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歌低头抿嘴,此刻的安南就像是个抓住勇者的大反派。
再邪恶一点,就把贝儿叫来当着尼尔森的面玩弄她,然后贝儿大喊着不要看,做着无力的挣扎……
“嘿嘿……”
影歌唇边溢出无人发现的嘿笑。
“安南!”
即便如此,也足够尼尔森失去理智,神情中满是痛苦,犹在嘴硬:“她不会相信你的!”
“她能相信乌鸦先知,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陛下,我去把贝儿带来!”
安南奇怪瞥了眼莫名兴奋的影歌,但威胁的确有用,尼尔森只得急忙道:“因为我看到了未来,未来的你堕入深渊。”
“哦?”
尼尔森心中被点燃的怒火随着讲述渐渐平息,将未来的安南做的事讲述出来。
从最开始人们心中的王,到推翻神像,残酷镇压异己,让繁华的城镇成为冰冷的帝国疆域一部分。
“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未来就是未来,而不是某个存在塞给你的虚假的记忆?”
“我的力量。”
“半个月前,我还是连职业者都不是的铁匠学徒。除了神灵,还有谁能有如此伟力?”
他猛然抬头,质问安南:“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伤害信任你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我看来,你看到的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除了推翻秩序之神雕像那一幕,他的确有可能受小蜘蛛蛊惑这么干,但也一定有着正当理由。
这么看,幕后真凶很可能是秩序之神了?刚好当初诅咒老祖宗的众神就有祂的份。
尼尔森说:“你说未来可能伪造,那斯尔托维斯呢?”
“无罪之城?那里怎么了?”
“你的爪牙想要破坏秩序之神当初的封印,释放当初作乱的恶徒!”
安南反问他:“我的爪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统治那里!”
安南展示手腕上的黄金颅骨之镯:“我统治斯尔托维斯干嘛?那里是有美丽的母龙还是有堆成山的财宝?”
尼尔森哑口无言,喏喏道:“那公国呢?你难道不想吞并它?”
安南摇头:“现状是公国求着我想要并入自由城,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被我拒绝。”
开疆扩土听起来美好,前提是你不把当地人当人。不然你就必然要提高当地的生活质量。为了领土看上去变大,代价却是多了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
商业街就是自由城最好的发展方向。不过度插手当地,发生战乱了喊几句不要钱的不要打架,再警告双方不要涉及自己,然后继续赚钱。
尼尔森再无话说,安南走向下一个反叛者。
审讯到目前,安南将刺杀者划分为“被幕后之人操控的傀儡”,直到他看到第四个反抗者。
“雷普。”
安南以为他看错了:“为什么?”
雷普盯着安南冷笑:“你是个冒牌货,还需要问为什么吗?”
这不算什么秘密,王选期间,各大势力估计早就打探出安南的真实来历,但大伙心照不宣,雷普是如何得知?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雷普正要说话,安南摇头:“算了,不重要。”
“你就因为这一点,选择跟他们合作?”
雷普大叫:“跟我表姐没关系!”
“我知道。”
安南自然相信奥尔梅多,正因如此,他有些棘手该不该让奥尔梅多知道这件事。
顺其自然吧,自由城很少有事能瞒住她。
第五个反抗者叫伊恩,胆怯、懦弱,影歌就是以他为突破口打听到“反抗者”目的。
“他是东部一个小家族的卫兵,该家族因勾结内鬼造成自由城损失,主犯处以绞刑,财富充公,族人送来自由城义务劳动,其中就包括族长的女儿。”
“我调查过,她对此毫不知情。”
“你们不要伤害大小姐!她跟此事无关,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提及族长的女儿,伊恩反而有了担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不然我就将你的大小姐送去陛下的卧室。”
影歌攻心也不赖,不过他的嘴巴已经撬不出什么秘密。
“看来他知道的有限。”影歌回头,跟盯着她的安南说道。
他的名声就是被这么败坏的。
第六个反抗者是个叫莱昂尼斯的半精灵,他刺杀安南是要为精灵王庭讨个说法。
“安南·里维斯,你对精灵毫无敬意,还与精灵一族的叛徒媾和——”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安南眼神古怪看着对自己充满憎恨的半精灵:“你是个半精灵,却比精灵还在乎精灵王庭?”
“我以精灵为荣!”
“为什么不以人类为荣?”
莱昂尼斯语气多是不屑:“人类自私、肮脏、残暴,除非我投身混乱,否则绝不会苟同!”
“我以精灵为荣!”
“为什么不以人类为荣?”
莱昂尼斯语气多是不屑:“人类自私、肮脏、残暴,除非我投身混乱,否则绝不会苟同!”
“说得好,但精灵就多干净吗?”
安南在莱昂尼斯反驳前打断他:“我去过王庭,你去过吗?我被智慧古树认可,你被认可了吗?我有世界树之叶,你有吗?我跟泰德尔在世界树下漫步,你漫步过吗?”
“精灵的优点没学到,固执和傲慢却学了十成十,你的生母肯定是精灵。”
被说的无法反驳的莱昂尼斯愣愣道:“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睡完你的母亲就跑了,所以你母亲一直在你耳边嘟囔人类的坏话。”
“不准,羞辱,我的母亲!!!”半精灵的怒吼在地牢回荡。
“好,那我羞辱你。”
安南一字一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做法会掀起一场人类和精灵的战争?无数人会因你死去,精灵的亡魂将终日萦绕在世界树前。所有人的父亲、孩子、亲人、恋人都会死在这场大战之中?”
莱昂尼斯被安南的话吓到:“我、我只是个半精灵……”
“原来你还知道?”
安南摇头,如果接受自己是个人类,他能凭借血脉有一个无比顺利的人生,但他偏要去追求虚无缥缈的血脉,让自己生活在憎恨中,结果人类不待见他,精灵也不欢迎他。
这样的蠢货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