抓,难道以为会帮他保守秘密?
“起码依仗奥古斯塔家族血脉,他不用死。”西格玛说,“伊恩也没来。”
“他跑了。”
尼尔森说,昨晚他就看出伊恩鬼鬼祟祟。
“耐奥索斯也跑了?”
尼尔森说:“黑龙没跑,早上他说黑珍珠找他,就屁颠的去了。”
莱昂尼斯满脸不可理喻:“这个时候?我们在做最伟大的事情!”
七个反抗者只剩他们四个,莱昂尼斯内心充满悲观。
但到了最后关头,他们不可能放弃。
欢呼声这时传进小巷,安南·里维斯来了。
“我自己去,你们留在这儿。”
尼尔森做出决定,拿着笔记,毅然走入巷外的光芒之中。
安南亲自为一位老妇人颁发“自由城英雄母亲”勋章。
她的两个儿子都死在对北方混沌的战役之中。
大儿子点燃炮弹,闪烁鼠冲到脸上,为了不伤及战友,抱着炸药桶将闪烁鼠撞下山。小儿子在新王都防守时被恶魔突袭,死前敲响了警钟。
安南献上崇高的敬意:“您是士兵的母亲,英雄的母亲,也是我们的母亲。”
跟在身边的伊芙琳将这一幕拍下来。
安南走在人群之中,近卫们艰难地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将拥挤的群众挡在外面。
混在人群中的尼尔森无法靠近,眼看安南离城主府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急。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在背后推了他一把,身为准大师的尼尔森居然向前踉跄,意外冲破近卫的阻拦,跌到安南面前。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看着近在咫尺的安南,尼尔森思维停止运转,灵魂仿佛冻结。
安南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过,落在捧在胸前的笔记本上,面带笑意向他伸出手。
尼尔森愣愣递出圣物。
翻开空白的笔记,安南拿起幕僚递来的笔,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回笔记。
洛西将尼尔森推回人群,护送着安南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喧嚣一点一点远去,尼尔森抓着笔记本,依旧站在原地发呆。
周围人充满艳羡的盯着尼尔森,还有人开价要买他手中的笔记本。
“不……我……不卖……”
尼尔森组不成一句完整的话,满头大汗跑回巷子里,不知是挤的还是吓的。
“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巷子前见到先前一幕的贝尔又蹦又跳,莱昂尼斯也是大受震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察觉到恋人情绪不对劲的贝尔收起了兴奋:“你不高兴吗?”
“我……我不知道……”
刚才那一幕镌刻在尼尔森的脑海深处,当安南的目光和周围的视线焦距于身上时,他的心几乎跳出胸腔,差一点就折服在安南那澎湃的个人魅力中,袒露出一切。
“我们快走,趁圣物还没起效。”
贝儿拉住尼尔森的手,她已经不在乎能否成功,只想和恋人离开自由城,离开中土。
“嗯。”
能做的都做了,总不能真让他们去刺杀恶王。
他们转身,向巷子外迈出一步,眼前景色倏然变化。
“不好!”
莱昂尼斯伸手摸箭,指尖刚触碰就被禁锢原地,同样禁锢的还有尼尔斯等人。
将他们抓来法师塔的莉莉丝就要去通知安南,被骷髅王叫住。
“别让虫子打扰了安南的盛大节日。”
安南在众多欢呼中来到城主府前。
幕僚念诵着夸张的赞词:“你的荣耀无可置疑,你的存在让天上星辰黯淡,诸神的目光齐聚于你。你脚下的每一步都踩在人类过去的辉煌里,形成你的足迹,你的丰碑!”
“混沌无序的黑暗时代落下帷幕,黄金时代走上舞台!”
无论自由城人,北境人,南方人,中土人。
无论人类,异族,恶魔。
他们的山呼海啸汇聚在一处:“安南万岁!”
安南举起手:“不,是自由城万岁,人民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