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人员咧起嘴角,笑容像是头冷酷的鲨鱼:“但你关注了他。”
阿拉里克短暂沉默:“有什么问题?”
审判人员身体前倾,持续压迫道:“当然有,安南与帝国的矛盾你不会不知道。”
阿拉里克只是几次呼吸,就重新稳定了情绪:“正如我之前所言,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安南·里维斯说了什么,并做出应对。”
她在这一刻庆幸自己只观察,没有参与网友的讨论。
说来讽刺,她不参与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难道还要她一边攻击自由城,一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和网友打成一片吗?
两名审判人员对视一眼:“阿拉里克,你怎么能使用魔网?”
魔力亲和这种借口骗不了审判庭的人,阿拉里克坦诚道:“我是个魔女,所以你们要对我用刑吗?”
“你怎么看待自由城?”
“我不需要看待,我是帝国的利刃。只要陛下需要,议员们需要,我会义无反顾的刺向自由城!”阿拉里克的语气、神情挑不出一丝毛病。
审判人员微挑的嘴角看出他们很满意自己的回答。
审讯了半天,阿拉里克滴水不漏。找不到任何问题的审判人员打算结束审讯。
他们站起身道:“魔女,你很走运,有个顶头上司替你求情。”
阿拉里克维持自己精英人设,不苟言笑:“我的魔网还在你们手上吧。”
“你的嫌疑还没洗脱,魔网要放在我们这里,继续检查。”
恐怕检查是假,没收是真。
过去这么久,帝国应该反应过来,让他们如此被动的关键就是魔网。
阿拉里克走出暗无天日的地牢,特斯林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看见阿拉里克出来,连忙迎上来。
若不是知道这肥猪一点本事没有,全靠自己,还真会让人误会他是体恤下属的好上司。
特斯林伸手要扶住阿拉里克:“他们没对你用刑吧?要不要给你半天假休息一下……”
她后退半步躲过,带着嘲弄:“我是个女人,还是魔女,他们怎么能弄脏自己的手呢?”
要是换成城卫军,她反而没这么容易出来。
特斯林不甘心,他知道这个女人没表面那么平静,趁着受到惊吓,眼下正是将她收服的好时机。
只要变成自己的女人,她就再也不可能反抗自己了……
“审判庭的人都是群疯子,我担心你被——”
阿拉里克不想听一头肥猪的肉麻话,打断他:“谁出卖的我?”
“没有人出卖你。”
审判庭会无缘无故搜查一位报社总编的家?
阿拉里克语气加重,又问了一遍:“谁出卖的我!”
“没、没人出卖你,如果你怀疑的话,我可以去调查一下……”
随着阿拉里克变强硬,特斯林又胆小如鼠起来,转移话题:“你最近有点怠惰了,整个帝国都在看着我们,你搞砸了,我们都会完蛋。”
阿拉里克忽然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再联想到审判人员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胸腔里的血液越来越冰。
“我需要一台魔网。”“什么?”
“我的魔网被审判庭收走了,我需要一台新魔网。”
“这不可能,你知道我弄来那台费了多大力气——”
“那你就等着被上面的大人物叫去责骂吧。”
阿拉里克迈出阴影,走在阳光下,伸手拦了一辆马车坐上去。
回到家中,不出她的意外,一切都被翻得底朝天,包括放在床底盒子里的家书也有被拆开的痕迹。
阿拉里克默默收拾好屋子里的狼藉,这时响起敲门声,隔壁邻居的老夫人说,刚才她的房子外面出现一群人,。
“没事了,他们是审判庭的人。”
老夫人担忧地说:“噢,你怎么会惹上他们?他们可难缠得很……”
“只是一些……公事,已经没事了,谢谢您。”
送走一步三回头的老夫人,阿拉里克继续收拾房间。
等她收拾好屋子,已经到了傍晚。
还好特斯林给了她半天假,让她能暂时不用面对那头肥猪……
越不想见到什么,就越是发生什么。
她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特斯林走下来,招呼手下搬东西:“抬下来,动作给我轻点!”
特斯林送来了魔网,作为等价交换,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
阿拉里克打开门,看着肥猪带着令人生厌的油腻笑容走上来:“我送来了魔网。”
将魔网搬进卧室,特斯林挥了挥手,驱散下人,脸上的笑容带着不含掩饰的欲望。
“社长,魔网送来了,你该走了。”
“你真的想让我走吗?在审判庭时你吓坏了吧?”“社长,魔网送来了,你该走了。”
“你真的想让我走吗?在审判庭时你吓坏了吧?”
特斯林走近阿拉里克,她只得不断后退,撞到梳妆台上,手指悄然拉开抽屉,握住里面的剪刀。
她下起逐客令:“请你离开,社长。”
特斯林视若无睹,快要贴上她:“阿拉里克,你是个聪明的女人,成为我的女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还是再也与爵位无缘?”阿拉里克面带讥讽,她不是那些被他几句花言巧语就哄骗上床的无知少女。
帝国不可能接受一个女爵士,更不可能接受一个女情妇爵士。
特斯林紧紧盯着阿拉里克系起干练马尾后露出的修长脖颈:“你虽然得不到爵位,但你可以依托我,拥有更高的地位!”
“别忘了,我是魔女。”
特斯林以为她在说自己的魔女身份低贱,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表示不在意。
那些真正的贵族玩的比他还花,就比如自由之王——
阿拉里克绷紧身体,语气却轻松散漫:“哦?那你连审判庭都不怕?”
“审……审判庭?”
“你不会以为他们来查过就算完了吧?”阿拉里克环视一眼卧室,“说不定哪里就藏着他们的监视之眼。”
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监视之眼,自己虽然是魔女,但从未冥想,甚至还一直在压制天赋。
不过吓退特斯林足够了,他像是被烫到般缩回双手,紧张的左顾右盼。
特斯林胆小不是秘密,这个缺点甚至能盖过他好色的本能——某种程度来说,已经能称得上优点。